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姐,我們以後怎麽辦?”我問綠茶姐說,“明天住賓館的錢怎麽辦?”
“要不和老板娘商量商量。”
“沒用的,你沒有看到老板娘今天那態度。”
“要不打電話給你男朋友陳飛向他借?”
“不行!”我立馬反對,“我不想告訴他。”
綠茶姐白了我一眼道:“為什麽不想告訴他?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我不喜歡他!我說過的,我不想欠他太多東西!”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逞強!想想我們怎麽回去!餓死在這裡嗎?”
我氣憤大聲道:“不行就不行!”
“好!好!,那你說怎麽辦?”
“我們明天去找兼職。”
綠茶姐笑了笑說:“這種小地方有什麽兼職?你不看看街上人煙稀少,鳥不拉屎的地方不會有什麽兼職的。”
“不管。”我躺到床上說,“睡覺吧。”
綠茶姐跑過來,坐到床上說:“淺晴說真的我們只能向陳飛借錢了,你不想欠他,我們可以還給他的。”
“別打擾我睡覺。”我翻過身,“你要睡就睡,不睡就讓開。”
綠茶姐道:“算了和你白說。”
說完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向外看。
我翻過身,放眼看著窗外,外面的世界,星空,彩色的燈,還有喧囂的聲音混成一片。
當我們享受這喧囂的氣氛時感覺寂靜才是最美的,當我們享受寂靜時感覺喧囂才是最美的,就像圍城。
現在我與綠茶姐,近在咫尺沒有說什麽,只聽晚風的聲音,突然感覺外面的世界一定妙不可言。
綠茶姐呆呆的看著外面,突然向我招了招手說:“你快過來看看,下面有許多人。”
我忙起身穿上拖鞋與大衣,跑到窗邊往下看,只見一下面十字路口旁的人行道上,人頭攢動,好比螞蟻搬家速度慢而堅定。
我好奇的伸長脖子往下看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我們下去看看?”
“不了,有些冷。”
綠茶姐拉著我的手說:“不怎麽冷啊,走下去看看!”
來不及反應,我被綠茶姐拖著下了樓。
我們跟在看不到盡頭的人群中,雖然不知道人們在看什麽,但我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跟著他們。
只聽到耳邊一個“海拔”比較高的男子身長脖子興奮的說:“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趙麗穎!”
我和綠茶姐才弄明白怎麽回事,我看了看睜大眼睛四處張望的綠茶姐道:“我們回去吧,沒有意思,我不喜歡明星。”
“在看看。”綠茶姐看著前面人群的腰或屁股說,“反正現在回去還早著呢,再說我們明天付賓館的錢都沒有,回去幹嘛,找個地方混一夜豈不是很好。”
我很讚同綠茶姐的話,跟在人群中,綠茶姐像他們一樣早已準備好手機拍照,抬著手機興奮的叫喊,事實上我們就連明星的毛都沒有看到,但我們比看到自己的母親還興奮。
不久,擁擠的人群在一個寬闊的廣場中央停下,一個肥胖的男子登上他屁股後面的那個花壇,把喇叭放到肥厚嘴唇邊上。
笑眯眯的說道:“各位晚上好,我們劇組來貴地拍戲,現在主要需要三百個群眾演員,願意的到前面來。”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竊竊私語,有的說,會被炸彈炸死,有的說,會被刀砍死。
綠茶姐看著我笑道:“機會來了,我們正需要錢去試試。”
“好的。”我問道,“上了電視會不會被警察抓到。”
“不會啊。”綠茶姐低頭小聲說,“你的臉在電視裡面露面絕對不會超過一妙,這樣都需要很好的運氣。”
“可以去試試。”
一個男子突然大聲問道:“給錢嗎?”
肥胖的那個男子抬著喇叭說:“大家放心每人每天一百八十很輕松,有誰要做的嗎?快到前面來。”
綠茶姐扒開人群,衝上去說:“我們要做。”
我忙跟了上去。
肥胖男命令我們上了停在花壇後面的一輛卡車。
我問綠茶姐道:“明星呢?”
“應該在旁邊那輛轎車裡面。”綠茶姐接著說,“我想如果我們這次賺了錢,我們就回去吧,你說呢?淺晴!”
我底下頭,沒有回答她,我不知道改怎麽說,像我這樣的性格也有逃避的時候。
隨後,陸續有人上來,我與綠茶姐被擠到車廂頭上,車緩緩開動,我看著眼前移動的無數盞燈與深黑的夜空。
仿佛觸摸到了時間的流逝。
陌生的人能夠擁擠在一輛車上,要很大的緣分,我突然不由自主地注視著綠茶姐,我想我們在茫茫人海中竟然會有這樣的遇見,要有多大的緣分。
綠茶姐看了看我說:“看什麽看,沒有見過美女嗎?”
