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長風一人回宮,故意想找沈夜的茬兒在皇太后面前晃蕩,他得聞皇太后定期到清彎湖喂魚,正巧今日下午皇太后也會在湖旁喂魚,於是一人在橋頭練劍。
時至深冬天氣格外寒冷,經過昨夜的大雪,整個清彎湖被積雪覆蓋,祝長風在積雪中踩出或深或淺的腳印,但劍鳴微弱,自然他只是作態罷了,實則是等皇太后的到來。
一個穿著貂皮錦繡大衣的身影從門旁閃現,後面跟著幾個侍衛,皇太后娘娘無論到哪裡都不帶丫鬟或太監,隻帶幾名武功極高的侍衛,這些侍衛是她的心腹,拚死老命都會保護她的安全。
那些丫鬟,宮宮有何用?既不能保護安全,又不能討論國事,丫鬟只顧那些后宮娘娘們的碎語,然後來與自己去批評她們,討自己的歡心。
燕連芸最討厭這種,皇宮娘娘們的碎語本來就多何必去管?若真在意起來豈不是把自己氣死,再說只要自己一聲令下,拖出去張嘴也沒問題,這些壓根都是入不了眼的事。
另外太監,他算男人嗎?
燕連芸看到祝長風一人在橋上練劍,於是擺手讓這些侍衛在門口等待,她獨自一人向橋頭走去道:“天寒地凍練劍出了汗可不好,容易凍壞身子。”
祝長風收起劍鞠躬道:“拜見太后娘娘。”
燕連芸靠近橋邊,撒下魚食道:“這些天燕九籬可好,她在賭我的氣?”
祝長風長歎一口氣道:“她哪還生你的氣,整人圍在沈夜旁邊,估計我們都不認識了,心理哪能惦記我們!”
燕連芸停下手中動作,轉身對祝長風正色道:“又是沈夜,為什麽無論何事都與沈夜有關系?先帝計劃因為沈夜的出現才失敗了,九籬大婚因為沈夜的出現才失敗的,這小子與王爺關系不錯,我看也是死對頭,倒不如殺了他。”
祝長風正是此意暗自高興道:“沈夜雖是我師兄弟但他這是在阻擾太后娘娘江山社稷要是在南燕當該朱滅九族。”
“長風啊。”燕連芸微笑地看了祝長風一眼,“不愧是我南燕男兒,出門不忘法律,你可有什麽辦法,將沈夜除掉?”
“回太后娘娘,安排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在城北廣散林中埋伏,只要我想法子把他引到那裡即可。”
太后娘娘疑惑道:“你為何要幫我?”
祝長風明白燕連芸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倒不如實話實說道:“因為我喜歡燕九籬。”
“放肆!”燕連芸怒然,“你要知道她是南燕公主遲早是皇后。”
語畢,燕連芸轉身離開道:“今晚把沈夜引到廣散林,或許你有機會。”
祝長風鞠躬道:“是……!”
待燕連芸離去他才站直身子,轉身去做計劃,騎馬回去見天門,他來到洗筆湖,看到沈夜坐在小亭欄上看書,趁燕九籬不在之時給他扔了一個紙團,閃身離開,憑祝長風的輕行術,沈夜發現不了。
好不容易燕九籬不在,沈夜能認真看書,剛翻幾頁,天地元氣乃是天地呼吸也………!
一個紙團飛到書面,沈夜拿起紙團疑惑的東張西望,上面寫道今晚一人前來廣散林,芷茵在我們的手上,若不來等著替芷茵姑娘收屍。
沈夜心頭一震,忙放下書,準備回酒樓。
在此之前,祝長風早已去到酒樓,利用輕行術,從後門飛向酒樓,破門而入,熟睡中的芷茵姑娘從夢中驚醒,只見一個黑衣人,來不及叫喊將她打昏過去。
接著,祝長風扛著芷茵姑娘一個晃影跳下酒樓,飛上後院牆頭,把芷茵塞上已備好的馬車,交給太后娘娘那幾位侍衛去處理。
然後祝長風回見天門去。
沈夜急忙趕往酒樓,燕九籬追在後面道:“沈夜你幹嘛去?”
沈夜把紙團扔給她道:“你自己看。”
她看了看紙團笑道:“有意思,中,我要去玩玩。”
兩人快馬加鞭,回到酒樓,沈夜忙跑上芷茵姑娘臥房,一腳踢開房門裡面空空如也,人影都沒見著。
沈夜神色慌張地問一旁的李展櫃道:“人呢?”
李展櫃搖了搖頭道:“這會她不是應該休息嗎?”
沈夜接著道:“李掌櫃今晚你就告訴客人說,芷茵姑娘身體不舒服休息。”
“老板,是不是出事了?”
“這不是你管的,行了你去忙吧。”
李展櫃伸長脖子往屋裡偷瞄了幾眼,沈夜與燕九籬兩人進入房中,沈夜目光搜索著蛛絲馬跡,走到窗邊,窗邊上留下一個鞋印,窗子後面就是後院的牆。
劫走芷茵姑娘那人是跳下窗,然後翻牆而出,沈夜接著道:“他們有什麽目的?”
燕九籬躺到芷茵姑娘床上道:“真香,沒想到芷茵姑娘的床這麽香,真是閨床。”
沈夜白了她一眼。
“喂傻子要不你躺下試試?”燕九籬看著他道,“睡一個飽覺晚上好辦事。”
沈夜不屑道:“上面說了只能我一個人去,你就別瞎摻合。”
“慫了吧?一個人去也是去,兩個人去也是去,如果你是怕芷茵那小美人死的話,死了便死了唄。”
“你說話能不能客氣一點?”
“瞧你那熊樣還心疼上美人, 我告訴你改日我抓去給劉單做小妾,劉單該會對我感激不盡。”
“你說,會不會劉單給抓走的?”
燕九籬轉身笑了笑:“傻樣,這不明擺著他們的目的是你,劉單不至於從你這裡抓人,劉單那貨只要看得順眼男女老少通吃,宮中還少得了美貌女子?”
“再者劉單哪有這些花花心思,他心思早已被那些姑娘們迷了去!”
沈夜覺得燕九籬說的也有道理,那些人果然是衝自己來的,燕九籬跟著去也好,好歹燕九籬也是一個修行者,雖然她只是一個初感下境不值一提的修行者,但要比自己強。
兩人暢聊幾句,時到黃昏,然後等到晚上,找來兩匹快馬,趕往城北。
今夜還下著小雪,兩人臉蛋被雪凍得通紅,冒著寒冷好不容易來到廣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