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青年男子一身警裝推門進來,他看了看一直坐在那裡沉默中的中年警官道:“李隊!”
接著再看看祝長風等四人。
“說吧!”那名中年男子聲音沉重乾澀。
青年男子道:“經過我們調查,死者家屬本市人,普工人家,家庭背景不深,夫妻與周圍朋友都很和諧的,這樣來看不可能是因為上一代深仇大恨謀殺。”
“另外整所高中有3800名學生,高三四個分部800多名學生,高三一分部216名學生,277也就是說死者所在班級40名學生,昨晚案發時間10點半左右,有十名住校生不在宿舍,有兩名去開房了,另外有7名同學去黑網吧,然而葉江同學也不在宿舍內。”
葉江抬頭看了看幾人道:“我……昨天晚上情人節嘛,我這不是去和林海燕開房去了嗎,你們可以問林海燕。”
女警官有些驚訝道:“你們才交往三天?”
中年男子打斷對青年男子說:“你繼續講。”
青年男子接著道:“昨天晚上郭雲沒回家。”
“我去酒吧了。”郭雲順便加了一句,“我和金臨天同學一起去的,通宵。”
“祝長風同學回到家已經十點五十左右。”
“我等晨露到10點之後才回家的,我家離學校有900多米,我是步行,沒車,再說我有個習慣每天晚上回家都要到路邊吃一碗酸湯米線,回去晚很正常。”
見青年男子匯報完,李隊暗自思索這什麽?
這個案子實在難辦,死者身上什麽都沒留下,除了脖子上有勒痕外。
由於地面上都是沉厚的落葉,凶手沒留下腳印,就算留下這幾天晚上喜歡刮大風,早就把葉子給吹散。
如果凶手從那個兩米多高圍牆上跳下來,顯然這個調查點不成立,因為那個圍牆腳印太多,那裡是學生翻牆出去的通道。
死者既然在運動場約會,運動場距離到樹林距離有五米左右,她為什麽到樹林裡去,如果被凶手托過去必定有痕跡,只能說明一種情況,凶手和死者認識,並且凶手在吸引著死者過去。
李隊目前只能想到這麽多,他看了看祝長風一眼道:“昨天誰看過你手機不?”
“沒有啊,哦,葉江同學看過。”祝長風思索著搖頭。
隻年男子犀利的目光看了一眼葉江道:“你還告訴誰過?”
葉江極力搖頭道:“沒有,我誰都沒說。”
“你呢郭雲?”
郭雲想了想道:“自己女朋友和別人約會,還是情人節,這種事誰會去說?”
凶手如何知道晨露會去運動場?
青年男子忽然道:“李隊目前來看我們只能縮小目標一一排查,從最小的目標一直擴大。”
中年男子摸了摸胡子,黝黑的臉蛋看著天花板說:“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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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訓問的四人被送回學校,同學們對這件事的看法是這樣的,因為祝長風的作品與晨露的作品一樣,所以祝長風怕拿不到一等獎,為了一等獎的3000塊錢殺了晨露,將晨露約到運動場的小樹林裡,他爬在樹上,用繩子套住晨露的脖子,活活勒死。
這些話是祝長風從他人嘴裡聽來的。
祝長風聽了這些話很煩惱,無精打采的回到家。
他父親坐在破舊的木門上翹著腿看鬼故事,弱弱問道:“今天警察來我家了,說你們班同學死了,怎麽回事?”
“爸,別提這事了,正煩著。”
說完,他回到自己的臥室,打開電燈,拿出手機刷了一會快手還是睡不著。
他繼續回憶今天白天警察說的話,學校10點10分響睡覺鈴聲,如果是夏季這個時間運動場偶爾會有人,現在春節剛過,依舊還是冬天。
運動場肯定沒人。
這凶手膽子真大!這個時間段敢殺人。
祝長風今天與晨露約會時間,地點知道的人,只有葉江,兩人還討論見面之後要幹嘛,其他同學除非葉江說了不然不會知道。
對還有,郭雲知道約會地點時間,難道凶手是郭雲?郭雲一向是個2B。
也不像。
祝長風暗自推測,翻來覆去好半天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次日,學生們把科技小製作作品都交了上去,晨露的作品是她的好閨蜜饒藍代交。
饒藍天生膽子小,這幾天不敢回家,住在宿舍內。
祝長風看著自己的作品猶豫要不要交上去,若不交顯得自己做賊心虛,若交他殺人這個論點肯定會重燃。
最終祝長風還是把作品交了上去。
今日早晨,迎來了科技小製作的頒獎典禮,校長與書記滔滔不絕地講了幾句之後台下一片掌聲響起。
當繪畫室主任喊道:“一等獎277班祝長風同學的作品長大的地方,用易拉罐做凳子是一個好創意。”
所有同學扭頭看向他,他們的目光中沒有一點祝賀更多的是詫異。
掌聲散散落落的響起。
他起身向獎台走去,他經過的地方可以清晰聽到同學們的議論聲。
這所學校很少死人的,但學校死了一個人成了同學們的焦點,所有同學都一直一直圍繞這個焦點各種討論,懷疑祝長風殺人這事學校男女老少甚至學生的家長都知道。
祝長風拿著一等獎與3000塊錢,臉上沒有笑意,突然感覺這一等獎與3000塊無比的沉,他回到塑料凳上坐下。
上面接著道:“2等獎277班晨露同學,可惜他已去世,死者為大班主任老師代拿。”
一陣掌聲響起,議論更加沸騰。
葉江坐在一旁道:“祝長風不錯一等獎,今晚要不要請我們乾燒烤?”