我底下頭,隨後車被開出城外,彩色的燈被轉換為一顆顆樹木,夜還是剛才的夜,黑得深不見底。
寒風不知趣的吹來,我拉了拉衣服,看車輪壓過的路面一層灰被卷得高高飛起,我們忙捂住嘴。
不久,車子在寬闊的草地上停下,所有人以為車壞了。
肥胖男子從駕駛坐上打開門下來說:“我們到了,就是這裡,大家都下車吧。”
環顧四周,除了鬱鬱蔥蔥的樹,與我們腳下寬闊的草地外什麽都沒有。
肥胖男子看出了我們疑問的眼光接著說:“我們明天在這裡拍戲,你們將就一晚上,下車排好隊,每人領一套衣服。”
說完,肥胖男子到駕駛坐上抬出兩箱衣服放到地面上,一看便是抗戰劇中日本鬼子的綠色軍衣。
我們穿上不合身的衣服坐在草地上,我與綠茶姐背靠背坐在一旁。
看著草地旁的樹木搖晃,這裡的蟈蟈聲可以清晰的聽到。
綠茶姐問道:“山裡的夜你不害怕嗎?”
“不怕。”我說,“這裡這麽多人,怕什麽!”
“聽說山裡晚上有鬼。”
“我可是唯物主義者,鬼在我的世界裡不存在的。”
“不相信你閉起眼睛豎起耳朵,聽一聽。”
“不相信,我才不上你的當。”
雖然我這樣說,但我忍不住好奇,閉起眼睛,豎起耳朵聽著,樹叢中真的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身體有些冰涼冰涼的,我縮了縮身子,忙睜開眼睛。
綠茶姐轉過頭詭異的笑道:“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說,“是風吹樹的聲音。”
“你真的不害怕嗎?”
我心虛道:“不害怕啊。”
“你膽子真大。”綠茶姐說,“小時候我聽我奶奶講鬼故事上廁所都不敢去。”
“是啊。”我突然懷念我奶奶,“我奶奶也是經常講故事給我聽,不過她去世的早。”
綠茶姐接著說:“我奶奶在我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小時候父母忙工作,我奶奶把我帶大的,現在非常想念她。”
每次想到我奶奶我不願意去多想,我奶奶是一生中最愛我的人,每當想到她,我的心莫名其妙酸痛,淚水輕輕包裹著眼睛。
只要一眨眼,它們會自然滾落下來。
我故意轉移話題:“綠茶姐,你說我不喜歡陳飛,這樣欺騙他是不是不好。”
“這樣當然不好啦,欺騙了他,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哦,沒什麽。”我說,“你不要告訴他好嗎?”
“不會的。”綠茶姐說,“你這樣做真的不好。”
“我知道,不用你來教我。”
“好吧……!知道就好。”
我沉默的看著天上的星星,仿佛天上數萬盞燈火,一個流星劃過就像一個女孩提著燈籠跑過,等一等我,請你把我的願望帶去好嗎。
我閉起眼睛在許願,希望我的奶奶能夠在天上看著我,在夢中我看到奶奶慈祥的坐在我的床邊為我講故事。
伸出我幼嫩的小手抓著她的頭髮,她慈祥的笑了,隨後她的臉越來越模糊了。
天亮了,綠茶姐把我叫醒,睜開眼睛新的一天,草地上的霜還未化盡,晶瑩剔透的沾在那裡。
肥胖男召集大家站好,然後拉了拉褲子,大聲道:“待會你們抬著道具槍,盡管在樹林裡面走著,你們衣服爆炸以後自然倒下就可以了,聽明白了嗎?我給你們試試。”
然後他拿起道具槍眼睛瞄著前方,腳步慢慢向前方移動,坐在旁邊的一個男子向遙控一按,他的衣服上立馬炸開,像血一樣紅色液體流出來,他很自然倒下。
他站起來問道:“你們看明白沒有?像我這樣做就是了。”
大家異口同聲道:“明白了。”
“明白就好。”回頭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小王你帶著他們,準備開機。”
我們跟著小王后面走到樹林裡,我抬著道具槍在綠茶姐後面跟著,像電視劇裡日本人一樣,膽小的向前走。
隨著“開始!”一聲令下,對面的八路扮演者用道具槍向我們掃射,綠茶姐的衣服突然爆開噴血她用誇張的姿勢倒下,我暗自好笑。
我從她身上跨過,剛走不遠,我的衣服爆開,“血”噴出來,我立馬反應,機械的倒下。
就這樣我們每個人賺了一百八十塊錢,我們乘著那倆貨車高興的回到了小鎮。
綠茶姐坐在橋頭上,往水裡扔石頭,波浪線一圈圈擴散,小魚甩著尾巴散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扭頭對我說:“我們回賓館嗎?”
