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三連忙來見鄒令方,此次老爺入宮數日未歸,非常少見,費三看到老爺的第一眼,就知道出事了,因為鄒令方起於微弱,奮鬥多年成為大唐首富,已經很少有事情能夠讓鄒令方皺起眉頭,可此時在書房內的鄒令方眉頭緊鎖,手中端著沒有茶水的茶杯,並且屋內竟然沒有一名仆人在身旁伺候,鄒令方見費三趕到,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馬上放下手裡所有的事情,連夜出發去荊州新樊,我已在皇城申請了超遠距離傳送法陣的使用名額,瞬息可達,新樊距離江夏城最近,大約只有八十裡,你去居中調應,掐斷荊州所有城市,尤其是途徑江夏城的最近三天接收和即將發出的貨物,已經發出的全部追回,沒有發出的就地扣留,集中到新樊城外越快越好。”費三一臉莫名其妙,要知道,鄒令方是大唐首富,已經有數十年沒有管過家族的具體生意了,從來都是制定策略和把握方向,家族的絕大部分生意都是交個各州分部的負責人來做,鄒令方只要調停好與官方的關系,確定家族未來多年的發展方向就夠了,費三都忘記有多少年老爺沒有像今天這樣管理具體事務了,而且大唐九州,荊州和青州屬於南方的州,這裡氣候宜人,人口眾多,在通天商號的眾多區域中,地位僅次於殷都所在的中州,剛剛鄒令方的吩咐等同於是掐斷了荊州極其周邊的所有生意,這對於通天商號的影響還是非常大的,到底是什麽事情使老爺如此在意呢?費三試探的問道“老爺,出事了?”
鄒令方點頭道“三日前,南詔洞主巫族八境法師武正,突入江夏城,與荊州總管安重山在江夏城大戰,結果不敵,武正直接自爆。”費三疑惑道“巫族真是剛烈,竟然直接自爆,可這和我們的生意有什麽關系?老爺為什麽要暫停荊州所有的生意和貨物運輸呢?武正區區一名八境而已,就是一九境在我大唐也不敢說橫行,再說八境自爆也算不得是什麽大事,我大唐難道還怕南詔發動戰事。”鄒令方一聲歎息“嗨!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武正本身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八境修行者在我大唐雖然不是過江之鯽,可也不少,本來一名南詔八境隕落又會有什麽大事,可武正是南詔的一名毒巫族法師,你應該清楚一名毒法師的恐怖,修行界一直極其排斥毒法師,就是因為他們對於平民的破壞力太過驚人,武正一身毒功,武正自爆,隨身所帶毒物以及自身的毒攻全部化為碎沫散落在江夏城,初時,人們並沒有發現江夏城有何種異樣,結果,在就在武正自爆的第二天清晨,也就是昨日清晨,江夏城數十萬人感染毒素,感染者先是關節處起水泡,食欲大減,繼而臉上開始起水泡,再之後,局部皮膚出現潰爛,再之後就開始咳血不止,不出兩日便會吐血而亡,如今的江夏城已經是人間煉獄,每日死亡超過十五萬人,唐皇今早得到奏報,已命令神策軍出動封鎖大唐與南詔邊境,同時派遣荊州駐軍八十萬,圍住江夏城,據報此病傳染極其迅速,並且對四境一下的人都有侵蝕力,所以此時江夏城許進不許出,所以你現在抓緊趕去新樊,務必控制住我通天商號所有在荊州的一切活動,所有人員必須原地待命,已經被感染者盡快隔離,如果不幸去世者,善待死者家人,補發兩年工錢給家屬,你先去處理,我處理一下家中的事物,籌集藥材,也會盡快趕過去,這個時候是國家的困難時期,也是鄒家的困難時期,你要明白這件事對鄒家的意義。”費電點頭道“老爺方放心,我明白此事的重要性,若是處理不好,恐怕這就是鄒家的大難。”鄒令方道“你明白個中的關鍵就好。”費三沒有再說話,連忙拿著鄒令方給的傳送牌趕赴皇城內的傳送陣了。
