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就感謝楊憲咯。”
“說這些,況且今天言姐幫這麽大個忙呢!”
余嫻湫一面翹著嘴說道:“好你個楊憲,言姐幫你個忙,你一頓飯就打發了?”
“不會不會!兩位大美女能來,就是榮幸,請客應該的!下次隻管再找我!”
“你說的啊!”
“我說的!”
嘻嘻鬧鬧出了門,也沒注意到路,徑直撞了三五個醉漢一下。
一行人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
“對不起?就這樣完了?”
明顯醉漢並不想放過,言清霜依然很禮貌的致歉,余嫻湫卻突然冒了一句。
“我們都道歉了,你還得理不饒人,那你想怎樣?”
“喲呵?說話還挺拽啊?我想怎樣?”
這話一說,三五個漢子順勢就圍了上來,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包括先前的馮皓,不過那男孩一看到三五個壯漢,趕緊扭過身子就跑開了。
楊憲還不忘在余嫻湫耳邊嘀咕一句。
“嫻湫,你看,那男的還真不是個好東西,看見三五個漢子,惹不起,扭頭就跑,放心!我絕不會讓他們碰到你!”
秦君揚看這劍拔弩張的架勢,一面道歉,一面護著言清霜。
言清霜站在後面示意了下自己的手機。
“希望你們能克制住,我已經報警了,有什麽問題,等警察來了咱們好好商量。”
“呵,不得了,警察,警察又怎樣?”
說著一把推搡上了,秦君揚和楊憲雖說也是成年男子,但也抵不過三五個壯漢,不過好在還能牽製住,還沒傷及兩位女孩。
在實力的差距面前,秦君揚和楊憲很快就被製的死死地,雖然兩位姑娘也有幫忙,效果卻微乎其微。
眼看一個醉漢想要去搶奪言清霜的手機,另一個一把推開余嫻湫,看樣子是要上手了。
不遠處,一夥保安迅速趕了過來。醉漢起身就趕緊跑開了,保安也跟著追去。
馮皓趕緊跑到余嫻湫的面前。
“嫻湫,你,你沒事兒吧?”
“有沒有事兒你自己沒長眼睛啊!”
言清霜也拉起了地上的楊憲,秦君揚。
“你們倆身上怎麽樣?”
秦君揚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小問題,無傷大雅。”
楊憲剛一起來,拍了下秦君揚的肩膀,秦君揚忽然就變得一副死魚臉。
“還說沒事兒?逞強。”
秦君揚也只是嘿嘿苦笑兩聲。言清霜轉過身,看著守在余嫻湫身邊兒的馮皓。
“謝謝你啊。”
“其實也是我的錯,看他們樣子,應該也不是醉漢,我跟娜娜講清楚了我們沒關系了,就剛剛廣場上那女孩,沒想到她居然記恨上嫻湫了。”
瞬間余嫻湫的目光就變得凶狠,對著馮皓吼道:
“滾哪!滾,都說了不認識你,還好意思到處惹事兒禍害人!”
眼看余嫻湫的火氣越撒越大,馮皓也識趣的離開,一邊走還一邊不停的道歉。
“行了,嫻湫,人家好歹也來幫忙解圍了。”
“什麽幫忙!你沒看事兒都是他引起的麽!”
“好了好了,不鬧了。”
隨後的幾分鍾,警察到來做了對現場情況做了簡單的了解,一行人才得以離開。
分開後不久,楊憲看著一旁的秦君揚問道:
“今天遭了這麽惡心的事兒,
你怎還這麽樂呵呢?” “是嗎?我臉上很樂呵麽?”
“臥槽,你不會是被人打臉上了,把臉打歪了吧,自己什麽表情都不知道麽?”
“去你的,你的臉才被打歪了呢!”
而另一邊余嫻湫正拉著言清霜的手,義憤填膺的臭罵著馮皓這個害人精,順便臭罵一頓始作俑者和那幾個醉漢。
“行了,你這都罵了幾條街了,渴麽?用不用給你點杯奶茶,接著罵?”
“可以!”
“你還真能想!美得你呢!”
“霜霜姐,答應了就要說到做到!”
“行吧,說不過你。”
捧著杯奶茶的余嫻湫終於止住了嘴裡的話,想了半天說道:
“霜霜姐,你看今天那個叫秦君揚的,其實還挺有正義感的,一直用身體護在前面,還挺有擔當的!”
“怎了,你的小春心泛濫了?”
“怎麽會!我可是立志將來要做富婆的人!雖然他有正義,模樣也還行,但畢竟是個小小的營業員,不行啊。”
“你啊,嘖嘖嘖,隨你吧。”
余嫻湫還在一旁止不住的嘀咕些有的沒的閑話,言清霜陪著余嫻湫走著走著,心裡也莫名的湧上一股情緒。
一邊走著,一邊拿起了手機,翻開了三年前最後一次的消息。
再見!我走了,如果...
話都沒說完,至此便像人間蒸發一般,雖然偶爾隔上幾個月,言清霜實在忍不住也會問問,究竟消失哪兒去了,可無一不是石沉大海,永遠守著一個不會說話的死人一般。
想著想著,言清霜不自覺的往天上望了望,歎了口氣。
“霜霜姐,你又在想你的前塵往事了?”
“什麽前塵往事?小丫頭又在亂說話!”
“你的表情都出賣你咯,不過霜霜姐,你也真是的,明明這麽漂亮個大美人,為什麽偏要守著個拋棄你的人!可真替這些年追得的青年才俊們惋惜啊!”
