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吳小魚短信提醒,作為哥哥他的臉瞬間黑了。
網貸代表什麽。
代表著只要你借了,你將會有還不完的錢。
多少大學生因為網貸的緣故,逼得跳樓自殺。
一人受害只是小問題,經常可見弄得家破人亡的。死了倒好。那些跳下來沒死的人,到頭來還是連累家人。
醫藥費、貸款兩座巨山壓下來,可以讓一個家庭徹底的毀滅。
更有甚者,許多女大學生因為網貸還不上之後,被對方言語蠱惑,然後把自己“賣”掉。
一步步走入陷阱,最後自甘墮落。
第一次可能還會有心裡負擔,但是第一次之後,心裡防線徹底放下,將會放縱自我。
越是漂亮的女孩越是容易上當。
吳解翻開吳小魚的手機,在相冊看個遍。
確定沒有“裸貸相片”,他默不作聲的把短信的號碼記下來。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在本市。
這種勢力往往不止一個城市,只要稍微有人用的網貸軟件,在每個城市都會有相關的“代理”。
微信上,吳解也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吳小魚的微信裡邊的人數不多,因為被吳解嚴格控制,幾乎沒有男生。
很快排除微信人員,他又轉到QQ尋找。
QQ的人更加少,也沒發現相關的網貸群。
二十分鍾,吳小魚回來。
“哥,菜買回來了。趕緊煮,我下午還要出去。”吳小魚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一米六八的身材,顯得特腿長。就是瘦了點。
這樣的妹妹很容易被盯上。
吳解淡淡道:“小魚,最近缺錢用嗎?”
“嗯?哥你問這個乾嗎?你是不是還打算資助給我。”吳小魚笑著,絲毫沒有發現哥哥的不對勁。
吳解暗暗咬牙,“告訴我,你是不是缺錢用。”
“哥……”吳小魚被對方這種忽如其來的認真嚇著了。
見吳小魚不說話,吳解繼續道:“這樣,我每個月給你多加五百。你答應我,如果真的需要錢,只要用錢合理,哥我會給你的。”
一字一字說清,生怕對方曲解他的語意。
“哥……你怎麽了。”
吳解把剩下的錢全部放在桌面,“拿去。”
“不是,哥你這是要幹嘛。”吳小魚慌了,她從未見過吳解這麽嚴肅。
嚴肅得讓她害怕。
這是他哥哥?平日跟她嘻嘻哈哈的哥哥?
“錢給你。以後每個月我都給你加五百!要是缺錢,你第一時間打給我。千萬別走歪路子。”吳解正視對方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妹妹。
吳小魚慌了,她從來都沒見過自己的哥哥神態如此冷酷,讓人發寒。
“吳小魚,你最好好好學習。你哥我現在算是廢了。現在你是家裡唯一的希望。考個一流大學,讓媽媽臉上有光,讓我這做哥哥的能夠抬頭。千萬別做任何讓吳家丟臉的事情。如果為了錢走了歪路子!我跟你斷絕關系。”吳解一字一字的吐到。
說得吳小魚沉默,全身汗毛直豎。
說真的,她心虛。
她從某個同學的口中得知某個新開網貸。
這網貸估計的剛剛起步,很多女大學生只要一張相片就能夠貸款5000元。
然後填寫虛假的親朋號碼,回頭搞失蹤後,那些借貸的公司也拿自己沒有辦法。
這些不過的那位同學的一面之詞。她卻不知道對方已經深陷網貸。正蠱惑吳小魚。
當她看到吳解這番模樣,瞬間後悔了。
為了那五千塊錢,真的不值得這樣做。
“哥,對不起。”吳小魚咬著嘴唇。
“你為什麽要借錢。”吳解這才切入正題。
吳小魚忍著眼淚,帶著些許哭腔,“媽媽得了子宮肌瘤。”
吳解渾身一震!
“誰說的。”
“我上個星期無意中翻到媽媽的病歷本,上個月檢查。對不起,我應該跟你說的。”
吳解拳頭攥緊!
他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人,他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艸艸艸!!
我算什麽男人,我還算人嗎!為什麽媽媽病了我一無所知。
他狠狠咬牙,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牙床發顫。
他真恨自己沒用,居然還在家裡啃老!
媽媽病了不告訴自己,妹妹也差點犯錯。
而作為家裡的唯一男人,他居然什麽都知道。
他現在終於發現,自己這不是吳家合格的男人。
一點擔當都沒有!
一年下來,一分鍾沒賺著,還在家裡啃老!
廢物!!
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狼狽,垃圾!
吳解努力的擠出一個微笑,“小魚別怕。哥有錢,上個工地的老板還欠我三個月的工資。”
“哥,那錢不是拿不回來了?”吳小魚清晰的記得,那個老板斬釘截鐵的跟他說工資沒有,要命一條。如果要乾下去,工資繼續漲,有錢一並結清。
呵呵,那不過是老板畫的大餅,想套住他。
吳解不笨,他比誰都了解。
吳小魚很清楚自己的哥哥為了這事,沒少去對方家門口蹲點。
所以說要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相信我,這錢很快就拿回來。”吳解輕輕擦拭吳小魚眼角的淚水,“以後有事,跟我說。知道嗎。”
“我知道了。對不起。”吳小魚抱著吳解,把淚水擦在對方的胸口上。
吳解狠狠的捏了一把妹妹的小圓臉。
“嘶嘶!臭吳解!疼死我了。”吳小魚怒踹一腳這個可惡的哥哥。
吳解跳開,笑道:“你打不著!快去煮菜,我出去一下。”
“你卑鄙!明明說好你煮的。”
吳解出了門口,那嬉皮笑臉馬上收斂起來,而取代之是一絲愁容。
上一年的三個月工資,一萬八。
以前覺得工地老板對自己有恩情。
這一萬八才拉不下來臉去拿。
現在,都去他娘的!
老子該給的人情都還清了,一萬八是老子該要的。
深吸一口氣,想想辦法要怎麽把錢拿回來。
他撥打電話。
這位仁兄是以前一起跟他做施工的兄弟。
自己走了之後,他還跟著老板乾。
因為他比較老實。
“喂,大仁。幹嘛呢。”
那邊,語氣松散,顯然還沒睡醒,“昨晚加班。你小子沒錢了?要上班了?”
“呵呵,你真了解我。對了老板最近開新工地嗎?”
“開!兩個億高層建築,就等你回來。”大仁歡喜道。
兩個億,那一定不差那一萬八了。
“你回來吧,老板前幾天還念叨你呢。”
吳解笑道:“我一定會回去的!對了,把地址發給我吧。”
“好的,你等著。”大仁掛了電話。
吳解蹲在路邊抽最後一口煙,踩滅。
目光遊走。
這一次會工地必須好好乾,承蒙老板還看得起自己,一定要好好報答對方。
他終於找一塊順手的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