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花白胡子的清子元道:“我早就說過,劉蕭然不會這麽簡單,老夫猜不透,想不明白,他也未露馬腳,要不太后娘娘我們索性反了,我這老臉也割下了,在這樣下去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誰也靠不上就只能靠南部起義軍。”
這話竟會從大國師口中說出來,燕連芸看他認真的嚴肅的臉色,不像是在開玩笑,再者清子元何時開過玩笑?就算開玩笑也不是如此開的。
人人都知道清子元最愛面子,這麽做的話毫無疑問會被罵成賣國賊,臉往哪裡擱?燕連芸還好說,她是南燕人畢竟是一位它國人,清子元堂堂國師這等行事,只能說果真狗急跳牆。
燕連芸正色壓低聲音道:“國師此話當真?我們為何能投靠南部起義軍,蓉青巴不得把我們殺了,這不是自投羅網還落下了一個萬年罪。”
清子元笑了笑道:“蓉青不立國,說明不足與齊洪天抗衡,正因如此她要強大啊,強大需要什麽?需要強大的士兵素質,更重要一點就是武器,正是這個時候他們私自買武器才是,可天下哪國開放武器往外賣?”
“國師的意思是?”
“我們幫她們一把,開一個條件,立國之時將我們納入她們之中。”
“可月龍國庫已空啊,哪有錢造那麽多武器?自家侍衛都沒有上好的武器,方才已說武器只夠供軍方用。”
“回太后娘娘,月龍沒武器,南燕有啊,南燕弓弩在世界最強,天下人都知道,百裡穿楊之力,特別是弩床更是令人讚歎,這些你比臣清楚,你是南燕皇帝的親妹妹對太后娘娘來說,要幾批武器不難。”
天下哪國隨意賣武器?自己的東西賣給敵人,用來殺害自己那是多蠢的事,武器象征著一個國家軍事的力量,月龍的樸刀天下第一良刀,一般百姓不能用,只有侍衛與軍人才能用,若發現自己刀丟了未找回來那可是死罪。
士兵與侍衛賣刀也是死罪,那是因為不讓自己的刀流出它國,它國工匠拿去仿造,正因為管得如此嚴格幾百年來月龍樸刀沒人能仿造得了,即使形像但要一模一樣很難,當初達格從侍衛那裡弄來一把,讓匠工仿造雖然形上很像但遠遠不足月龍刀好用與鋒利。
朝廷製刀有規定的數目,不能多,不能少,每年上報損壞樸刀,如數製造便是。
同樣南燕的弓弩也是如此,能隨便賣給它國?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最好的武器,那麽西芒最好的不是刀,不是弓弩,是盾牌,盾牌最輕最硬,每個士兵一般都要拿一個盾牌作戰。
月龍不一樣,有專門的盾兵,手抬大盾牌,只要用來躲避強大的箭雨用,一般都是舉刀廝殺。
可這南燕能不能賣弓弩都是一個未知數啊,燕連芸仔細思考道:“我哥答應的概率不大。”
清子元不以為意笑道:“你就說買弓弩是為了抗起義軍用,燕天孝可是出了名的君子之度,看在月龍與南燕兩國交好,這麽多年上,這一個忙他會幫,到時候讓起義軍在路上扮演搶劫,故意讓他們奪去弓弩便是,太后娘娘只需寫一封求情之信即可,談判老夫親自去辦。”
如此計策十分完美,當前最完美的做法之一,燕連芸緩緩起身挪到窗邊,看著外面,仔細思來,月龍一國之母,若是如此做,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也罷,從計劃殺害劉雨淵那一刻起,已不能收腳了,捏緊手中繡帕道:“大國師,最後一搏,這次敗了可就敗得沒有余地了。”
清子元抬頭看了門窗樹木道:“常在河邊走,摔進河裡溺水死也是很正常,我自有辦法,很快我就會明目張膽去談判,好歹我也是月龍國師。”
燕連芸閉上眼睛沉重點了點頭道:“即使這樣也是屋簷下之人,想想倒不如什麽都不做,人們要稱我一個太后娘娘,也要稱你一個大國師。”
“太后娘娘啊,什麽都不做的人往往就是等死啊,且不說其他,蓉青與我們的勾當一旦發現,必是死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為過,這個時候別在顧慮了。”
“國師,你去辦吧,這一道信我來寫。”
清子元看著燕連芸沉重表情,起身默默退下,隨後摸著長胡子,露出一個猙獰笑容,手背在後面向自己府中走去,倒不如來一個醉翁之意。
拿出酒罐抬頭大喝起來,三罐酒下肚便是醉醺醺,東倒西歪,紅腫臉蛋,赤腳在宮內行走,如此光景宮內少見。
這清子元向來如何?向來為人規矩,從不貪喝,貪玩,貪賭等,無不良嗜好,做好國師當有本色,今日大醉爬行在宮內,路過人們都要兩眼仔細看,很是奇怪。
清子元抱著大黑酒罐,朝天哭喊道:“司馬大將軍死了,月龍南部失了,好幾個洲, 城,我可是堂堂一國師啊,當年劉耳陛下待我恩重如山,他吃什麽我吃什麽,他喝什麽我喝什麽,從未表現出君主之態,我打心理自知遇到了一個好皇帝,值得一輩子去跟隨左右的皇帝,去世之前交待過我,月龍一定要千秋萬載下去,站在當世高鼎,嗚呼臣無能,可你這一走老夫就不得重用了,也教徒無方才丟了鎮南士兵,去了地獄做鬼魂我如何面對你啊!臣自愧啊,無論如何我要收回月龍千秋萬載………………………………!”
說得哭天喊地,發自肺腑,這話裡頭有很多肺腑之言,也有很多假話,眾人見之,心有崇敬,看看他老淚縱橫之態更是可憐。
很多好心腸人,看在眼裡都去攙扶,可清子元爛醉如泥,扶起身子又癱軟坐地,繼續喝酒大哭,這大哭一鬧,引來無數觀者,聽他那番肺腑之言,信以為他當真愛國。
活了半輩子何時見過清子元如此失態過?這得多傷心,情緒多崩潰啊,就算是演,沒那顆真摯心,演得出來?
劉蕭然都趕忙趕來看了看,上前攙扶道:“國師,起來回去好生歇息,一切都會好的。”
清子元癱軟著身子指著劉蕭然大罵道:“你不孝!月龍丟了國土,你吃的香,睡的穩,不孝之子,你和我一樣對不起你父親,死了都不能面對你父親,不孝啊,假君子,敗類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