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
幾乎是刹那間,發覺巨大的人影擋住去路後,群鼠毫不猶豫的朝著任吟月撲了過來,眼睛紅彤彤的,牙尖嘴利,看到人一點兒也不怕。
“掃腿!”
他有所準備,在群鼠撲過來的刹那,已經計算出它們的行動路徑,右腿運起內力後猶如鋼筋鐵骨,不偏不斜的正中撲到最前的那頭巨鼠腦顱。
“哢嚓!”
根據腳上傳來的反震力道,任吟月發覺這些巨鼠的腦袋簡直梆硬,尋常家庭用來趕鼠的掃把柄之類的家具估計還打不破它。
他這一腳,選擇的角度精妙,看上去歪歪斜斜,卻是正對著兩頭巨鼠的撲擊路線。隨著腳尖踢碎一頭巨鼠的顱骨後,小腿繼而撞上了第二頭動作稍慢的巨鼠。
“砰!”
小腿骨的攻擊力不如腳尖集中,但磅礴的衝擊力也不是巨鼠這樣的弱小體型可以抗拒的,被踢中後,它以比撲勢更快三分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水泥牆上,後背在牆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汙漬。
“嘰嘰!”
“嘰嘰!”
見到這個人類竟然如此凶猛,鼠首領接連發出數聲尖叫,猛地朝任吟月撲來,而它身後那幾隻稍稍瘦弱的巨鼠竟是朝他側面繞過去,意圖圍攻。
看不出來,這群老鼠竟然還懂戰術,其靈智恐怖如斯!
“啪!”
只是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鼠首領稚嫩的作戰計劃簡直如螳臂當車,群鼠還沒找好位置,任吟月強有力的巴掌已經扇了下來,重重拍擊到鼠首領身上。
“乒鈴乓啷!”
他根本不用施展什麽打法技巧,就是直來直去,更高更快更強的拍、拳、踢,這群為禍人間的惡鼠便被消滅的乾乾淨淨。鼠首領龐大的身軀如足球般飛了出去,撞碎了公共衛生間鎖死的玻璃窗戶,從三樓直直的掉落了下去,丁零當啷的碎玻璃灑了一地。
若不是它在飛出去的時候已經被任吟月一巴掌給拍死了,腸穿肚爛,七竅流血,憑著老鼠獨特的身體結構,從三樓掉下去還不一定能摔死。
三下五除二,七隻大老鼠覆滅在他的手下,阻止了可能發生的第二樁慘案。
檢查了下屍體,確定大老鼠全都死透了,任吟月環顧四周,歎了口氣,感慨生命的脆弱。想了想,乾脆把鼠屍體全丟到垃圾桶裡面去,這個點兒出門扔垃圾也不太合適,而且感覺也沒什麽必要。
“誰啊?”
就在他剛處理完現場的時候,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有點眼熟但不太熟絡的同系同學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提著褲腰帶,雙目半眯著,眼神迷離,看樣子是起夜上廁所的。
他似乎是聽到了剛才的動靜,進來的時候疑惑的問了句。當順著月光隱約看到垃圾桶邊上站了個不動的人影時,他嚇了一大跳,國罵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臥槽!”
“嗯?”
任吟月愣了下,怎回事,怎麽進來就罵人呢?
隨後看到對方臉上慌亂的神色,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嚇到人家了。
“我倒垃圾呢!”
他隨口解釋道。
“嗯?”
見鬼鬼祟祟的人影說話了,聲音還有點熟悉,迷糊的同學睜大近視眼睛,湊近看了任吟月幾眼,確定是人不是鬼。深深的吸了口氣,也不理睬他,趕緊跑到小便池前,解開了褲腰帶。
“自己嚇自己!”
任吟月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宿舍,
隨口嘟噥著,確定天花板的夾層裡再沒有動靜了,才安然的睡去,但心神始終不敢松懈,沒有進入深度睡眠。 昏昏沉沉間,他做夢了,在夢裡,他與鋪天蓋地的鼠群戰鬥著,山上、水裡,全都是大老鼠。長角的,九根尾巴的,三個腦袋的,各種巨大化變異化的老鼠,打頭陣的老鼠兵都有摩托車那麽大,堪比動物園裡的豺狼虎豹。
而在他身邊是無數張看不清臉龐的年輕人,有男有女,好像都是同學,一群人孤零零的被鼠群包圍著,背靠著教學樓,搬了幾張課桌和共享單車做防禦工事,各個都負傷在身,缺醫少藥。
群鼠似乎是在戲耍他們,並不急著一錘定音消滅掉,而是不時派幾十隻的梯隊上來與他們練兵。任吟月揮舞著路燈上拆下來的鐵棒子,一棒掃去,氣勢如橫掃千軍,能掃滅十數隻大老鼠,瞬間清空面前的敵人。
但是他獨木難支,從早上打到晚上, 力氣用完了,空心鐵棒彎曲了。除他之外,其余同學皆是老弱病殘,跟群鼠過不了幾招便全身是傷,傷口一直流血,淌出黑的綠的攝人心魄的五顏六色血液,怎麽止都止不住。
到最後能站立著的只剩任吟月一個人了,還有個女生似乎覺醒了牧師的天賦,不時的給他加血,但也已接近油盡燈枯,坐倒在地爬不起來。鼠王見狀,失去了耐心,一聲尖叫後,千萬隻變異鼠朝他撲了上來……
噩夢並沒有驚醒他,任吟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是在防備。如此提防到了清晨,他睜開眼睛,略微有些疲憊,沒有徹夜好睡那種渾身精力充沛的感覺。這種體驗他很久沒有過了,自從獲得內力之後,睡眠質量一直倍兒棒,隻睡五六個小時一天都精神滿滿,絲毫不覺疲累。
“天啊!”
“臥槽,這是什麽啊!”
天色蒙蒙亮,餓了一晚上的學生們逐漸起床了,從走廊的盡頭不斷傳來驚歎聲,此起彼伏,逐漸傳到任吟月這邊的宿舍。
“搞什麽啊!”
“又死人了!?”
縱然睡前是無比焦慮,但半夢半醒時,人最在意的還是被打擾到睡眠。小張口無遮攔的吐槽了幾句,在床上翻了好幾個身子,從被窩裡伸出手遮住耳朵,如此折騰好幾遍,始終抵擋不住不停傳來的驚歎聲,才憤而決定起床。
“難道真的又出事了!?”
等到清醒過來,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扭頭朝著室友的床鋪打量著,發現任吟月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老劉還兩耳不聞窗外事鼾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