祝長風低著頭笑了笑,現在身心疲憊哪有什麽心思去想燒烤?
“學校翻牆那裡不是被封鎖了嗎,你出得去幹燒烤?”
“只要你請,我們可以請假。”
“請假乾燒烤老師會答應嗎?”
“屁,我嗓子痛,出去開藥就會答應。”
“不想乾燒烤沒興趣。”
說完,還沒等結束,祝長風起身,向廁所走去,廁所門口遇到夏季雪。
夏季雪衝他笑了笑。
祝長風看到女神對自己笑,心情好了許多,讓他好奇的是夏季雪平時遇到他,都是低著頭,從來都是祝長風打招呼,她總是愛搭不理的。
今天態度怎麽就變得這麽好?難道自己中獎了,對自己另眼相看。
以前祝長風也經常得各種各樣的獎,數學比賽之類的祝長風隨時拿第一,祝長風努力去參加比賽中獎的主要目的是因為,中獎了就有錢花。
家裡面那死老頭子一個月拿1500的工資,兩人日常開銷都不夠。
但也不見得夏季雪衝自己笑過。
祝長風回頭凝視著,夏季雪向人群中走去的背影,她一天秀發在微風中蕩漾,這個早晨不知為何格外明媚。
經過第一場春雨的洗禮,死者現場被春雨衝刷乾淨,警察撤回了警戒帶,一切勘察都是徒勞。
運動場小樹林死人之後,沒人敢去那裡,靠近那裡的行人都會疾步而行,小樹林顯得格外的寂靜,只聽到那裡傳來風吹草動的莎莎聲。
體育課的同學們永遠是避開那裡運動的,附近的籃球場上沒人打球,祝長風一人向小樹林走了過去。
趁著現在體育課,他想去再看一看死者現場。
春雨過後的樹林還有一些潮濕,前幾天踩在樹葉上的粉脆聲現在比較軟綿,落葉下面是潮濕的泥土。
穿過幾棵樹來到學校圍牆腳下,抬頭看一棵白樺樹樹枝伸出牆外,枝乾比較光滑,明顯是人上下攀爬摩擦出來的痕跡。
一旁便是晨露死的地方,地上還有晨露掙扎的腳印,一深一淺的呈現在地上。
祝長風蹲下身子仔細看著地面,陽光灑在地上,隨著目光移動,葉子底下有一點銀光,視線停留在那點銀光上。
停留了一會祝長風走過去,扒開樹葉,是一個鑰匙扣,上面是一把指甲刀,與一個松鼠吊墜,沒有一把鑰匙,這個鑰匙扣看上去好像剛買的。
祝長風拿起鑰匙扣,難道這是凶手留下的嗎?
忽然感覺一雙眼睛在某一處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祝長風忙向視線看了過去,夏季雪正在一棵樹下看著他,他忙收起鑰匙扣。
“你怎麽突然在這裡嚇死我了?”祝長風衝自己女神笑了笑,“你來這裡幹嘛?”
她微笑道:“和你一樣來看看現場,有沒有其他證據,畢竟同班同莫名其妙就死了。”
“你和晨露同學交情好像不深吧?”
“我算為了你不行嗎?”他繼續笑著走過來,“我不相信你會殺人。”
這話從夏季雪嘴裡說出來,祝長風甚是高興。
大步走上去道:“你對我的態度怎麽就不一樣了?”
“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
“那麽你喜歡我嗎?”
“你猜?”
說著,她目光掃視著晨露死的地方,來回不停地掃視,她開口道:“祝長風,你說凶手為什麽會在這裡殺人,這裡殺人有很大風險,這裡經常有人翻牆出入?”
