巫首內心崩潰,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此時已是騎虎難下,若是現在停止吸納應地生的元氣,會直接被應地生強行灌注來的天地元氣硬生生的打死,可若是繼續吸納,自己體內馬上就沒有剩余空間了,到時候就會因為體內天地元氣太過龐大,而導致身體被生生被撐爆,恐怕到時候屍骨無存。一種是等死,一種是立即死,巫首的大腦在快速的運轉,巫首內心自言自語道“看來只能賭一把了。”想到這裡,巫首雙目瞳孔中立即各自又出現了一個瞳孔,然後雙眼四瞳直直的看向應地生,正在全力運功的應地生突然在半空悶哼了一聲,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顯然應地生此時受了內傷,應地生立即變掌為爪,緊緊的扣住了巫首雙手,巫首也是果決之人,見掙脫不得,直接將體內多余的元氣倒灌入自己雙臂,雙臂直接炸裂,一堆血肉四射開來,此時的巫首以犧牲雙臂為代價,終於是擺脫了應地生的控制,巫首此時不敢有一絲停留,立即激活隨身的空間符籙,就要逃走,結果在巫首馬上邁入空間通道的時候,突然間巫首的身子又從半空栽倒下來。巫首恨恨的看著站在夫子身後的安重山,說道“沒想到你安重山會如此愚忠,竟然會自爆識海來拖住我!”只是此時站在夫子身後的安重山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鼻孔中流淌出兩道還冒著熱氣的鮮血,顯然已經死去。紫霄來到應地生身旁,問道“什麽情況,剛剛巫手是用什麽突然暗算的你?”應地生落回地面,說道“估計你們也不會想到,我們面前的巫首大人竟然還是一名念修,剛剛巫首是調用精神力向我的識海發動了一次精神攻擊,我若沒猜錯的話,巫首大人剛剛用的是屠神刺吧?自我修行至今,除了小師叔你是我見過最博學之人,巫術,蟲蠱,法則,符籙,念力,分身,如此眾多門類,竟然都修煉到了如此高的境界,真是佩服!”巫首道“說這些又有何意義,最後若不是安重山自爆識海反傷了我的精神力,我早已走脫,可惜我沒早殺了這個笨蛋,成王敗寇,既然我已經落在了你的手裡,那就早些下手吧!”
此時的夫子走了過來,看著倒在地上,雙臂已失的巫首道“你竟然還執迷不悟,若不是你當初心生貪念,預要奪舍安重山化作分身,怎會在安重山體內留下一道神念,又怎麽在今日關鍵時刻被安重山所傷,萬事皆有因,在你的心裡所有的問題都是別人的,可見你是多麽的自私。”應地生道“師叔,不用和他廢話,與他這種人多說無益,讓我現在將他斃了便是。”夫子搖搖頭,並沒有讓應地生出手,而是自己抬起手,對著巫首劈下了掌,巫首頓感渾身冰冷,暗道一聲休矣!結果這一掌看似剛猛,但拍在巫手頭頂卻顯得極為輕柔,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巫首體內傳出,巫首這麽強大的修行者雙臂炸裂也沒出一聲,結果因為夫子的一掌竟然直接疼的昏死過去,夫子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巫手,手掌緩緩的離開巫首的泥丸宮,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一道如同瀑布一般的氣流從巫首的頭頂緩緩被巫首拉了出來,這道瀑布般的的氣流宛如美玉,透露著一種神秘的氣息,李玄一發誓,自從記事起,跟隨老道士走遍四方,也從沒見到過如此美麗的景色,這美玉氣流兼職讓人沉醉,就見夫子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抬起手掌,似乎擔心這如玉般氣流斷掉,足足過了一刻鍾,夫子才將這氣流完全從巫首體內剝離出來,然後以肉眼難見的速度送入應地生的體內,同時雙手連續在應地生身體上拍了足足三百六十五下,打通應地生周天所有穴位,待得夫子完事!應地生已經在原地打坐調息!李玄一問道“師叔,您看剛剛是在?”夫子道“抽取六詔氣運!”眾人聽了夫子的話,異常震驚的望向夫子,青鳥喃喃自語“到底是什麽樣的修為,什麽樣的手段才可以做到抽取氣運,真乃神跡!”
