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烽火台上熊熊大火,更有百姓提著鋤頭,鐮刀,各種家具,往城門內一擁而上。
蓉青清秀臉龐笑意燃生,李鳴蟬擦盡嘴角最後一點茶跡道:“看吧,這就是民心,血肉築城。”
蓉青朝陽一笑,拖著長裙走向另一邊,長裙伴隨狂風舞動,藍色飄帶高高被狂風吹起,披散的長裙讓她雄姿英發,藐視遠方的數萬敵軍,一揮手一團火炬翻滾下去躺在地上。
不時,萬軍密密麻麻站在城下,如黑色的螞蟻一般。
耳旁拉弩聲足顫山河。
李鳴蟬扶著拐杖走到蓉青旁斜眼虎視下面的敵軍,只見兩輛馬車以及一匹白馬上的青年男子,一臉清秀,氣質非凡,神韻更像沈豪大將軍,仿佛沈豪在世。
一旁的丹鳳眼,長胡子,黑色大盔甲,三米大銀槍不必多說,那便是死士頭領司馬天卓。
李鳴蟬歪嘴一笑道:“看來薑九在後面做支援,姑娘你且在這裡,我下去擋他們一道,如果我攔不住你在發怒弓。”
還未及蓉青反應過來,李鳴蟬已扶著拐杖跳了下去,眨眼之間半蹲身子落地。
司馬天卓扶著胡子大喝道:“哪裡來的乾癟老頭,區區一人敢上前來擋道?”
李鳴蟬背部微駝,扶著拐杖,猙獰斜著眼睛道:“司馬大將軍,我們來賭一賭,若你們在這裡的幾位將軍與我單調勝了的話,我任萬馬踏過我身,若敗了的話你們自行退兵。”
司馬天卓哈哈大笑道:“不賭,無論天塌,還是地炸,老夫要過此城,我豈能拿國家大事開玩笑圖各人賭個快活呢?我賭不起,倒是你們,如果肯退到詔南去,我一個都不會殺,我懶得動這個手。”
李鳴蟬面目猙獰一笑道:“那你們得死。”
司馬天卓看著前面不起眼的老頭,雙目凝視,哪裡來的如此口氣?看他方從城牆上跳下來那瞬間,功夫底子是有一點,莫不是學了一點功夫就來嚇唬人?
於是他接著喝道:“老頭,我司馬家的內功你肯定能吃住?”
李鳴蟬斜著臉,丟棄手中拐杖,解下背後長劍,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青釭劍,這麽多年來,此劍第一次出鞘了,微微蹙眉道:“司馬家的內功,入不了我的眼,晚輩們,多多磨練才是,若是換作你父親我要考慮一下,你不值一提。”
司馬天卓嘴角抽搐,吸了一口涼氣,握緊三米銀槍,芷茵掀開車簾道:“將軍不要輕舉妄動,要我看先讓士兵們衝殺再說,眼前這位老者的腿上有傷,敢出如此狂言,天下還有誰呢?”
司馬天卓心頭微微一震冒了出來道:“難道是天下第二李鳴蟬?”
芷茵面目冷色點頭道:“我猜是。”
司馬天卓再次打量枯槁老頭道:“不可能,李鳴蟬白鹿江上傷了一腿,但年輕時風度翩翩,多少女人愛慕,就算若顏衰老,也不至於這般醜態,再說白鹿江後他人間蒸發,這麽多年早已去世了吧?別以為殘了一腿就是天下第二李鳴蟬。”
說完,他快速抽著馬屁,棗紅大馬向老頭飛奔過去,快馬之間,司馬天卓一聲怒吼,從馬背上彈飛起來,飛跳躍高空,翻身向老頭砸下。
老頭向後退了幾步,抽出鏽劍,灑然丟下劍鞘,一個大橫掃,突然轟然一聲地面塵土如瀑布朝天倒流,數萬高的灰塵滾滾而上,與天地銀河接成一脈,向沈夜幾人滾滾過來。
黃土所滾過之處所向披靡,無一不灰飛煙滅。
凌空而下的司馬天卓早已沉沒在恢宏黃土中,消失了蹤影。
芷茵忙跳出馬車,一劍劈開燕九籬馬車,拉著燕九籬飛上沈夜馬車,一扯馬掉頭,飛速向後奔了過去,只見後面滾塵如浪濤那般追來。
那些來不及逃跑士兵被劍罡所傷,轟然一片倒下。
直到幾十米外,氣勢平息,慢慢的紅土如塵埃落下,視線變得恢復清晰。
司馬天卓躺在不遠處,三米大銀槍早已斷成了兩截,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黑色大盔甲破爛不堪。
然而,司馬天卓揮了揮斷開銀槍,萬軍向城內衝殺進去,一片廝殺聲震動山河,沈夜帶領一萬士兵從左邊繞開老頭衝過去。
城牆頭上萬箭如雨射下,黑壓壓一大片,沈夜忙道:“快下馬。”
芷茵與燕九籬立即下馬,揮劍擋住如雨萬箭,衝殺了進去。
鎮北士兵們遇到如此萬箭毫不退縮,隻管向前衝,盡管前面擋道老頭多麽厲害,一劍殺數十人也好數百人也罷,不動神色。
此刻城門大開,湧出來的是百姓,百姓們抬著鋤頭,鐮刀,向士兵廝殺,萬眾百姓不亞於兵馬,如一股浪潮。
司馬天卓站立在洪流之間,突然跪倒在地道:“我鎮北規矩軍民一家,不殺一百姓。”
說完,用斷槍指揮萬軍如逆流退回,沈夜皺眉只能命令退回去,明白鎮北軍不殺百姓得名。
良久,眾兵退出三裡開外,整齊排立,那些百姓見狀未追上來,停在城門門口舉刀喊聲勢威。
沈夜快馬衝向李鳴蟬旁, 深深地彼此對視了一眼,李鳴蟬拄著長劍斜著眼睛盯著沈夜,目光隨著沈夜動作移動,只見沈夜托起跪在地上吐血的司馬天卓上馬,調頭離去。
李鳴蟬轉頭看了城頭上的蓉青,蓉青迎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他本來想動手殺了沈夜,可是蓉青肯定會怪罪他的,方才看蓉青微微張開嘴將要喊出住手的嘴形,李鳴蟬很快就明白過來,沈夜對她的恩情這輩子怕是忘不了的了。
三裡開外鎮北軍整齊而立,眼睛都不眨一下。
司馬天卓吐出一口大血從馬上滾了下來,他的內髒早已被劍氣切碎,靠強大的內力支撐到最後。
芷茵忙蹲下點住穴道,摸了摸脈搏一臉冷色搖頭道:“果然是李鳴蟬,如此劍罡除了他還有誰能打出來?”
司馬天卓疲憊地點了點頭微弱道:“是李鳴蟬,這輩子死在天下第二劍下知足了。”
沈夜忙蹲下握住他的粗手,已經失去了溫度,咬了咬牙道:“大將軍,有何吩咐我沈夜多難都替你做。”
“扶我起來………!”
沈夜攙扶他站起,司馬天卓扶著黑長胡子,望向吳洲茫茫青山道:“我鎮北軍不殺一個月龍百姓,若……這些青山改國,替我收復,五萬死士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