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寧恭敬的站在門外,目光雖看向樓棧內,可靈識卻已經翱翔在了四周的美妙絕倫的景色之上。
過了一會兒……
“寧兒,進來吧。”
一道斂富威嚴的聲音自茶館內傳來。
將寧聞後連忙走進樓棧,看到了正處於茶館內中央的將世華三人。
茶館分有上下兩層,從第一層有個環形木梯可以走上第二層。兩層都擺了四張原木桌以及許多椅子。
四周的喬木牆壁上還分別掛著四張大小不一,年代略顯久遠的水墨畫卷。
角落的櫃台上還有一個披著布巾穿著灰色布衣的店小二正坐在二樓拿著一本書不斷翻閱。
來到其中,就仿佛置身於百千年前,科技還未尚未發展的古武紀元,處處無一不透露出古樸的自然氣息。
因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茶館內也沒有其他什麽人,顯得十分冷清。
茶館的館主不常來茶館,平常的雜事也只有一個店小二在打理。
“父親,我到了。”將寧走到茶桌前。
將世華對面的二人正不斷的打量著將寧,似乎還在商量著什麽。
“怎麽這麽晚才到,讓我們這麽幾個長輩等你半個小時,你覺得合適麽。”將世華直視著手中的瓷杯,單手摩挲著瓷杯,目光深邃的讓將寧難以琢磨。
“父親,這……我可沒辦法。你走的時候又不帶上我,我怎麽跟得上。”
將世華英眉一挑,道:“哦?你的意思是為父的錯咯。”
將寧連道:“不不不,父親,是我自己的錯,是我自己修為不濟,跟不上您的腳步,才拖了您的後腿。”
看著如此情景,那位斑白頭髮的老者笑道:“世華,等了一會兒,我們敘了敘舊不也挺好嗎?你就不要再為難將寧了。”
“讓令郎先坐下吧。”老者又道。
將世華撇了一眼將寧,冷哼一聲道:“看在沈老的面子上,我就不與你小子計較了,先拿個椅子坐著。”
於是將寧就尋了身旁的一個木椅,坐了下去。
“寧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沈老……”將世華道。
沈老道:“不用不用,我自己給將寧介紹一下就可以了,不用這麽麻煩。”
將寧很是禮貌得說道:“大伯,您好,請問我該如何稱呼您呢?”
老者轉過頭看向將寧,目光中滿是讚許。
又對將世華說道:“哈哈,早就聽說了,你將家將世華一脈,武有將海、文有將寧。如今看到將寧,果真是一表人才。世華,你生了兩個好兒子啊!”
老者拿起素瓷杯泯了一口清茶,對將寧說道
“我就先給你介紹一下吧,我叫沈立,按輩分勉強稱得上是你父親的長輩,你稱呼我沈老就行了。
我旁邊這位是我的助手魏鐵,而我是赤陽學院炎黃科技組的一位上了年紀的凶獸基因研究者。”
說著,沈老笑了笑,看向茶館大門之外的一片片翠綠以及窸窸窣窣的小溪,眼皮低垂,眼睛混濁而堅定,仿佛陷入了回憶。
“三十年前,那時候正值凶獸獸潮侵襲元山郡。許多的官方戰武者被調來元山郡邊境基地城,許多元山郡郡內的自由武者與宗門武者也來到了邊境斬殺凶獸。”
“而我作為赤陽學院的戰武者強化藥劑研究類的科學家,也應召來到了邊境基地。”
“來到邊境基地之前,在以前的研究中我早就對於凶獸基因的研究做足了準備工作。
” “而那次來到邊境基地,我終於有了充足的機會進行凶獸基因序列的研究。”
“在戰武者們與凶獸的戰鬥中,有一個十分顯而易見的問題,同等境界的戰武者一般都不是同等境界的凶獸的對手。”
“因為凶獸的身體相比於人類實在是太強橫了些。”
“人類沒有像凶獸那般堅韌的皮膚、沒有堅硬的鱗甲、沒有鋒利的牙齒和利爪、沒有禦寒的濃密毛發、沒有可以騰空的羽翼、沒有致命的劇毒……”
