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夜一人獨回酒樓,昨天晚上芷茵姑娘的戰鬥讓他重新認識了這位姑娘,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武林,並非都是修行。
咱不能修行,可以練武。
上了酒樓,這會子芷茵在房中休息,雞鳴剛過,酒樓還未開門,沈夜上來敲了敲芷茵的門。
半晌,芷茵這才開門出來,她睡眼朦朧,揉著眼睛道:“老板有何吩咐?”
沈夜站立她對面笑道:“昨夜沒事?”
她搖了搖頭,站在門口低著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沈夜接著道:“若不是昨天晚上,我還不知道你武功這麽高?”
“老板說笑了,小時候父親教過我幾招。”
說完她隨手準備關門,沈夜忙攔住道:“看在我是你老板的份上希望你教我幾招,或者拜你為師也好,我既不能修行,練武也可以。”
芷茵心想,沈夜是仇人之子,教他武功那是大逆不道,不過看在沈夜昨晚來救自己的份上,練給他看一眼也不是不可以的,算是報答他罷。
他若能記下便記下,不能記下也就罷了便是。
她低頭跨出門房,從沈夜劍鞘中抽出九籬劍道:“家有家規,國有國法,今日我破例練給你看一次,你若有心好好記住。”
語畢,燕九籬縱身一躍,單腳飛上一個方桌,整座樓閣劍光四起,劍鳴如長風。
芷茵在桌上揮劍自如,時而凌空翻滾,時而蹲身掃腿,翩翩起舞之時身輕如燕,凌空翻滾之時長劍環身,倒立落下劍指桌面,劍尖微彎一個凌空後翻站立。
最妙之處並非這些,而是她雙腳扣住桌子邊緣,斜身揮劍,似倒非倒。接著一踢方桌,方桌滑到柱子下面,她一個凌空翻滾站立。
收起長劍道:“九籬劍果然是好劍。”
說完把劍遞給沈夜,沈夜接過,別說記住整體招式,就連一招半式都沒有記住,被方才的精彩所吸引住那有心思去記?
沈夜接著笑道:“芷茵姑娘能仔細教我嗎?”
芷茵回房,背對沈夜關門道:“老板我有些累了,你自便。”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這是什麽劍法可有名字?”
“南客風鳴劍法。”
沈夜沒來得及多問,她關上了房門,既然如此,她不教自己也沒事,大不了去見天門問那無語大師去。
他下了酒樓,準備了上好的十裡香,再到廚房提兩隻油膩肥胖的燒雞,無語師父最好這一口,給他一點好處好討教討教。
做足這些,又回了見天門,為了不想遇到燕九籬,繞道來到藏書閣,無語那老頭鼻子可真靈,本來躺在長凳睡覺的人,聞到酒肉香味忙翻起身。
沈夜把酒肉放到桌上,他坐直了身子抽著鼻孔忙撕下油膩雞腿放入嘴裡,打開酒瓶聞了聞酒中醇香,一口喝了下去。
無語灑然道:“這大冬日喝酒忒爽兒,要是把酒燒熱那更好!”
沈夜笑了笑躺在木凳子上道:“這酒不能白喝。”
他拍了拍光亮大肚子笑道:“你小子我最清楚凡事有問題就是好酒好肉,咱也不吃白食,這樣我心裡舒坦,你說是不?”
“無語師父。”沈夜搖頭道,“無語師父,你這裡可有武學書籍,除了武道之外。”
他忙不得多看一眼沈夜,繼續啃著雞肉道:“這藏書閣,你最清楚不過,有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嘛,這裡沒有我肚子裡有,怎麽著你想學武?”
“哎!老子自然不能修行,也可學武,不過你之前說武道不是花裡胡哨的招式,但我昨天晚上才明白武本來就有招式。”
“嘿嘿!你小子誤會,你所說的那些招式都是基本功,比如你要宰雞,必需要舉刀,舉刀就是招式,不可能不舉刀把雞給宰了吧,宰雞舉刀不是花裡胡哨的,你只要記住武道就三個字快狠準以及殺死對方的機會。”
沈夜似懂非懂道:“那麽你可知道南客風鳴劍法?”
“知道,武是外修,天地元氣是內修,見天門乃是天下最強的修行之地,那麽南客便是修武之地,自古武林出南客,南客並非屬於哪個國家,他在月龍與南燕還有西芒三國交界處。”
“南客沒有師父,曾經有一位商人,因為喜歡武學書籍,用盡家財買了天下所有武學書籍,修建書宅,稱為南客,只要愛好武學之人即可去南客拜讀武學書籍,這些人靠書籍練武,南客就此出了不少武林中人。”
“南客書宅主人是顧南客,此人好客,只要喜歡武學之人能與他成為拜把子兄弟,你若有興趣可以去見見!”
沈夜頓了頓道:“無語師父聽你這麽說這南客離這裡十萬八千裡,那我還是不去了。”
他笑著喝了一口酒道:“南客風鳴劍法很得名,可謂天下少有的奇劍,南客還有奇刀叫快斬刀法與北荒駝背老黑八步刀法齊名。”
“不過論北方武學嘛,比較強悍,南方武學嘛剛柔並濟,北荒有一奇人名叫麥爾,讀盡天下所有書籍,包括武學書籍,人稱廢老麥,他知曉天下武學比我多得多,武林之中數一數二人物,可此人就是低調,沒人知道他的厲害,很少出招。”
“之前,我北遊時遇到的,暢談了三個月,三個月依舊聊不完他腹中書籍內容。”
無語,說著啃完雞肉,喝完酒,沈夜聽他回憶過去,自覺沒趣昏昏欲睡,這時他起身,輕敲沈夜腦袋笑道:“我們見天門沒有武學書籍,那是因為所有武學書籍,顧南客買了去,還有那老麥給弄了去,吃了你的酒肉,我也好好教你這個風鳴劍法,可憐你不會修行,倒在武林之中可以立足。”
沈夜翻起身,隨他出去,無語拍著肚子,紅暈的臉蛋上,露出淺淺的微笑,隨手折了一根藏書閣外的柳枝。
上前道:“用劍先學會,刺,掠,劈,劍如身出神入化,無論何時劍要纏身,行劍如風,劍鳴如蟬,故稱風鳴劍法。”
說著,無語練了起來,雖沒有芷茵姑娘那般柔美,但動作流暢,柳條聲音如刀鳴,不見柳條蹤影,只見人在武動。
但是一陣一陣凌厲寒風撲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