天授二百零四年除夕前夜,大唐官方公布了江夏城疫情,並且宣布完全消滅疫情病毒,同時任命原刑部侍郎楊國正為新任荊州總管,至於原荊州總管安重山,在公開的朝廷檄文中並未說明去向。只有大唐的高階官方修行者才知道,唐皇念在安重山最後自殺重傷巫首的功勞,並且在江夏瘟疫事件中並沒有逃走,而是全力控制疫情的行為,並沒有對安重山及其族人降罪,而對於安重山的兒子安世雄,唐皇也沒有追究,只是自從在荊州與夫子等人分開,安世雄便不知所蹤。李玄一因為在江夏城疫情事件中突出的表現,尤其是用生命規則拯救了數百萬的江夏百姓,唐皇封賞了一個終南縣候的爵位給李玄一,在夫子抽取六詔氣運的當天,南詔洞主皮耶羅便發現存放在南詔皇宮內的巫首命牌自動碎裂,多方調查後得知巫首死於荊州,便主動聯合其他五詔,六詔統一對大唐稱臣納貢,自此,六詔便成了大唐的一個諸侯國,唐國在六詔境內派遣駐扎了一支十萬人的常駐軍。事件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可李玄一此時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上早朝大殿的事情,當李玄一跟隨文武百官覲見唐皇,領取封賞時候的情景,直到站在大殿上,李玄一才明白為什麽師傅當年告訴自己,這世間最不能惹的勢力就是大唐官方了,李玄一雖然只有五境的修為,可是感知遠超常人,站在早朝大殿之上,李玄一發現在大殿上幾乎連七境的修行者都沒有,數百人竟然都是八境九境的大修行者,這些人氣深似海,如此多的大修行者聚集在一起,竟然自動的就將大殿內的天道規則排除到大殿外,而且這些人站在大殿上都對唐皇畢恭畢敬,李玄一第一次體會到權勢的可怕,如果說朝廷算一個宗門勢力的話,那一定是比三清宮加上劍閣還要可怕十數倍的存在。李玄一在返回太學之前,將維缺霸體的法決告訴給了應地生,因為李玄一覺得應地生更加的適合維缺霸體,只是維缺霸體需要不停的獲取生機,應地生是否能夠修行到高深境界也未可知。
江夏城的事了,眾人總算了趕上了在太學院過除夕,李玄一今年的除夕跟隨在夫子身邊,除夕夜的團圓飯並沒有外人,只有夫子幾位在京城的弟子以及李玄一跟隨夫子一起過年,夫子很多時候都在閉關修煉,已經很多次除夕都沒和眾人一起過年了,所以今年眾人也十分高興,今年太學過年還有一人,這人太學院的眾位教授都不認得,每日始終帶著半張面具,沒有雙臂,夫子稱呼它為玲瓏,夫子說是在外面收的仆人,眾人也知道,夫子行事,高深莫測,自然不會多問,這玲瓏雖然沒有雙臂,可是修為精湛,專職負責服侍夫子起居。五柳先生為人謹慎,不放心此人,玲瓏身懷絕藝,作為夫子一名從外面收來的仆人,每日出入桃花林伺候夫子飲食起居,畢竟夫子乃是全天下儒生心中的聖人, 太學的象征,是自己的師傅,五柳曾經私下在桃花林外做過試探,不曾想竟然數招便落敗,自此便再無懷疑,因為如此修為者會做夫子的仆人,一定是甘心情願,否則即使以夫子的修為,也不可能強迫的了這樣修為的大修行者。只有李玄一和東沃山的幾人知道,這玲瓏正是六詔巫首,當日,夫子阻止了應地生擊殺巫首,同時出手隱藏天機,改換巫首命數,導致巫首留在南詔的命牌碎裂,所以世人皆以為巫首已經被殺,連同大唐的欽天監也發現巫首命星墜落,沒有人知道夫子偷天換日,竟然留下巫首帶在身邊。李玄一曾經問過夫子,為什麽對於巫首這樣大奸大惡之人,夫子要留下他的性命,夫子笑道“每個人來到這世間都有自己的使命,巫首不僅僅大奸大惡,還是至陰至邪之人,按理說這種人確實不應該活在世上了,可你要知道,大奸大惡若是再進一步,便是大忠大善之人,我將他困在身邊,他便終日要受這太學院的浩然正氣的洗禮,慢慢自會變得大忠大善,那時,他體內的至陰至邪之氣我便可以引出。”李玄一疑惑道“師叔,那至陰至邪之氣你引出做什麽用啊?”夫子搖頭笑道“天道有靈,不可說!”
轉眼間,又過了一年,李玄一在這一年裡可是太學院的風雲人物,除了皇親貴胄之外,李玄一是太學院這一屆新生中唯一一個有爵位封號的學生,在這一年裡,李玄一每日無事隻管修行,成了太學院本屆唯一一名步入了六境的二年級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