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都常駐人口過億,城內縱橫街道數百條,通天商號有三分之一的產業在殷都城內,包括酒樓,銀號,當鋪,賭坊,青樓,鏢局,布莊,米莊等各個行業,但凡能掙錢的行業,除了國家明令禁止不允許私人經營的,通天商號幾乎各個行業都有涉獵,這其中又數銀號最為重要,李玄一的策略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在你最重要的地方尋找漏洞,擊潰你,逼的你不得不跳進李玄一挖好的另外一個大坑。35xs
一早起來,李玄一帶著鄒風熾不急不緩的到街角的早餐攤子吃了些早飯,然後還去城內的數個裁縫鋪購置了多套衣物和狐裘等物,而且所有物件,李玄一都挑最上等成色購買,做完了這些還不算完,李玄一又帶著鄒風熾逛了一些首飾店,玉扳指玉如意也買了數枚,兩人還去花鳥魚蟲市場買了幾隻鳥和蛐蛐,中間有數次鄒風熾都想問李玄一買這些做什麽,可見李玄一沒主動解釋,便忍了下來,做完了這些,李玄一才帶著鄒風熾返回落腳的客棧,回到屋子裡,鄒風熾問道“一哥,你買這些做什麽?”
李玄一道“通天商號的掌櫃的都是人精,做戲你不得做足麽?營救伯父的事情不能太急,我們現在要高調,你我現在可是人傻錢多的西域大商賈,自然要錦衣玉食吃喝玩樂。你明白麽?”
鄒風熾也是極聰明的人,李玄一一說,自然就明白個中關鍵,然後說道“還是一哥你的心思細,你不說,我都沒想到這些。”
李玄一道“那接下來高調之事就要靠你了。”
鄒鳳熾嘿嘿笑道“一哥,你這就放心吧,要說別的我肯定不如你,要說花錢,裝紈絝這種事,我認天下第二,就沒人敢認天下第一,我可是和親王搶過女人的人,這殷都城內,如果非要選一名最會花錢的紈絝,那麽這個人一定是我,接下來你就擎好吧。”鄒風熾說完,轉身推開房間的門,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小二安在,給你爺爺滾過來。”
店小二見有人喊自己,連忙來到一等甲字號房間,說道“這位爺,您有什麽吩咐?”
李玄一正在房間內面帶微笑的看著鄒風熾,想看看鄒風熾這紈絝到底平時都是怎麽花錢的,就聽鄒風熾說道“我問你,你這客棧共有多少房間?”
店小二心中納悶著大宛來的客觀問這個做什麽,不過還是認真回答道“回稟爺,店內共有大小房間一百一十間。”
鄒風熾在一旁用似有似無,聲音不大,但又恰好能被店小二聽到的音量說道“似乎是小了一點,不過出門在外湊合著用吧。”然後對著小二說道“去把你們掌櫃的叫來。”說完甩給店小二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作為小費,李玄一這種財迷看到鄒風熾竟然隨手扔給店小二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差點沒把手中的飛刀甩出去,心說這孩子也是真夠敗家的。
店小二腦海中十萬個為什麽,可看這手中一百兩的銀票,又趕忙屁顛屁顛的將掌櫃的請過來,不多時,掌櫃的趕到鄒風熾面前,掌櫃的剛要與鄒風熾以及房內的李玄一打招呼,就見鄒風熾直接從懷裡抽出一張銀票甩給掌櫃的說道“這座客棧我包了,主要是我睡覺喜歡安靜,擔心別的客人睡覺打呼嚕影響到我哥倆,你現在就去辦,晚飯前除了店裡的夥計我不想看到任何其他人。”
掌櫃的心說哪來的傻子,說話這也太囂張了,可看了手中的銀票,卻又即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轉而說道“我真心理解客官的煩惱,可其他的住店客官也都交了錢的,這麽著急讓人搬走,似乎違背我們經商誠信的原則”掌櫃剛說到這裡,只見鄒風熾直接拿出一遝銀票,拍在掌櫃的懷裡,說道“這回你再看看,是不是你經商的原則能變一變?” 掌櫃的接住這一遝銀票,說道“客官的話就是我經商的原則”,說完這些,立即轉身就走,當鄒風熾轉身進屋看到李玄一時,李玄一正在那口吐白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問道,“包這客棧你用了多少錢?”
