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隨著風吹過,而散發出點點星耀的光斑在水中晃動時,幾隻藍色的水母緩慢的上下浮動,像是在歡快的跳舞。
在草地前方,是一座雄偉壯闊的巨山,巨山被披上了一層綠衣,那是茂密的森林。光明的密絲徐徐樹立,照在巨山之下一片汪洋上,波光粼粼間幾隻體型碩大的妖魚躍出水面,好奇的看著外面草地上的世界。這片草地上,稀奇的花朵爭相鬥豔,唯獨中間那朵六角白花最為突出,竟有一絲聖潔之意。不料一瞬間被一隻七彩羚羊裹到嘴裡,羚羊抬起頭閉上眼睛享受的品嘗著美味。
這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世界,好像無限之大,卻又感覺十分渺小。在這個世界的生物都有同類,種族。只有一個人沒有,他確實是個人,住在半山腰的一處渺小的山穴之中,在這個世界已經生存十六年。沒有同類、沒有同伴、沒有發出過聲音,似乎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每天只是好奇的看著一花一樹一草一木,還有一塊半米高的石碑。
石碑對於巨山而言就像一隻羚羊身上不起眼的毛發般渺小。貌似被人胡亂的立在了碎石堆上,有些不雅。一位腰中纏繞數片落葉的少年,赤裸的盤坐在石碑之旁,寧靜的打坐。一絲絲肉眼無法見到的碎紋遊絲自少年身體向外擴展著,此時在少年的眉心之處,那是另外一番世界。
哪裡充滿了黑暗,少年依舊盤坐,身體接近透明化,那是少年的神識之海。金綠青紅灰五種顏色的遊絲向外不斷擴展延伸,無盡的虛空像是充滿了魔力,讓少年以遊絲探索為樂趣,遊絲就像微弱的閃電觸角,不斷從少年神識之海吸取能力,如吃飯一樣,吃飽了繼續向外伸展,更像是一顆青草的根須延綿數裡,織了一張五顏六色的大網。
“咚咚”的叫聲從少年腹中傳出,少年緩慢睜開眼睛,看了看遠處果樹上那顆果子熟了,果香的氣味讓少年微微一笑,如猴子一般雙腳跳躍遠去。
古樸的石碑上,一條條清晰紋路如紋身般有秩序的附著其上,就像是風吹過風化的痕跡,更像是無盡歲月之下的滄桑,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年喜歡看,或許是實在無聊。
少年從出生就在這碑下,日日與碑為伍,天天看碑上的紋路,不知不覺感覺到自己可以觸碰空氣中的各種能量,並且即使閉上眼睛也會清晰的對身外之物有自己的感知。
少年吃飽之後回到碑前,沉思的看著碑文,順著集中的七條線路逆流而上,專注之下豁然發現,七條線路匯聚在了一處,被終結了。少年緊鎖雙眉,怎麽也不明白如亂團的線路居然聚在一點。這讓少年充滿疑惑,少年開始閉上眼睛,神識之海的五條線路慢慢向中心匯聚,可這並非容易。
一滴滴汗水順著少年臉頰兩側落下,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失敗,終於在半年後的某一刻,神識之海中五條線路自遙遠的虛空如彎折的柳條般觸碰在了一起。
就在這一刻,一絲劇烈的震蕩伴隨著痛疼瞬間摧垮了少年的意志,少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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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裡,漫天的飛塵佔領了方圓數十裡的空間,到處都是玄鐵獸怒吼嘶鳴的長音夾雜人類絕望的嚎叫聲。這片大地橫豎著無數的屍體,以及連成一片的鮮血!
“大人,我軍損失三萬,全殲敵軍四萬於眾。
”一名高級將領眼神閃爍不定的報著數據,在內心極度緊張之下,眼角處滾燙的汗滴悄無聲息的滑落了下來。他面前是一名身穿金甲,年過四十,身高兩米的羽凌國第一元帥·米蘭雪獅。 米蘭雪獅轉過身來,沉著的看著手下身體的那一絲發顫,嘴角微動道:“人總是要死的,這個沒必要報給我,我想知道未來需要多少壯丁能把空缺補上。”
“是,元帥,小的知道!”這名將領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想了想抬起頭說道:“沿途走過村莊,有十幾名姿色突眾的村女,自願要獻給大人,大人您看?”
米蘭雪獅嘴角不經意的上揚著,依舊沉著的道:“聽說叛軍首領屍首還未找到,得抓緊,你下去吧,國主那邊我會為你請功!”
“多謝大人栽培!”
風沙終於停止,羽凌國第一軍團護國雪獅團的大旗凜冽的飄在寒風之中,四個月的慘烈戰役也告一段落,殘存的叛軍在死人之中被不斷挑起, 刺死。他們從外圍向中心走去,隻為了尋找叛軍首領·紫楓無雙!
“在這裡!”一名士兵用輕石矛指著遠處靠著巨石的亮眼銀甲大叫道。數面雪獅團的血染大旗在風裡招展,歡呼聲鋪天蓋地而來,無數人不斷的快速向大石圍過來。
就在這時,天空驟然一暗,天上方圓數十裡的上空,刹那間形成恐怖的巨大黑色旋渦,讓人看不到光明,如山一般的威壓落了下來,不斷有人被碾壓進了土地之中,一絲閃電落下!一層百米高的氣浪猛然向四外強勁的吞噬而去,大地仿佛被卷走了一層皮,漏出了原本山石土壤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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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少年終於從昏迷之中清醒了過來,緩慢的睜開了雙眼。感覺身體被撕裂般,痛楚的表情第一次出現在少年的臉上,他想起來之前應該是在嘗試將五條遊絲匯聚到一點之時出現了問題,之後自己就昏迷了,然而此時少年皺起了眉頭。
聞著陌生的味道,還有空氣中令人厭惡的血腥味,讓少年不解的看著四周的空曠,這不是自己的世界!這是哪裡?
少年忍著疼痛緩慢坐起,面前只有一座巨石,巨石之下躺著位銀甲人,銀甲已經破碎,人也已經模糊。
微風吹蕩在四野,暴躁的灰塵隨風而舞,遠處一望無際的荒涼,在火辣辣的光明裡,讓人有些絕望。但命運總是這樣難以預料,也許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