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兮伸指頭摸了摸艾米爾,忽然直覺到什麽,問“你其實……一直都知道領導說的這些,是嗎?”
艾米爾把頭埋進膝蓋裡
葉雲兮歎息。
球球飛過來抱了抱艾米爾
葉雲兮能感覺到球球的不舍,以及豁達。
球球愛每一個生靈,但它面臨抉擇時,並不會執著不放。
世界永在,愛也永在。
無論沉睡在暗面的家人,能否醒來,或是,成為新生的根基。
對於球球而言,一切都未曾消失,只是輪轉。
那麽……青呢?
葉雲兮轉頭看向青。
青在世界的角落裡抱膝坐著,神色似有些憂鬱。
葉雲兮“你……傷心嗎?”
青的表情有些許迷茫,卻搖了搖頭
當有些回憶是太過沉重的壓力,新生或許是種解脫。
艾米爾忽然開口道
球球認真的抱住艾米爾。
艾米爾忽然哭起來
葉雲兮第一次見到哭泣的小天使,心疼的撫摸著她,出著餿主意“要不然……你可以投反對票,然後球球和青二比一,你可以棄權……”
艾米爾抽泣道
葉雲兮歎氣著,抱了抱艾米爾,球球、青、五行也過來安撫著小天使。35xs
表意識在旁邊呆了一會兒,忽然有些想自己靜一靜。
她切回現實世界,隨手在群裡簡述了剛才的事情,權作記錄,便又繼續抱著膝蓋發呆。
泰晤士河兒“如果是這種情況出現在我家,肯定就直接滅掉重生了,除非特意留個廢土玩……然後我家的們集體表示廢土世界好玩啊,然後全都跑過去捏泥巴了,表意識???”
紫垣閣主“雲兮你家這個任務難度似乎也有點高啊?我家倒是沒有世界,只是有個死星雲,不過它似乎也不是我家的。
“我倒是又拆出一點信息‘沉眠’、‘先驅者’、‘遙遠的’,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沉眠在死星雲裡面?”
慕容冷芸“聽起來倒有點像家世界的暗面?”
紫垣閣主“我也不知道,後續又拆不出來了。”
葉雲兮閑聊了兩句,倒也慢慢從情緒裡脫出身來,便又好奇的問還在家世界收集信息的領導“球球是個光球,如果吃了暗面,會變成暗球嗎?”
領導報以鄙視的眼神
葉雲兮習以為常的接受了鄙視,繼續茫然問道“那麽暗面是什麽?”
領導
葉雲兮一臉懵“?”
領導
葉雲兮“!!!”
紫垣閣主“???能場來源是世界的暗面?現世也有暗面?”
泰晤士河兒“好像很合理!也試圖問家裡,然而他們全都在廢土玩的不亦樂乎,沒有人搭理表意識……”
領導
葉雲兮茫然的“啊”了一聲,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領導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她頓了頓,回答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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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兮神色茫然的在室友的提醒下去洗漱。
今天的信息量有點過於大了,她整個人都有點懵,一時緩不過來,更顧不上處理自己的情緒。
“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麽我在幹什麽……好吧,
我在洗漱,馬上要到控能場的時間了。” 她給自己來了一波靈魂質問,才在嘩啦啦的水聲中稍稍清醒。
“家世界的毀滅重生啊……這種聽起來就責任巨大的任務,為什麽會落在我頭上啊?雖然理論上現在醒著的只有球球、艾米爾和青三個,表意識只能算半個……”
她胡思亂想著,心裡有些煩亂和壓抑。
原本是為了舒緩因聚餐衝突而煩悶的情緒才去家世界玩一玩,結果越發困擾了。
不過反過來說,也正是因為她試圖逃避現實中遭遇的煩悶,才會在意識世界中迎頭撞見具現的更清晰的同一種情緒吧。
“也對哦,去意識世界逃避情緒,是多蠢的選擇啊……那裡只會讓情緒越發直觀、纖毫畢現。”她自嘲的想。
盡管認清了這一點,但她需要面對的問題依然沒有得到半分緩解。
葉雲兮有點煩躁的重重的按下洗面奶,然後閉上眼睛洗臉。
她忽然又腦補出了熟悉的場景,有黑色的妖魔,不知從何處出現,拿著刀子要來捅她。
她嚇得趕緊睜開眼睛,甚至沒顧上臉還沒洗乾淨,剛睜開的瞬間,就被洗面奶刺激了眼睛,一陣刺痛,隻得又閉上。
睜開的一瞬,她模糊的看見面前的光亮。
但閉上眼睛,妖魔越發逼近了她,匕首已經刺了過來。
“嗚,領導,救……”
她慌忙衝洗了眼睛,再次睜開,依然燈光明亮。
“又怎麽了啊!好久沒這樣怕黑、腦補到妖魔亂舞了。”她歎了口氣。
青的聲音近似呢喃。
葉雲兮心中忽然有種悲愴的想要落淚、又想要咆哮的複雜情緒。
“為什麽呀!我為什麽要一直糾纏在這個問題裡面啊!新生是我的錯嗎!”
她的淚水滑落,混入還未擦乾的洗臉水漬中。
然後她忽然明白了答案。
對於家世界而言,新生是建立在舊屍骸上的罪。
對於她自己而言,出生是建立在父母親人的痛苦之上的罪。
因為她從未跨過這個坎,所以,這種掙扎也從未離開過她。
是她自己本能的選擇了這樣的家庭、這樣的出生、這樣的道路、這樣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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