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長風一行胡思亂想一行快馬加鞭前往宮中,因為他清楚若是稍晚錯過了見太后娘娘的機會,在過半個時辰太后娘娘手中的魚食將會喂完。
回到宮中,祝長風快步翻下馬,直奔到清彎湖,燕連芸獨自一人站在橋頭上喂魚,見到祝長風視而不見,自顧喂魚。
祝長風自知上一次廣散林行動失敗,燕連芸還在為此生氣,燕連芸這樣做事最容不得失敗的人肯定會生氣,她明白做任何事第一次失敗以後下一次要成功相對困難了。
祝長風直接跑到她面前跪下道:“拜見太后娘娘,我有一事稟報。”
燕連芸淡淡道:“說。”
“方才得聞公主她明日要跟著沈夜一同去南客練武。”
燕連芸不以為然笑了笑道:“祝長風你若有本事自己去留。”
祝長風低頭道:“娘娘公主那性子我實在無法。”
“既然你知道,你為什麽要求我?”
“我想太后娘娘不會看著公主跟著沈夜,這樣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深,日後殺沈夜很難公主隨時都是個阻礙。”
燕連芸呵呵笑道:“沒想到曾經最想殺沈夜的是劉單,現在最想殺沈夜的是你。”
祝長風低頭道:“我想太后娘娘也想除掉沈夜。”
燕連芸輕笑道:“祝長風啊,我們南燕未來的強大靠你們年輕人,遇事為什麽不自己解決,男兒膝下有黃金,這樣只會讓人瞧不起不要輕易跪下,見天門這些弟子中你猜我最欣賞誰?”
祝長風低頭站起身,彈去膝蓋上灰塵道:“沈夜?”
燕連芸搖搖頭道:“達格,他敢冒死殺害皇帝,最終成了北荒的英雄,然而你呢?若換作別人廣散林失敗,我可以一刀把你殺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燕連芸從他身旁擦過,擦過之時彌留一點薰香,祝長風被此數落一頓,心理不是滋味,心中暗恨太后娘娘捏緊拳頭,滿眼殺氣。
心中暗誓,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在我腳下求饒!
次日,燕連芸馬車獨自停在見天門外,她不是來阻止燕九籬,是來看祝長風到底能不能把燕九籬留下,事實上她很想栽培祝長風。
無語,沈夜與燕九籬三人與眾師兄弟告辭,無墨來到沈夜前面從懷中拿出一支毛筆道:“沈夜,此次前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記住無論到哪裡你永遠都是見天門弟子,這筆送給你,到那裡別忘了練字。”
無語甩了甩衣袖灑然道:“莫弄這些花裡胡哨,又不是天涯永別。”
說完,他鑽入馬車內。
沈夜接過毛筆,作揖道:“多謝無墨師父。”
無墨笑道:“無語你知道他貪喝,路上勸著一點,別酒醉昏睡過去,喂了野狼!”
無語在車上朗聲道:“滾!滾!老頭會不會說好話,你們兩快上車!”
沈夜與燕九籬聞聲,登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離去,此刻祝長風攔住道:“公主,你不能跟著他去。”
馬夫忙拉住馬,那馬兒抬起前腿,對空長嘶。
燕九籬在馬車內道:“表哥,你攔不住我。”
陳北安走過來冷冷的道:“你攔不住她,倒不如讓路,若要比試一番我隨時奉陪到底。”
祝長風氣得搖了搖牙看向一旁的陳北安,陳北安輕輕扶著祝長風的肩膀,隻感覺一股強大的氣息壓製著他的肩膀,然後強行把他牽至到一旁。
馬夫這才將馬車趕走。
祝長風知道陳北安修行在他之上,若在這裡與他動手,自己打不過不說,在同們師兄弟面前把臉丟大了,隻得咽下那口氣默默讓開。
馬車行至見天門外。
燕連芸坐在馬車內掀起車簾下了馬車,燕九籬這才叫道:“停下!”
燕連芸走了過來,燕九籬以為要勸她留下,誰承想當燕連芸靠近馬車前,往裡面瞄了眼道:“九籬啊,這次你去南客路途遙遠,路上要多多保重,姑姑前來看你一眼。”
接著,燕連芸給後面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後面侍衛把一疊銀票遞給燕九籬,燕連芸道:“這是姑姑給你的一點盤纏你就收下路上用。”
燕九籬接過道:“多謝姑姑。”
燕連芸看向坐在最裡面的無語道:“大師孩子安全勞你費心了。”
“太后娘娘我這個做師父的應該做的。”
燕連芸微微鞠躬,讓到一旁,馬夫這才繼續趕路,一路上三人默不作聲,燕九籬看著銀票暗想為何燕連芸不阻止自己?
祝長風走到燕連芸面前鞠躬道:“太后娘娘。”
燕連芸懶得正視他,自顧登上馬車,冷哼道:“你手中的劍是用來幹嘛的。”
說完,鑽入馬車,命令侍衛行車,祝長風一人獨站在那裡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再低頭看看手中的劍,暗自後悔。
為何?
不敢讓劍出鞘。
為何?
不敢奮力一博。
為何?
自己做不到。
陳北安抱著長劍,一臉冷漠,祝長風轉身走了過去道:“你為什麽多管閑事?”
陳北安漠然道:“廣散林你和太后娘娘安排殺手,別以為我不知道,沒想到吧芷茵姑娘是個武林高手。”
“你怎麽知道?”
陳北安冷哼道:“巧了,劉單心中一直念叨芷茵,讓我每天都跟蹤著她,看看沈夜有沒有對她懷中歪心思,那日正巧看到你破門入了芷茵房門,我就好奇,仔細跟蹤我才發現。”
“你們先前在後院準備好馬車,然後帶到廣散林,釣沈夜上鉤, 廣散林那一夜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殺沈夜不得,現在反倒激起了他的習武之心想想也是可笑。”
祝長風冷冷地道:“那麽你為何不直接告訴沈夜?”
陳北安淡然道:“告訴他是遲早的事,只不過現在告訴他影響他習武,待他習武歸來也不遲。”
“有些事,知道多了不好。”
“這事我還沒與任何人說,除了我們三誰都不知道。”
“你就不怕太后娘娘對你怎麽樣?”
“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太后娘娘對你有那麽容忍嗎?我在宮中生活過來的人,太后娘娘是什麽人我最清楚,這宮中有多深我最清楚,我提醒你這宮中比你想得要深,你想要活下去,最好少做這些事情,少參與朝政,不然你自己怎麽死都不知道,好自為之。”
祝長風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