大唐皇宮內,唐皇一夜沒有睡,此時唐皇臉上還掛著怒氣,四周的各部尚書以及軍部的眾位將軍也都在,沒有人敢說話,一早眾位大人就被唐皇傳入宮中,此時已經來到了二更天,所有人還在商議江夏疫情爆發的處理方案,這一天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條信息傳入這間屋子,又有多少條命令從這間屋子傳出,“啪”的一聲,唐皇手中的玉如意被唐皇捏碎,一縷如沙的粉末從唐皇手中滑落到地面,散發著溫潤的青光,眾位大臣都忘了這是今天唐皇捏碎的第幾件物品了,眾人都沒敢說話,左相李林也不願此時觸這個霉頭,可作為文臣之首,又沒有辦法,只能倚老賣老的說道,“唐皇息怒,既然這事情已經發生了,並且咱們已經最大力度的在處理這件事,唐皇還是要以保重身體為主。”左相李林侍奉了兩朝唐皇,此時木明陽也不好對這種老臣發火,唐皇轉身問道孫神策“軍部調集的南詔邊境的神策軍,此時可發現異動。”
孫神策答道“回唐皇,神策軍已經在邊境布置了五十萬,今日一早就已經全部到位,可到目前為止並沒有發現一絲異樣。”唐皇又道“必須要封鎖住江夏城疫情的消息,否者一旦傳出來,勢必會造成民眾的恐慌,所有的事情現在必須給控制疫情讓路,什麽時候疫情完全控制住了什麽時候在通令全國。”禦捕都督丁謂道“啟稟吾皇,今日入夜就有密保傳入微臣手裡的,枯衣樓已有修士在活動,他們似乎聽到了一些風聲,此時荊州雖然各個交通要道都被封禁,我們也停止了各地傳送荊州的傳送陣,可畢竟荊州那麽大,消息遲早會傳出來,即使我們再嚴密的封鎖,恐怕不出十日,枯衣樓也能得到消息,到時候恐怕爆發疫情的消息會迅速擴散開。”唐皇鐵青著臉,對丁謂說道“我不管你們禦捕用什麽辦法,必須七日之內給我查清楚為什麽會有南詔修士在江夏自爆,事情肯定沒有安重山報上來的那麽簡單僅僅是刺探情報。”唐皇說完,各部長官都在抓緊配合,調集各種物資秘密前往江夏,這時,一封密報經由內宦傳到了高力士的手中,高力士悄悄的遞給唐皇,唐皇看過之後交給眾位大臣,密保寫到:今日,江夏城單日死亡人數超過三十萬,所幸安重山第一時間封鎖了江夏城,目前城外並未發現任何一人有感染症狀。”唐皇思索良久,道“擺駕太學院。同時命令吏部尚書顏真,吏部侍郎程浩,太醫院醫聖孫思邈即刻趕往江夏城,全權負責控制疫情之事宜,各部需全力配合,要兵給兵,要錢給錢,不得拖延。”眾人齊聲應道“諾!”唐皇自語道“看來,今年的這個年要難過了。”
唐皇移駕太學院自然是尋求夫子詢問解決之法,此時鄒府,李玄一,鄒令方以及吳鉤前來拜見鄒令方,卻發現費三爺已經匆匆忙忙離開了平安坊,幾人詫異之下,從鄒令方的口中得知了江夏爆發疫情的事,見鄒令方明日也要啟程前往新樊,鄒風熾便請求一同前往,就聽鄒風熾說道“父親,自從上次枯衣樓襲擊鄒府之事,您老的腿因為在那次事件中受傷,行動並不是十分方便,我陪父親去還能隨時照顧父親,並且可以替父親和三叔跑腿。”這麽蹩腳的理由自然不可能讓鄒令方同意鄒風熾隨同前往,鄒令方道“照顧我的事情有湘西四狐,跑腿有的是下人,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中,就已經讓我很省心了。”鄒風熾還想再次爭取一下,結果鄒令方理都不理,就把鄒風熾給趕出來了。第二日一早,鄒令方便啟程趕往新樊,鄒令方此次出發,在一夜之間,從各地調來兩百車的草藥,車隊浩浩蕩蕩的出發,如此龐大的車隊自然沒辦法使用傳送陣,鄒令方最快的速度也要七日後才會到達新樊城。
鄒鳳熾一大早就盯著老爹的車隊,發現湘西四狐陪著老爹上車,鄒風熾第一時間跑去找李玄一,原因十分簡單,既然你不帶我去,那我就自己去,李玄一此時還躺在床上,見到嬉皮笑臉走進來的鄒風熾,李玄一就猜到這小子準是沒憋好屁,李玄一道“我知道你來幹什麽,不過我是不會幫你的,江夏疫情爆發,現在還不知道控制到什麽程度,你去了多半會給伯父和三叔添亂,所以我們就安心在家等就好了。”鄒風熾哪想到李玄一會上來就給自己澆一盆冷水,鄒風熾眼珠一轉,說道,“一哥,我去不去無所謂,可你得去啊,別人不知道,我可清楚你是仙級血脈,百毒不侵的身體,而且你跟隨道爺多年,雖然主要都是在學習修行,可醫道之術也學了不少,此時國家有難,你不應該深入災區前去救人麽?整個大唐,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肯定不會被傳染呢?那些九境的大修行者雖說此時並沒有被傳染,可難保他們沒有攜帶病毒吧!只有你才能做到排斥一切病毒,所以你得去啊!深入最後方探查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