鄒風熾此時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沒辦法,這客棧太小了,我只花了十萬兩給這老板,可為了盡快營救父親,我也就懶得找其他客棧了”
李玄一頓時就氣的結巴,說道“你……你……你……”這一個你字說了老半天也沒說出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果然沒錯,從鄒風熾給掌櫃的錢,到現在為止,前後剛剛過了一個時辰,店小二就敲門稟告說所有的客人都已經搬離了客棧,傍晚吃晚飯的時候,殷都城內已經開始流傳,從大宛國來了兩位人傻錢多的商戶,竟然因為擔心其他客人打呼嚕而包下了整座擁有數百間客房的客棧。
又過了三天,殷都城內早就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說是大宛國王子流落殷都,隻帶了一名隨從,富可敵國,剛到殷都就花了百萬銀兩包下了一座客棧之住兩人。
又過了一天,李玄一對鄒風熾說道“鳳熾,之前你和我說過,殷都城內僅通天商號旗下的票號共計三十處,今天你先跟隨我,我們找一處票號練練手,之後我們再分開行動。”鄒風熾連忙點頭稱好,從現在起,營救父親的行動算作是正式開始了。這些日子,關於大宛國戰亂,數名大宛國富商逃到殷都避難的傳聞在殷都內越傳越廣,這其中自然是李玄一找人故意散播的,為的就是要人們相信在城內真的來了一些大宛國的富商。
天富票號坐落在西市,正是通天商號旗下在西市的一處票號,平時,天富票號就經常接待南來北往的客商,此時,殿內正坐著兩人,自稱從大宛而來,正是李玄一與鄒風熾假扮而來,從來到天富票號到現在為止,鄒風熾都沒有說話,雖然鄒風熾此時的容貌已經改變,可聲音並沒有變化,此時坐在李玄一對面天富票號的趙掌櫃以前經常出入鄒府,未必沒有聽過鄒風熾的聲音。
此時李玄一翹著二郎腿,對面的趙掌櫃正在滿臉賠笑,李玄一說道“這五千萬兩就存在貴號,我二人也走了許多家票號,最終選擇天富票號,也是看中天富票號的實力,只是我一旦存入貴號,不知這天富票號是否限制我取款呢?”
趙掌櫃今天相當美滋滋啊,一早出門就有喜鵲叫,心中還說今天一定有好事發生,結果一到店內,恰巧遇到兩位從大宛來的客商,一張嘴就是五千萬,如果這筆錢今日要存在天富票號,那趙掌櫃這半年的獎勵就到手了,所以趙掌櫃自然賣力推銷,甚至在保管費上做了很大的讓步,承諾一年內只收取一萬兩保管費,享受最頂級貴賓待遇,可優先取銀,並且可以隨時存取。
李玄一根本就不在乎保管費的多少,最重要的是在取款文書上標注隨時存取即可,趙掌櫃心說,這存銀的憑證總算是簽字畫押了,李玄一在與鄒風熾收好存銀文書後就離開了天富票號。
自打今日起,李玄一與鄒風熾每日易容,改變面貌,更換服飾,扮作不同的大宛商人,今日是一名拎著鳥籠子的富家翁打扮,明日就是懷揣蛐蛐罐的二世祖,到殷都城內通天商號旗下的各大錢莊去存錢,少則兩千萬兩白銀,多則五千萬兩白銀,保管費不論,只有一條,必須可以隨意存取。而且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兩人每日隻走兩家錢莊,這樣經過了半個月的布置,李玄一和鄒風熾將手中的八億兩白銀悉數存到通天商號旗下的三十座錢莊,並且所簽文書都是隨時存取。
又等了半個月,當這八億兩白銀徹底流通開來之後,也就是李玄一二人已經回到殷都一個多月後,李玄一和鄒風熾開始瘋狂的取錢,第一天連取八家票號,造成這八家票號早晨剛剛營業兩個時辰,不到中午,票號內的存銀就已經告罄,不得不提前關門。結果此時不知從哪裡傳出的流言,說通天商號的管理出了問題,資金流不夠,通天商號要沒錢了,提醒大家存在通天商號的錢要抓緊取出來。
這種流言自然是李玄一花錢雇人放出去的。通天商號建立這麽多年,自然不會因為一兩句流言蜚語就會有人相信,可是當流言四起之時,通天商號似乎是為了配合流言,城內有八家錢莊竟然不到午時就全部關門歇業。這就不得了了,待到傍晚,各個票號為了安定住蜂擁而來的取款民眾,便發布公告,宣稱因今日兌銀人數眾多,票號內現銀準備不多,今日歇業,但明日一定會準備充足的白銀,以方便大家兌換,就不會再出現今日白銀告罄的狀況。因為各個票號掌櫃說的信誓旦旦,畢竟大家都存了這麽多年,自然也就選擇了相信通天商號的金子招牌。
結果第二日李玄一和鄒風熾更加誇張,竟然將剩下的二十二家票號的白銀悉數取空,結果可想而知,第二日甚至還不如第一日,等待排隊取銀的百姓甚至還沒等取到白銀,就直接被告知今日歇業,這回可不得了了,不需要李玄一推動,城內所有的存戶,包括一些存錢上千萬兩白銀的大客戶全部要求來兌換白銀。而通天商號根本就沒辦法一天內調集來這麽龐大數額的白銀,最終就變成了惡性循環,蝴蝶效應。甚至一些取不到錢存戶開始命人圍攻通天商號的其他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