“不回。”我說,“回去了,我們的錢就沒有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現在老板娘會不會滿大街的找我們。”
“哈哈……!說不定現在正在貼尋人啟示。”
綠茶姐接著說:“要不趁現在我們去買車票回去算了?”
我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道:“我想想吧。”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我們像膽小鬼一樣逃避問題不好。”綠茶姐提高聲音接著說,“想想吧!”
“你才是膽小鬼!”
“不想做膽小鬼就對了。”綠茶姐掏出一支煙遞給我道:“抽嗎?”
我接過說:“靠!你有煙為什麽現在才拿出來。”
“我還以為你不抽,所以忍著不拿出來,現在忍不住了。”
“這說明你煙癮有。”
“你沒有嗎?”
“我………!沒有吧。”
她衝我笑笑說:“好好的想想吧。”然後輕輕點燃,我接過打火機,像她一樣點燃。
現在我正需要安靜,好好的想一想我們是不是該回去,“膽小鬼!”我是不想做的,種種可能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我甚至想到我被警察抓去,在監獄裡生活的樣子。
綠茶姐說的對,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不用去逃避,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囁嚅著,過了好一會,一支煙燃盡,我終於鼓起勇氣說:“綠茶姐!我們回去吧!”
綠茶姐回頭看了我笑笑:“這才是你的性格!”
我微笑著回應她。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走吧!現在我們就去買車票,我們就當來這裡旅遊的。”
車站裡的氣味難聞得讓人惡心,我看到車票都會反胃。過安檢門時,我瞄了一眼警察,本以為他們像我剛才想的那樣叫住我,他們看都沒有看我一眼這讓我很慶幸。
回去的路是坑坑窪窪的土路,讓我吐了好幾次。
各種味道彌漫在車裡,我與綠茶姐捂著嘴。
本打算靠在窗邊好好睡一覺,後面的一個中年婦女所抱著的孩子在那裡哇哇大哭,中年婦女對五歲的孩子又打又罵,孩子哭得愈發厲害,盡管我用耳機塞住耳朵,哭聲毫不留情的穿過耳膜讓人很煩躁。
綠茶姐靠在我的大腿上閉著眼,陽光隨著車子移動忽隱忽現的照在她的臉上顯得透明,她是一個美女的少女,薄薄的嘴唇角流下一絲絲口水,我的牛仔褲濕了一小片,我想叫醒她,但我不忍心。
扭頭看著車窗外,沙沙的風聲,五彩的植被,感覺世界都在忙忙碌碌,只有我,一切都好迷茫,不知道回去以後要幹什麽。
回到城裡那小段路是高速路,這讓我舒服了許多,我靠在窗邊上睡了過去,和去的時候一樣,到站了綠茶姐叫醒了我。
下車時我的腳不自覺地放慢速度,甚至想停留在車站裡,做好最壞的打算的我有些膽小了。
綠茶姐看出我的心思來,馬上衝上拉來著我的手說:“快走吧,我們不做膽小鬼。”
“當然不做膽小鬼。”我鼓足勇氣說,“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走吧!”她拖著我。
我們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小區,我悄悄探了探頭,小區的園子和往常一樣,孩子們在那裡跑來跑去,老人們在樹下下象棋,其中包括隔壁喜好收藏的大爺。
綠茶姐拉著我衝進小區,我的心跳得飛快,甚至咬緊牙關閉起眼睛,當我走到隔壁大爺旁,我瞟了他一眼,他看到了我沒有說什麽,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衝上樓,高興的掏出鑰匙,裡面什麽都沒有變化,這說明我的父親沒有回來過,打開我的房間,我忙坐到床上。
綠茶姐靠在窗抬上看著我笑,我凝視著她不由好笑。
她先開口說:“我還以為你會被送到監獄裡面。”
“其實吧,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我說,“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是我們想多了。”
“想太多了,不好。”
“該單純的時候想太多,該想太多的時候太單純。”綠茶姐說,“不過你隔壁那位大爺會不會來找你算帳。”
“你傻呀!”我接著說,“不會了!如果會剛才在下面早就找我算帳了,這種事他有理,在人多地方找我算帳豈不是更好嗎?”
“你很聰明!”
“不是我聰明,是你太傻了!”
“好吧,是我太傻了。”綠茶姐拿起鏡子對自己照照,“看吧!滿臉的滄桑,我去洗個澡可以嗎?”