“可能有幫凶,前後攔住行人出入。”
“嗯。”夏季雪點了點頭,“有可能凶手作案以後從這裡逃出去,這裡人來人往難找到證據,這麽推測的話,凶手從這裡逃出去一定是個走讀生,住校生作案如果不在宿舍內這樣更容易讓人懷疑,住校生既然要回到宿舍那麽凶手為什麽非要選擇這麽危險的通道殺人?”
“這麽說,有可能是郭雲殺的人。”祝長風想了想道。
“我只是推測。”夏季雪抬頭看了一眼祝長風說,“我們走吧,這裡晦氣。”
“對了夏季雪情人節那晚你去哪裡了?”
“怎麽你不會懷疑我吧?哪裡也沒去,我在宿舍和楊珊珊同學在一起。”
“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沒有約會去了?”
她笑了笑,接著低頭行走著。
“你是走讀生,怎麽住宿舍啊?”祝長風突然想起問。
“這不是為了科技小製作嗎?就那個花我不會折請楊姍姍同學折了一晚上,真掃興還沒得獎。”
“別提這事了。”
“你要給我的情人節禮物呢?”
祝長風聞言一臉懵逼,內心十分高興。
難道女神認可自己?突然要情人節禮物。
摸了摸身上什麽也沒有尷尬笑道:“抱歉,我沒準備。”
夏季雪繼續笑了笑,最終雙目鎖定祝長風手上的鑰匙扣,祝長風看著她的目光反應過來道:“這個,剛才在那裡,撿到的。”
“好漂亮的鑰匙扣啊。”夏季雪雙目釋放光芒,略帶興奮。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單做情人節禮物。”祝長風把鑰匙扣給了夏季雪。
夏季雪接過鑰匙扣,摸著吊墜上那毛茸茸的小松鼠,滿目愛撫,倒有幾分可愛。
在祝長風的印象裡,夏季雪是一個學習狂魔,她眼中好像只有學習,其他的外物只是她生命中的一粒灰塵一樣視可以而不見。
沒想到她還有這麽一面。
“它和我誰更好看?”祝長風打趣道。
“無聊。”她收起方才的表情扭頭看向祝長風,”對了,高考快要到了準備考哪裡?報什麽專業?”
“現在,我哪有心思想這些,我已經被殺人犯這個罪名弄得身心疲憊,我想快破案給我一個清白。”
“謝謝你夏季雪相信我不是殺人犯。”
夏季雪很快別過頭去道:“謝我幹什麽?朋友之間應該相互信任。”
運動場那邊楊姍姍在呼喚夏季雪的名字,招呼她過去打羽毛球,她應了一聲跑過去。
祝長風低頭走著,腳踢著一個易拉罐,搖了搖頭,發現之前的有些朋友很少與自己接觸了。
但那幾個鐵哥們還是和往常一樣。
葉江招呼祝長風過去,給祝長風遞了一條冰棒,兩人坐在乒乓球桌上啃冰棒。
葉江總是有一個臭毛病,就是動不動說話之前要推眼鏡,反正只要他推眼鏡就代表要說話。
他推著眼鏡道:“我剛才看到你和夏季雪好像從小樹林那邊走過來?難道去交配去了?”
“你娘的, 誰還敢去那裡交配啊。”
“想想也很刺激。”
“哎!”祝長風歎了一口氣,“我問你,你真的沒有把我與晨露約會地點和時間告訴別人嗎?”
“我發誓,絕對沒有?”
“你說說,晨露會不會是你與她……她表妹一起殺的,你喜歡她表妹林海燕,然後林海燕與晨露鬧別扭有深仇大恨,所以你幫助林海燕殺人……,所以你們兩人串通好了相互作證?”
“我靠!”葉江急忙跳下來,“臥槽!祝長風同學你想象力真好啊,不去當作家真虧了,我去,你可以去查。”
“當初你也是這麽猜測我的,按照我的思路推測有這個可能。”
“人真的不是你殺的?”葉江一本正經地看向祝長風。
“兄弟,不相信我嗎?”
“也不是我殺的。”
“真的?”
“廢話!”葉江漲紅著臉,“你怎麽不說,饒藍也知道,撒謊假裝不知道,饒藍是晨露的閨蜜說不定兩人哪一天鬧翻了,反目成仇。”
“饒藍那個膽小鬼殺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祝長風想了想,“這麽說來,問題就在郭雲那裡,郭雲知道我與晨露約會地點。”。
話是這麽說,哪個殺人犯會承認自己殺人?
兩人面面相窺,葉江摘下眼鏡擦了擦,做出一副偵探的樣子道:“可案發當晚郭雲一直在酒吧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