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吟月轉了轉,發現只有門縫處年久失修,很空,適合這種大型老鼠出入。他找了點東西,揉成一團塞在縫隙處,堵死了,才回到床上。
他想不明白這種巨大化的老鼠是哪裡來的,怎麽出現的,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了一陣,他稍稍放空心神,把注意力收回。沒必要關注到衛生間這些地方的動靜,只要管好自己邊上別被老鼠爬上來就行了。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安然入眠,而老劉和小張二人依舊睡的死沉,一點兒也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似乎是身體自動進入了低能耗模式。
……
早晨,天還未亮,剛泛起魚肚白,任吟月便被痛哭、哀嚎和慘叫給吵醒的,他坐起身子,發現室友們也被隔壁寢室傳來的動靜給驚醒了。睡醒之後,他的五官更加敏銳,稍微一專注,便聽到一牆之隔的寢室裡傳來抽泣的說話聲:
“昨晚到底什麽情況,你慢慢說……”
“我也不知道啊,小王,昨晚睡覺前我看他還好好的,怎麽,怎麽就……”
任吟月的鼻子抽了抽,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這絕對是大量出血才會有的刺鼻感,簡單的擦破皮,他也能聞出來,但沒這麽嗆。
“隔壁什麽情況!?大清早的哭喪!”
小張嘟噥著抱怨道,任誰這個時候被吵醒,心裡都會憋著火。
“誰知道呢,有病不是,起那麽早,餓的可快了!”
老好人老劉此刻心裡也很不爽,語氣很不客氣。
“我去看看,好像出事了。”
任吟月沉著聲說道,他比二人聽的清楚,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
隔壁寢室便是昨天他來借錢的這個寢室,住著四個人,當他進門時,令人作嘔的強烈血腥味撲鼻而來,但見五六個人圍攏在一張床榻下面,棉被染的通紅,暗紅的血跡滲透到鐵製扶梯上,留下猙獰的疤痕。
“出什麽事了!?”
任吟月心中一顫,任他武功再高,面對流血傷亡,心中還是無法淡定。更何況眼下是在宿舍邊上,處於心理上的舒適區,出事的更是熟悉的同學,感觸與禍害人的丐幫分子不可相提並論。
他連忙衝上前去,擠開人群,當他瞧見床榻上的慘狀時,一股翻江倒海的不適感猛地作用在五髒六腑上,健壯的器官齊齊蠕動,將滿肚子因為沒有東西可消化而過剩的酸水全部送上了喉嚨。
“嘔!”
“嘔……”
任吟月急忙衝進衛生間,朝著下水道劇烈的嘔吐著,泛黃的汁液從他嘴邊不緊不慢的淌出。
那是一副怎樣可怖的景象啊!昨天還與他們談笑風生,大方借了300現金給他們的小李,今日雙目空洞的橫死在床上,眼珠子都不見了。臉上橫七豎八布滿了不規則的傷口,鼻子、嘴唇全部被啃乾淨了,只剩下兩排大白牙光禿禿的裸露著,面部徹底凹陷下去,血肉模糊。
任吟月沒敢更進一步去觀察,從滲透棉被的血漬來看,身體也不見得完好了。雙手因為害怕止不住的顫抖,雙腳像是抽筋了,搖搖晃晃,差點站不穩。
他無法想象,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人,今天成了一具殘破的屍身,被啃食的破破爛爛,到底是什麽東西乾的?!
“難道是昨晚那隻大老鼠的同夥!?”
縱然他是同學們口中稱頌的武林高手,面對未知生物,依然難免心生恐懼。他衝完水,迅速走回自己宿舍,卻聽到小張發出的尖叫聲:
“啊!!”
“啊啊啊啊!”
“怎麽了!?”
任吟月箭也似的衝進去,只見小張驚恐的從衛生間裡逃了出來,見到他後,顫巍巍的指著裡面,結結巴巴的說道:“有,有怪物!”
“嗨!”
“我以為什麽呢,是我昨晚打死的老鼠!”
任吟月見小張被一隻死老鼠嚇得半死,哂然一笑。
“啊?老鼠?”
“那麽大隻,怎麽可能是老鼠!?”
聽到任吟月的話,小張不信似的,小心翼翼的回頭朝衛生間裡看了一眼,仔細的端詳。腦海裡有了既定想法,他看這隻怪物還真是越看越像老鼠。
“老鼠,還真是老鼠。”
“可是老鼠……怎麽可能這麽大個?”
他喃喃自語著,心中仍是無法接受。
“對了,隔壁鬧什麽呢,大清早跟死了人一樣哭哭啼啼。”
既然是老鼠,而不是什麽怪物,小張心裡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老鼠再大隻,它不還是老鼠嗎,能飛上天去不成!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