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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A時代》第10章 非洲少年
  昆江一中宿舍樓。
  高吟身體呈“大”字躺在床上,馬永在旁邊不停地呼喚他:“醒醒,高吟,你丫不會是中暑了吧?”
  “今天這氣溫也不算熱啊,老高體質雖然不好,但也不至於這樣吧?應該不是中暑。”
  羅延軍站在一旁,表情有些不解。
  “他臉好燙。”
  馬永摸了摸高吟的額頭和臉頰,對舍友們說道。
  “發燒了?”
  幾人忙問道。
  “上醫務室吧,你們幾個搭把手,我來背他。”
  趙安雲和李豪忙上前把高吟扶起來。
  “今天不練了?”
  李文興隨口問了一句。
  “還練個屁,你去告訴張漁歌他們,今天訓練取消。”
  馬永背著高吟出了宿舍,幾人連忙跟在身後。
  ……
  醫務室。
  “惡魔!惡魔!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不到一米寬的病床上,高吟扭動著身體,嘴裡不停地在嚎叫。
  “劉醫生,他這是怎麽了?”
  馬永等人站在一旁,見高吟突然這樣,便把醫生叫過來。
  “上醫院吧,估計是受到驚嚇了,我們這兒條件不行,具體的還得去醫院看。”
  “這麽嚴重?早上起床還好好的。”
  “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肯定不是一般的感冒發燒,至於他到底經歷了什麽,只有等醒來才能知道。”
  聽完,馬永拿出手機,準備撥打120。
  ……
  高吟腦海中。
  “高吟,你冷靜冷靜,我這就把一切都和你說清楚。”
  任憑小耘不斷地呼叫,高吟絲毫不為所動,一直在重複那句:“惡魔!惡魔!我要和你同歸與盡!”
  “一切都過去了,這裡沒有惡魔,只有在等你醒來的哥們兒!”
  高吟似乎停頓了一下,又繼續瘋狂地喊著那句話。
  “你難道不想繼續你的足球夢了嗎?我會一直幫助你的,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肯定能一鳴驚人,進入專業的足球圈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吟猛然發出一陣大笑,隨即陷入了沉默。
  顯然,他是有意識的,只不過一直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
  就像人們所說的鬼壓床,明明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卻死活睜不開眼睛。
  與鬼壓床不同的是,高吟的身體能動彈,但也非常艱難。
  自從早上昏迷之後,他腦海中就一直漂浮著伽依葉的臉龐。
  當然,是變臉後的那位。
  “保持冷靜,好好地睡一覺,我知道今天這事兒對你的影響很大,真沒想到她居然會和我進入同一個星球。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和她談清楚了,從今往後,耕耘者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中。”
  似乎是睡著了,高吟沒有做出理會。
  ………………
  非洲。
  科特迪瓦。
  正午,陽光穿過樹林灑落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
  十歲的扎哈交叉著雙手坐在家門口的草席間,他雙眼噙著淚花,不知是陽光太過於刺眼,還是剛剛受了欺負,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委屈。
  在他的不遠處,幾位皮膚黝黑的少年為了拚搶一個足球而使盡渾身解數。
  “各位,我想我們可以玩點兒有趣的。”
  一位體型偏胖的男孩向同伴們提議道,他的雙眼不懷好意地看向扎哈,還故意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
  “聽你的,敦比亞。”
  “我們把球對著這小子踢,誰先踢到他的臉,今晚我就讓誰到我家看電視。”
  敦比亞是村裡為數不多的有錢人家的孩子,加上體格健壯,毫無意外地成了這群孩子的頭領,也就是所謂的孩子王。
  家裡前段時間剛買了電視,更是加深他在同伴中的地位。
  毫不含糊地說,在腐敗的非洲農村中,有經濟實力的家庭甚至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
  “讓我們歡呼起來!”
  聽到看電視,這群少年頓時來了興致,小瘦子德讓率先將球踢出。
  可惜他腳法不精,足球偏出了目標一大截。
  偌大的足球砸在扎哈身後的土坯房上又彈回少年的腳下。
  扎哈臉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他站起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少年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跟在他身後緊追不舍。
  “小子,別跑,不然待會兒我們把你的屁股踢成三瓣。”
  扎哈奮力地向前跑,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停下意味著又要遭受一頓毒打。
  只有跑,跑到高高的大山上讓他們找不到,才算是安全。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習以為常了,自從母親去世,父親再娶之後,自己就成了村裡人欺負的對象。
  他想趕緊到前面的山腳下,無奈他身上的褲子太大了,每跑一步都要比往常費勁。
  這兩年,扎哈身上的衣物都是穿哥哥們剩下的,父親和後媽可不會管他穿的舒不舒服。
  本來家裡經濟實力就一般,能有得穿就要感謝上帝了。
  “快了,快到了。”
  從小,扎哈就是個好動的孩子,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田野、屋頂、河岸、樹林……
  處處都有他的身影。
  日複一日地奔跑,扎哈的體力要比普通孩子強太多了,甚至比他年長三歲五歲的孩子也沒他跑得快。
  小時候,父親帶扎哈出過一次遠門,當他無意間看到一群城市裡的孩子踢球後,就深深愛上了這項運動。
  從那以後,他不再只是單純地奔跑。
  他四處尋找材料,給自己做了一個簡陋得足球。
  有時間,扎哈就會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踢著玩。
  童年時期,足球成了他最好得夥伴。
  他有一個夢想,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和那些城市孩子在一起踢球,他相信自己不會比他們踢得差勁。
  “別讓他上山,我們可找不到他。”
  敦比亞朝同伴們催促道,少年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雖然褲子不給力,可扎哈還是依靠飛一般地速度不斷與少年們拉開了距離。
  “略略略,來追我呀。”
  到了山腳,這就是扎哈的專屬區域了,他興奮地轉過身朝敦比亞等人吐了吐舌。
  “可惡!”
  敦比亞臉都氣紅了,他指著扎哈道:“你身後有頭大蟒蛇,它會把你一口一口吃進肚子裡,然後又慢慢從肛門拉出來!”
  此話引得少年們哈哈大笑,扎哈氣憤地轉過身去,他可不想理這群無聊的人。
  他慢慢往山上爬去,少年們見狀,也知道今天肯定抓不到他了,便轉頭折回村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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