“而戰武者們能與凶獸們比拚的便只有:極高境界的武道造詣、人類先凶獸一步的腦域開發程度、相比於凶獸高超的智慧、極為發達的訊息交流工具、少數的科技武裝或者熱武器。”
“可這些在與凶獸的正面對戰中並不能討得了多大的好處。”
“就算是體質最弱的兔類、鼠類凶獸,以人類的原來的身體強度,都只能勉強與之相比。所以,我便早就著手於提高人類身體素質方法的研究。”
“終於,在邊境實驗室,我獨自利用凶獸的血液基因研製出了一種可以強化生物身體素質、理論上甚至可以提升武者境界的生物基因液。”
“並且我還是這一項基因液技術的唯一知道其如何製作如何研究的唯一人。”
“我嘔心瀝血撰寫了我這一生最高成就的論文――T類特種刊物論文:《凶獸基因的融合性與人類基因的可塑性》”
“並且,隨著我初步研製的生物基因液步入了華夏科學術界後。引起了界內人士,各個科學家的極大熱議,於是我就著手開始了活體生物實驗”。
可因其在活體生物實驗中,可研究體卻大多都血液沸騰奔湧,爆體而亡。
而少數幸存的抗住了基因液藥力的“
“實驗體,也變得無比狂暴,就像是注射了巨量單位的特效興奮劑。”
“攻擊性、生物體質、速度、力量、敏捷大大提升,身體各方面感官感知能力都有了不同程度也大大提升。”
“可細胞躍動率卻躍遷到普通生物的數百倍,而細胞躍動率極高的後果就是細胞的突變率也成幾何倍數般飛速增長。”
“導致實驗體可能僅僅因為一個微小的外界因素。
可能是突然的一道光束、一聲稍重的響動、一次碰撞便引發全身性的大范圍的不定向細胞異變。”
“大部分幸存的實驗體往往就是因其體內不間斷的不定向細胞異變。”
“並且產生的大多數都為消極變異,導致實驗體不再適應普通的生存環境而衰死。”
“細胞異變後的唯一稍顯積極效果便是原來的實驗體形態出現了一個可逆性的極大幅度改變,就仿佛成為了另一種生物又或者說是一種凶獸。”
“而這種蛻變後的生物的形態跟其使用製成的生物基因液的主要凶獸材料有很大的關系。”
“甚至若是各種凶獸基因混合的成分比例恰當,實驗體甚至能夠蛻變為多種凶獸的混合體的形態。”
說到這,沈老頓了頓,身旁的助手拿起素茶壺為沈老斟滿清茶,沈老端起手中的滿杯清茶,直接一飲而盡。
“那時我的生物基因液對於這些狀況,我早有預料。自認為是自己對生物基因液的研究是專注於人體,對於普通動物的實驗自然會有許多副作用。”
“那時還正年輕氣盛的我自信這些狀況不會在人體中表現出來,也不會再有其它的問題發生,就算有,我也一定能夠將其解決。”
“若是能夠進行人體實驗,我一定能夠成功創造出許多比原來普通武者更加強大的基因戰武者。”
“但是當我向華夏科技公會申請人體實驗時。”
“科技公會對於這一項科研項目存在的潛在不可控狂暴性和潛在的的風險程度所帶來的顯而易見的危險性。而使得華夏科技公會勒令禁止了人體實驗。”
“並且提出了只有我的獸神基因液在生物活體實驗中研究體的負面性消除八成後,才可以勉強讓我進行人體實驗的要求,並且還要我獨自承擔實驗後果。”
“承擔實驗後果我從不在意,這是一個科研人員應當承擔的責任。”
“可我在開始製造基因液時的設想便是以人類為主體融合基因,把基因融合對人類帶來的影響控制到最小。”
“若是要想消除生物基因液對普通生物的負面影響,就相當於要我重頭再來,卻只是為了取得華夏科技公會對我進行人體實驗的一個許可罷了。”
“於是,我也沒再重新改造我的生物基因液,想找個既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又不傷害到他人的機會,獨自進行人體實驗。”