“惋惜你去答應啊,你也不賴!”
“就怕人家看不上我嘛!”
“哼?確定不是咱們的余大小姐要求太高了,人家知難而退?”
言清霜也不禁思考著,是啊,都已經三年了,放下吧,從此以後,塵歸土,風拂柳,都只不過過客匆匆罷了。
在笑笑鬧鬧中,整個世界也隨著夜空沉睡了。
夜裡,秦君揚鬼使神差的不斷打開了言清霜的朋友圈,一條條心情,統統瀏覽了一遍,這個冰霜般的女人,曾經也是個活潑的女孩兒。
午夜的小城,下起了綿綿細雨,漆黑的房間裡,言清霜獨自倚靠窗台,婀娜的身姿帶著幾分幽靜美,望著細雨恍惚。拿出手機,看著自己空間的動態,還停留在去年的春節,隨手編輯了幾句話,接著望著窗外出神。
“風撫千山水不覆,雨入江波雲作古。”
越是雲淡風輕,越是惹人憐惜,秦君揚也忍不住在自己的日記上暗暗寫下誓言。
是誰吞噬了你的陽光,是誰折斷了你的翅膀,或許我給不了你想要的臂膀,但願能做你溫柔的月光。
情愫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再難拔出,秦君揚之後的半個月裡,除了每天遇見多打幾個招呼外,也會有意無意的找些理由往言清霜附近湊。
這天剛好在人事填寫些相關材料,正巧聽到裡面言清霜和幾個同事們交談。
“清霜!你這次年假真的打算一個人去?”
“嗯!整天窩在著小縣城都快發霉了,也有幾年沒出去轉轉了!”
“但你一個女孩子,又長的這麽漂亮,你一個人,不太好吧。”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再說了,我又不是去什麽偏僻的地方,人來人往的,甭擔心了,不過你誇我,我還是記得的!”
“那好吧,注意安全啊,你都說了誇你了,那你打算怎麽回報?”
“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特產!”
“必須的,我誇你最漂亮了,記得給我開個小灶!”
年假?獨自出門去旅遊?秦君揚填寫完,一直在腦子裡思緒著。
中午和楊憲一起吃飯時,無意間問到了,原來言清霜正好後天就開始為期一周的年假,霎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秦君揚的心裡萌發。
“店長!我要請假!”
“嗯?怎麽了?有什麽急事兒麽?請幾天?”
“七天!從後天開始!我要出去旅遊!”
店長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秦君揚。
“君揚,這好端端的,你在開什麽玩笑?店裡本來就沒什麽人,再說了又不是什麽特別要緊的事兒,況且每周也有安排你休息啊!”
暗戀的悸動總是讓人盲目,沉淪了三年,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秦君揚,此刻也鼓足了勇氣。
“店長!我都踏踏實實在店裡幹了兩年多了!也沒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我都發霉了!無論如何,我都要請假!”
店長也是第一次見識這麽有脾氣的秦君揚,忽然間有點兒反應不過來,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竟莫名奇妙的同意了。
也是旁敲側擊,才讓楊憲從言清霜哪兒探來了一手好情報,雖然知道了言清霜此行的目的地是古都西安,但對於秦君揚來說還是慌得一批,畢竟自己的準備時間僅有一天半了。
慌慌張張中秦君揚收拾了一個小背包,或許是多年冰封的情結終於打開了,這一次!秦君揚想要為愛奮不顧身。
看著忙碌的秦君揚,秦母也是一頭霧水,這麽多年了,兒子一向死氣沉沉,最近這兩天怎麽突然精神抖擻。
“君揚!你這是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兒啊?”
“哦?媽,我要去旅遊!明天就走!”
“旅遊?怎麽之前沒聽你說,收拾的急急忙忙的?”
秦君揚一臉壞笑。
“媽,你不是說我到了該成婚的年齡?”
“啊,你想通了?媽明天就給你師爺打個電話?”
“誒,不是,用不著!等我出去給您帶個回來!”
“啊?你說什麽!”
秦母高興的滿臉笑意合不上, 拉著秦君揚,這打聽下,那打聽下,不過秦君揚愣是閉口不談。
“三個字!您別管!”
越是臨近出發,越是焦躁不安,時間也過得越慢,連睡覺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理想總是豐滿的,秦君揚在腦海裡使勁的思索如何偶遇才順利成章,又要避免提早被人家發現,顯得太刻意而為。
終於,在他精心準備的偶然又刻意的避開言清霜的同時,也避開了當日去往西安的動車班次,簡直欲哭無淚!
“先生?我盯你轉悠半天了,你這什麽意思啊?檢票的時候你不上,車開了您來問?”
“我...我剛看人多嘛!”
“不是吧?先生,今天重慶發完西安的列車,乘客連排隊都不需要,哪兒來的人多?你這躲躲閃閃的,難道是看見人少,不好混過安檢?”
“怎麽會,算了,明天再走!”
說罷,秦君揚正要轉身離去,那幾名工作人員卻叫來了安保,將秦君揚團團圍住。
“站住!我看你形跡可疑!我們已經報告上級了,警察馬上就到,希望你能配合調查,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簡直是啞巴吃黃連!
鬧了半天了才把秦君揚查清楚,最後才一臉鬱悶的離開。
臨走還被嘀咕得嘲諷了一下。
“這人神經病吧,沒問題還躲躲藏藏的。”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哈,重慶!我們又見面了,還以為這一次只是中轉路過,沒想到竟然還是要與這座城市再結下一夜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