“可以,你先去吧。”
綠茶姐微笑著跑進衛生間,裡面流水聲嘩啦嘩啦的響。
我拿起我的手機一邊去衝電一邊刷著微博,看到陳飛的微博上寫道,老鐵們,組隊,便貼上他幾個朋友的照片,一看就是在網吧裡,看著他黑黑的眼圈,知道他這幾天一定在網吧渡過的。
莫名感到有些失落。
未久,綠茶姐甩著濕漉漉的頭髮從衛生間裡出來,說:“快去洗澡去吧你。”
我放下手機,換上拖鞋去洗澡,水流暖暖的流淌過我的肌膚,它冰清玉潔。
冬天洗個熱水澡是一種幸福。
綠茶姐整理這自己的行李箱,抬頭說:“好啦我要走了。”
我吹著頭髮從鏡子上看著她問:“你打算去哪裡呢?”
“先找個酒吧住下。”她笑道,“然後繼續找工作咯。”
我扭頭,忙停下手中的活,說:“你有住酒店的錢嗎?”
她甩了甩錢包說道:“嘿嘿,還有著呢!”
“靠!你不是騙我的吧。”
“怎麽會呢?”
“在南安你不是說,沒有錢了嗎?”
“對啊,那天匆忙逃跑了,我來不及帶錢包啊。”
“好吧,你錢多嗎?要不和我住幾天,我陪你去找工作。”
“你在家好好寫作業算了。”綠茶姐表情驚訝地看著我說,“這樣真的不會影響你私生活嗎?”
我白了她一眼道:“我哪有什麽私生活,除了上廁所。”
“你男朋友和你在一起,我可不想當電燈泡,我不奈燒的容易滅燈。”
“隨便你吧!”我無奈的說,“你願意住下就住下,不願意住下我也不勉強。”
她拉了拉行李道:“算了,我還是找個地方住方便,因為我……!”
我忙搶上道:“我懂!”
然後她笑笑說:“拜拜,到時候打電話給我。”
“等等我…!”我忙捋了捋頭髮彎腰鞋上子說,“我送你。”
“謝謝……!”
外面細雨菲菲,一層霧從天上飄下來,輕柔潮濕的貼在我的臉上,綠茶姐拖著行李頭髮像旗幟一樣迎風飄揚,她的頭髮被絲絲縷縷細雨打得濕漉漉的。
人行道邊的各種商場都擺滿了春節對聯或煙花與鞭炮,春節很快就要來臨了,春節對我來說和其它的日子一樣,沒有什麽值得高興,事實上這是因為我每年春節都是一個人過的。
我對綠茶姐問道:“你不回家過年嗎?”
“不回。”她淡淡的說,“不想回了,春節期間更好找工作的。”
“工作賺錢真那麽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她說,“我媽媽要很多醫療費,我爸爸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還得供我弟弟上學,我希望能為他分擔壓力。”
雖然她的家庭不怎麽好但我很羨慕她,我最基本家庭都沒有。
“明白了。”我看了她一眼接著說,“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有爸爸媽媽的,真的。”
“有什麽好羨慕的,哎!感覺自己好累。”
“真的啊,你累也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有實話真的不想活了。”
“綠茶姐,不會吧,我都沒有這個想法。”
“是的。”她低聲說,“每次我聽到我父親打電話來告訴我說,我媽媽生病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累啊,我都不敢回去不知道怎麽去面對他們。 ”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沒事的,你太有責任感才會這樣的吧。”
“沒事。”她勉強的笑了。
我接著問:“綠茶姐那你怎麽會來到這裡的呢?”
“我是跟我初中同學來這裡打工的,後來那個同學回去結婚了,我在這裡找了工作,就這樣的。”
我淡淡的說了一句:“哦……!”
她也沒有說什麽,她好像習慣了我的不善言辭,知道我是一個不會說話,不愛說話的人。
細雨飄過但行人好不在乎的樣子。
走了不久,我們終於找到一家合適的旅館,離我家不算太遠,綠茶姐放好行李。
她問我說:“要不要去吃飯。”
我看著外面的天氣搖了搖頭道:“叫外賣。”
“可以。”她順著彈簧床倒下看著天花板說:“哎!許淺晴你看看這裡比我們在鄉下住的好多了,這裡要電視有電視要電腦有電腦並且這個價格和鄉下那個差不多。”
“那明天是不是你要去找工作了?“
“是呀!”她微微閉起眼睛很享受的樣子,“要不要一起去?”
“我……!看情況。”我坐在床邊說,“如果明天像現在這種天氣我可不想滿大街的跑。”。
“好吧,隨便你。”她說,“我想睡覺,外賣到了告訴我哦!”
我沒有回答,打開床頭上的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