沈老又看向了將世華,聲音樸實而沉穩,道:
“之後我便在元山郡邊境基地醫院中,那次是在一次小型獸潮之後,有許多戰武者傷亡,許多戰武者的生命已經岌岌可危。”
“有些傷重已經達到了那時的醫療無法挽救的程度,我不忍這些戰士們就這樣死去成為烈士。”
“於是我告訴戰武者們基因液可能的副作用,並征得那些垂死的戰武者們的同意,為他們注射了基因液。”
“效果很好,不到一個小時,他們的傷勢便完全消失,精力無比旺盛,仿佛還能與凶獸們再戰三百個回合。”
“他們還紛紛向我表達再造之恩的感謝,無比感激。我也很興奮,我也以為我的基因液是成功了的。”
說到這,沈老又歎了口氣。慢慢的,沈老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伏,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一天后,所有使用了基因液的戰武者全都無一例外的死去。”
“死時,他們都還在實驗室,做後續的檢查。突然,他們的身體發生劇烈異變,慢慢蛻變成了各類凶獸的模樣。”
“饒是流血不流淚的他們,居然也因為身體異變所帶來的痛苦不斷嚎叫,那種痛苦是我難以想象的。”
“有一位戰武者就在我的面前,看著他身體不停抽搐,面容變得扭曲。我不能接受我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對著他們跪了下來,哭喊著說著對不起。”
“他艱難的望著我,眼神中透露著痛苦與無助,張開了已經滿是利齒的大嘴,對我說‘這不是你的錯。’”
“接著,在發出一聲聲蘊含著無限痛苦的嚎叫後,便不在有一絲生息。”
此時,沈老已經淚流滿面了。
“我對不起他們!”
身旁的魏鐵遞來了一張紙,道:“沈教授,擦擦吧”
“嗯,好的。”沈老應道,接過紙巾一把抹過面龐。又道:
“事發後,邊境基地也並未對我做出過於嚴重的懲戒,因為考慮到那些烈士們是自願嘗試以及我是出於救治死者的目的, 對我從寬處理。”
“於是等過成功抵禦了獸潮之後,我便離開了邊境基地城,回到了赤陽學院。”
“我發誓,我一定要研製出真正的完美無缺的生物基因液。”
“在之後的三十年,我一直在試圖完善基因液,有一次我自以為成功了,於是我便拿自己做實驗。”
“幸好,經過改良的基因液沒有直接置我於死地,再加上我的謹慎,使用的量連一單位的萬分之一都不到,才勉強讓我活了下來。”
“只不過那次實驗,使得我原來的戰武士級的身體極度衰退,並且再無法修武。好在,這一次改良基因液相較於之前飛躍式的突破讓我有了再度燃起希望,堅持到了現在。”
“但真正遺憾的仍是直到現在,我仍然沒有成功,也始終無法找出基因液的失敗的真正原因”
“但現在不同了,將寧,我找到了你。”
沈老渾濁蒼老的雙眼注視著將寧,仿佛要將將寧底細看穿。
“將寧,我現在以赤陽學院炎黃科技組組長的身份,正式邀請你加入炎黃科技組,參與我們生物基因液研究項目的研究,不知你意下如何。”
“沈老,我十分榮幸。”將寧道。
“哈哈哈,太好了,魏鐵,來,給寧兒倒上一杯!”沈老顯得十分激動。
將寧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道:“恩,不知沈老的基因液項目有什麽名字嗎?”
沈老看了一眼將寧,又轉頭看向遠處的翠綠竹林與潺潺水聲的小溪,緩緩道:
“獸神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