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怎麽少了幾顆?!”
摸到這串槐樹果的最下面,莖口切工平整,空蕩蕩的,比另一串短了幾分,明顯是被摘走了幾顆。
“肯定是研究所乾的!”
蘇杭立時猜到了嫌疑人的身份,但是那又如何呢,這棵槐樹又不是他的財產,他總不能打上研究所去討要那幾顆被摘走的果子吧?
“要不要把剩下的摘走?給舅舅吃幾顆。”
他心底再度浮現出自私的念頭。
天材地寶,得者居之。
趁現在研究所的防護設施還沒完善,摘了就摘了,別人也不知道是他乾的。等過幾天全區域電網拉起來,365度無死角攝像頭架設起來,他再想輕輕松松的進來,來無影去無蹤那可就難咯。
能在短短幾天時間,就在這裡搭個研究所的雛形出來,這個組織背後的能量也不可小覷。蘇杭可沒有仗著自己堪比金剛不壞,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天老大我老二,還是習慣在社會框架之內行事。
“算了,也不差這一會兒,等晚上摸進研究所,看看他們有什麽研究成果再說,明天摘也不遲。”
糾結了老半天,蘇杭終於做出決定。既然之前沒摘,現在還沒到瓜熟蒂落的程度,也不好推翻自己之前的決定。
想通之後,他悄咪咪的從樹上跳下,看著四周沒有人、蟲和蛇,飛也似的溜了出去。
爬出牆外之後,蘇杭深吸一口氣,情不自禁的伸了個懶腰。這低矮圍牆內外,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雖然他一切都胸有成竹,但面對蜂群和蛇群這些變異生物,心裡總歸還是有不少壓力的,回到外牆面撲通撲通的心跳才舒緩下來。
他拍了拍沾染泥灰的電瓶車坐墊,騎上後揚長而去,經過研究所門前的時候盯著門牌,不屑的切了一聲。
“咦,小杭好久沒來了,這次這個工作看起來不錯啊,幹了這麽久。”
看到許久未見的大外甥,蘇強笑眯眯的招呼道,語氣中透著親熱。
“什麽啊,我向來愛崗敬業的好不好,只要那些小老板別太坑人,我起碼都能乾好幾個月的。”
蘇杭隨意說道,忽然想到個問題。
“對了,舅舅你這幾天有沒發現村裡有啥不對勁的事?”
“沒啥不對勁的啊,都好好的。”
聽到蘇杭這不經意的發問,蘇強有點納悶,抓了抓手背,疑惑的回答道。
“什麽也沒有嗎?比如晚上有沒聽到奇怪的聲音,看到可疑的影子之類?”
蘇杭不死心,繼續仔細問道,循循善誘。
“呃,一定要說有什麽古怪的話,最近大半夜經常跳電,算不算奇怪的事?按理說這大冬天的,怎麽還那麽容易斷電呢?不知道是不是邊上的研究所把電都用光了。”
蘇強捉耳撓腮,勉強想出個不太尋常的地方。
“呃,好吧。”
蘇杭失望的搖了搖頭,他尋思著研究所在這邊開張了,肯定到處在捕捉蛛絲馬跡,沒準舅舅不經意間看到過什麽。
舅甥二人寒暄了一陣,等吃完飯,冬日的天色也暗了下來。
飯後,蘇杭和舅舅一塊散步,走過研究所門口,看到不時村民也趁著散步過來看看新鮮玩意,指指點點,儼然成了村裡的一條風景線。
“也不知道這裡都研究些什麽,真是浪費錢。”
蘇強隨口說道。
蘇杭沒有搭話,散完步後二人回去玩玩手機看看電視,
很快就到了午夜時分。 等舅舅睡著了,蘇杭穿好衣服,躡手躡腳的打開窗戶跳了出去。木門太老舊了,銅栓鏽跡斑斑,開關的時候會有嘎吱嘎吱的摩擦聲,很容易驚醒他老人家。
沿著小道走到研究所門口,避開幾個明晃晃的攝像頭,他從正大門翻了進去。蘇杭的夜視能力比普通人強些,小心謹慎的話,除非是那種隱蔽性攝像頭,一般攝像頭捕捉不到他的身影。紅外線探頭遠遠的露出一顆紅彤彤的光點,隔著幾十米就被蘇杭提前規避開了。
雖然研究所的招牌看上去很高大上,但內裡還很簡陋,畢竟立項才幾天功夫,宿舍和辦公樓、研究室都是暫時采用簡易的集裝箱來應付。大概是沒考慮到有外部入侵這回事,裡面的防備很是松懈,沒有人值夜班,所區裡烏漆嘛黑,路過宿舍的時候,可以聽到裡面此起彼伏的沉重鼾聲。
就著昏暗的光線,蘇杭摸到了研究室的邊上,他趴在窗口朝裡面掃視了幾眼,隱隱約約能看到顯微鏡、玻璃器皿等實驗室常見的設備。更多的他就叫不上名字了, 初中的常識課他大多時候都在開小差,要不然也不至於沒上高中就出來打工。
他推了推門,關著,拉了拉門栓,開了。好家夥,連鎖都不鎖,可見這裡粗心大意成了啥樣。發覺這點後,蘇杭有一刹那的恍惚,總覺得這麽不正經的地方,像是能研究槐樹果這種逆天奇異果的地方嗎?
趁著夜色摸進研究室,回頭把門帶上,確認裡面沒有監控後,他掏出手機,調整成靜音,以屏幕微弱的光芒照向四周。
一個中號集裝箱,撐死也就十幾米長,從這頭到那頭一眼就能看遍。靠近門口的,是一排類似農村家庭醃泡菜或發酵果子酒的大玻璃瓶子,下面通著電器設備。
蘇杭小心翼翼的走到這排玻璃瓶邊上,仔細盯著地面,生怕自己踢到什麽容易出響的東西,引起別人注意——電影裡好人都是這樣被壞人發現的。
“蛇!”
“蜜蜂!”
等走到近了,藍瑩瑩的手機屏幕保護光線透過玻璃器皿,蘇杭發現裡面浸泡著的赫然便是白天給自己造成了極大困擾,守護者槐樹不讓外人接近的野蜂和毒蛇!
“看來研究所早就發現了這些變異生物的奇妙所在。”
他一個個玻璃瓶子打量過去,發現全都是這兩種動物,只有最後一個瓶子裡泡著一節枝乾,上面還長著幾片嫩綠的葉芽。
“這根,大概是槐樹新生長出來的一節枝乾。”
“莫非是想要嫁接?”
望著這排理應充滿高科技風格,實際卻像是農村地窖的培養皿,蘇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