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的天啟城,一團血霧悄然無息的鑽入一具被人抬起的身體的鼻孔,那身體猛然睜開眼睛,正是北邙七劍之中那滿臉橫肉的壯漢。剛剛他在與魔教妖人戰鬥時胸口被按了一掌閉過氣去了。如今這口氣回來,頓時感覺恍若隔世。
劉毅聽見身後擔架上的響動,轉頭一看正是那總是挑戰他權威的師弟。不過此時,經歷生死,他也沒有那麽小家子氣。
“師弟,你醒來啊!”
“哦?啊!我醒了,剛剛……”
“別多想,安心養傷,一切都結束了。這次雖然沒有拍到那避邪劍譜,還好師兄弟們都沒事,這就可以向師父交代了。”
“哦?!嗯!”
這橫肉男之所以有些反應慢是因為此時他的腦子裡多了一整套的經文,那血紅的大字看的他既心驚又興奮。那三個字赫然是“血神經”。
橫肉男不知道,就在那血霧鑽入他鼻孔之時,他的根本屬性已經發生了變化。若說他之前是強化系的,此時已經悄然變成了特質系。修煉“血神經”必須種下血種,而身有血種之人就會變成特質系。
自己得到天大好處這件事當然要對師兄弟保密。
…………
吳念穿越以來第一次有種被人直接在氣勢徹底壓製的感覺,面對道君皇帝這等人物,他知道,應對不善就是身首異處。所謂伴君如伴虎就是這個道理。
“草民乃是六扇門外聘捕頭。”說這話,他顫顫巍巍的拿出一塊令牌給皇帝看。
“你這是道海宗元的朱雀令。”皇帝瞟了一眼,隨口說道。
“啊!抱歉,陛下,草民拿錯了。”大宋不興見皇帝下跪的禮數,因此吳念也只是微微頷首,又假意從懷裡掏出了那枚代表他六扇門外圍人員的令牌。
“好啦,其實又朱雀令也足夠了,畢竟我與那道權子還有些論道之交。能拿出他令牌的人必定也是子侄輩的。話說,道權子老兄最近可好。”
吳念面露哀傷的說:“道長開春那會仙逝了,與一個叫完顏暮樹的蠻族人同歸於盡。”
道君皇帝聽了,面露滄桑的說:“北地第一高手啊,亂軍之中殺了我大宋無數的好兒郎,道權子老兄那實力能跟他同歸於盡也是賺了。想來那完顏暮樹也受傷不輕吧。”
吳念想了想當時的場景,如實回答說:“他已經是個活死人了。”
皇帝點了點頭接著說:“那你為什麽也會困在這裡?”
吳念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的說:“我是被那處留翔和你懷中的思思姑娘帶到這裡來的。那處留翔想殺我,被我反殺。”
皇帝眼神一凝說:“他為什麽要殺你。不許騙朕。”
在如有實質的壓迫下,吳念無奈,歎了口氣說:“拍賣品在我身上,所以他想殺我奪回拍賣品。”
不知道為什麽,平日撒謊也不打怵的吳念在此時的皇帝面前,居然連編個瞎話的勇氣都沒有。
皇帝聽了,滿意一笑說:“你這孩子倒是誠實。那朕也不為難你。咱們可以做個約定,你將那拍賣品中的返老還童藥交給朕,朕就當不知道這檔子事情。回頭依然會讓六扇門繼續捉拿那處留翔,你看怎樣?”
吳念一聽,這是好事啊,有皇帝保證,他基本可以高枕無憂了,至少官府不會拿著這個案子的一點不撒手。至於那返老還童藥,他這小年紀還真的不稀罕。於是很爽快的一翻手,就拿出了那個瓶子遞了過去。
皇帝也不懷疑,
隨手接過顛了顛就收入懷中。 “下面咱們倆的琢磨著怎麽出去了。”
“陛下,這恐怕是個虛數空間。”吳念根據前世看得各種科幻和一些似是而非的民科理論隨口胡謅道。
“說來聽聽?”
吳念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嗯……如果一個數的平方是負數的話,這個數就是虛數了;所有的虛數都是複數。這虛數空間您可以勉強理解為鏡子中的世界,邏輯上存在,又真實不存在。所以這裡沒有生命,只是現實世界的鏡像。”
“嗯,懂了。那麽怎麽出去。我看你也是懂道門正宗的天罡變化得,想來能想辦法離開這裡吧。”
“天罡變化?”吳念懵逼了,什麽天罡變化,自己怎麽不知道。
“就是那移星換鬥的大神通。這個聽起來玄乎莫名,其實就是你剛剛收拿物品這等神通。道門又叫袖裡乾坤,修道極致可造洞天福地。想來你說這虛數空間與那洞天福地有些關聯吧。”
吳念則搖搖頭說:“虛數空間只是猜測,是不是草民還得確認一下。”
祭起混沌鍾,一聲鍾響,引力波掃過整個星球,下一刻,混沌鍾將一個結果呈現給了吳念。這個空間的某些參數確實與主世界不一樣,若是仔細推導一番,也許真的能開個蟲洞返回去。
“陛下,恐怕還得數據處理一番。估計要等到天亮了。”
那皇帝則毫無架子的找了塊石頭坐下說:“那就等著吧,想來那些大臣找不到朕會忙得一整夜睡不好吧。”
吳念此時則有些好奇的問道:“敢問陛下,那思思姑娘為什麽要自殺?”
皇帝則搖搖頭說:“恐怕是想將朕永遠困在這裡吧。畢竟她應該是這個秘境與現實世界的門鑰匙,她如果死了,兩者之間的聯系就斷開了,朕也就永遠被困在這裡了。否則但凡她逃跑都能有高人借由這種聯系算到朕的位置想辦法解救。”
見吳念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皇帝則說:“你不會以為移轉空間,穿行色界的神通只有你會,法寶只有你有吧。朕富有四海,找個這樣的幫手還是沒問題的。魔教也了解這點,所以才想出這個絕戶的法子。可憐我的思思。”
說到這裡,那皇帝又陷入了某種老文青的哀傷中。
兩人在這裡無聊,現實中的天啟城卻是已經鬧開了花。五城兵馬司封鎖所有城門大肆搜捕,六扇門全體出動,那些進入天啟城想要搞事的江湖人士再一次體會到了被朝廷支配的恐懼。只要被扣上勾結魔教的帽子,那就是滅門的下場。
嶽松濤鬱悶的坐在吳府的大堂裡。若非碰到歐陽錐鬃這夥熟人,他們今晚恐怕也不得不去那衙門口走一遭,被盤問一番,如今還能有口熱茶喝其實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