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畫面一轉。
那是溫馨的一幕,此時此刻的弟弟已經學會走路。
走起來有些不穩,也開始呀呀學語。
胖嘟嘟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吳解真的很想用手搓搓。
小蘿莉也開始慢慢的接受這位弟弟。
“媽媽!你買新衣服了?”小蘿莉高興說道。
“對,給弟弟買的。”
失落,因為只有一套,那套衣服真的很好看。
爸爸下班,
“老婆,我買了一個寶寶水瓶。”
“這不是還有水瓶麽,多少錢。”
“哦,昨晚上那個被打碎了,這個才三百塊。”
女的一聽,這三百塊可是自己一天的工資。
“誰打爛的!三百塊你也買,被坑了吧。”
“沒事,小孩子玩鬧搞的,我這買的是不鏽鋼的,304呢。”男人樂呵道。
“你懂什麽叫做304不鏽鋼,這市場上就沒有一個是正宗的304。再說了小孩子喝水最好不用金屬瓶子,長期使用會補充不該補的金屬元素。是誰打爛的,是不是菲菲!”
然後,到房間一頓臭罵,並且把菲菲給禁閉了。
“菲菲你好好給我寫作業!今晚上還有補習班。你要是沒寫完看我怎麽收拾你。”
事實上,她並沒有打破,是弟弟……
中午,夫妻兩人留下菲菲跟姥姥。帶寶寶出去打預防針。
姥姥就在廚房煮著大骨湯,等孩子回來就能夠喝了。
外面的天氣不錯,姥姥開火之後,便出去吧早上曬出去的棉胎收回來。
看到這裡,吳解心中突突兩下。
隱約覺得事情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吳解的目光一定盯著那一鍋湯。
然後他看著鍋蓋開始抖動,裡面,似乎有一隻壓製不住的魔鬼開始蠢蠢欲動。
湯水,因為沸騰冒出來。
很快把火給熄滅了。
“不好!”吳解就站在大廳的位置,著急得手足無措。
他大叫著,嘶吼著!
但是他只是一個觀眾,根本沒辦提醒房間的小蘿莉。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一點一點發展。
怎麽辦?
怎麽辦!?
他也無計可施,只能赤紅著眼睛,死死的攥住拳頭。
畫面,到此慢慢的暗淡。
仿佛看到小蘿莉在絕望緩緩倒下。
所有的記憶到此為止。
吳解從意識中出來,他才意識到這不過是記憶。
現在才是現實。
但是剛才那一幕真的太揪心了。
很難受,很絕望,很無助。
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幾分鍾後,他稍許平複心情,無意中在床邊發現以前留下的香煙。
有些變形,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它的價值。
就像被洗過的鈔票,絲毫不貶值。
點上一口煙,徐徐吐出一道煙圈。
總算冷靜了些許。
“我很慶幸家裡有了妹妹的時候還能公平對待。”雖然吳解自己也不算什麽好鳥。
好在家裡雖然不是很富裕,媽媽也一直公平的對待兩個孩子。
一口煙抽完,吳解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麽風,一口氣往何芳的攤位奔。
剛到樓梯口,看到媽媽何芳正往樓上走。
“兒子,你這是去哪裡。”
“媽,今天收攤這麽早?”
“有點事早點收攤。對了,等媽去換一件衣服,我們出去一下。”
吳解有些不祥的預感,“媽?又去相親?”
“不是。你等媽媽一下。”
何芳是這天底下換衣服下樓最快的女人。至少在吳解認識的女人中,她排在第一。
吳解是見識過舍友在女聲生宿舍樓下打了七把王者農藥,然而那只是為了跟女友吃飯。
兩分鍾後,兩人打了一輛三輪車。
“師傅,去馬鞍山多少錢啊。”
“十五塊。”
“人家都是十塊,你就不能少點?”
吳解默默走到一邊,這討價還價的場面,總讓他感覺到不適。
兩分鍾後。
“兒子上車。”何芳叫著。
上車後,何芳說道:“今天是好日子,你妹妹這不是準備高考了,給她求一個符。讓她高考順順利利的。”
吳解笑道:“媽,你就不怕抽個‘再來一次’。”
“呸!你小王八蛋胡說什麽。呸呸呸!咱家沒有過硬的關系,只能求菩薩保佑!”
吳解調侃道:“這關系夠硬的,不過我有句話必須得提醒一下。”
“什麽?”
“觀音是求子了。”
何芳:“……”
想了想,不甘心說,“誰說的。”
“文曲星才是求學的。”
何芳一笑,“好像也是,沒想我兒子這麽有文化。”
三輪車師傅接口道:“去文廟可得加錢,遠了一大截。”
吳解白了對方一眼,“我一毛都不給你家。走樂西路,路程短了大半!比去馬鞍山還近。”
“啊?那邊修好了?”司機師傅沒想到遇到硬茬,這錢沒吐出來就不錯,頓時訕訕一笑。
何芳笑吟吟道:“還是我兒子厲害。”
來到市郊的文廟,吳解本來不打算進去,在外面等等就好。
可是何芳硬是把他拉進去,兒子近兩年的運氣也不怎麽好,讓對方給看看。
看看是否有辦法轉運。
吳解平日根本不信這些,拗不過何芳才跟著上去。
等會找個借口溜到一邊就好。
走著走著,這是文廟?
等他走上階梯,發現這文廟熟悉得很。
院子中那一口四方鼎在小蘿莉的記憶中出現過。
“如果真的是那樣,這老道可有些本事。”吳解來了興趣。
跟著母親往裡走。
本來掛在大廳中間的三清畫像已經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尊文曲星。
在門口的右邊,一張桌子,一個老道。
這老道正是那位,看起來沒啥變化。
“大師,今天我是來求……”
“求升學符對嘛?”
何芳連連點頭,好神奇,居然被他看透了。
老道目光一轉,落在吳解身上,心中感歎,就這小夥子,這是留多少年高中!
這一次恐怕要砸了自己的招牌。
“把孩子的八字給我。”老道淡笑道,遞給何芳一張紅紙,讓她填寫。
吳解看媽媽走到一邊,他便坐下來。
“道長,問你個事。”
“什麽事。”即便是差生,也得禮貌對待。
“童菲菲你知道嗎?幾年前有一家子帶著一個小女孩來找你。那個小女孩的神志不清,有些不正常。後來你給那個小女孩做了一道護身符。”
老道緩緩抬頭,那渾濁的雙眼露出一絲驚愕,“年輕人,你怎麽知道!”
“那孩子後來怎麽樣了。”
老道神態極其的不自然,有些艱難的說道:“童菲菲,在送過來的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