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短短三日的時間這黃河郡城中已經湧進無數的人,這水可是有龍有魚啊,近些日子這黃河郡城已經是人滿為患了,這裡隨便一個的路人可能都是一個不出世的高手。
第三日的下午,黃河郡城外,一隊人馬匆匆趕來,這隊人馬都是身著黑甲,腰間一把長刀煞氣森森,面容肅穆,一面黑紅色的巨大旗幟上繡著一頭異獸。
那異獸肩生雙翅,獅頭虎神,面目猙獰,幾團赤色火雲圍繞在這異獸的周身,上古凶獸,“窮奇!!!”
窮奇主殺伐,雖然不比西方異獸白虎,但他多了一絲凶威,這隊人馬大約五百人,這片天空本來就陰沉,這隊人馬一出現整片天空都被烏雲籠罩。
黃河郡守親自出門迎接,為首的一名將領擺了擺手說道“郡守大人不用多禮,我等只是奉命來此,現在我等只是負責駐守,今天晚上會有一位大人前來,他才是這裡的主話人。”
那郡守連忙應答,一行五百人走入城中,這城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頓時一靜,為首的將領剛剛進城看著眾多的人群不由得冷哼一聲,這一聲冷哼聲如一聲驚雷,直入眾人心中,濃烈的煞氣直直地撲向眾人,一些平民與心懷鬼胎的人都是悶哼一聲,後退數步才止住腳步。
“今日,黃河郡城所有宗派人士給我安靜守法,今夜施行宵禁,凡是入夜出來的,格殺勿論,黃河郡城中,西南邊有難民營,速速去。”那將領聲若雷霆地說道。
一些流民聽聞也是抱起自己的東西與親人向著西南城中快跑而去,以他們的眼力也是覺察到了此時城中的情況,宵禁也好、安靜守法也罷,這些不過是給平民看得,格殺勿論才是重頭戲啊。
那些宗派人士真的會安靜守法嗎?與其這樣說,還不如說他們安靜下來,就能保證自己不被格殺勿論?
只是口頭的言辭罷了。
慕非翎站在窗口,看著那黑甲將領的所作所為,緩緩地關上了窗戶,“這水終於被攪和起來了,但真正的踏水人還是沒有來啊。”
茶樓之上,兩個人品著濁茶,看著黑甲將領的所作所為,那一個白衣書生模樣的男子呵呵一笑,折扇輕輕搖擺,說道“王兄,你看這黑甲將領的話,簡直是口出狂言,區區一個世俗皇朝膽敢管我宗派界的事,何不一起出手取他的人頭掛在那黑色窮奇旗上,多麽諷刺啊,哈哈哈。”
隔壁那個王姓的人緊了緊手中的大刀哈哈一笑說道“那好,咱們一同出手也不辱沒了他的身份。”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拍案而起。
只見兩道身影從茶樓之上竄出,王姓男子手中的大刀帶著無匹的光芒砍向黑甲將領的身軀,同時,那白衣書生右手化為一隻鷹爪,直奔黑甲將領的頭抓去。
黑甲將領冷笑一聲,說道“區區幾個散修雜碎也敢在我大秦頭上動土?”
此話說完,黑甲將領一拔腰間的長刀,大刀帶起衝天精芒環繞周身一下便把王姓男子的大刀砍碎,大刀砍碎後還沒有停下,竟然把那男子腰斬而下,斷成兩截,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那白衣書生反應很快,見那黑甲將領如此強悍,一招便把王姓男子腰斬,他一偏身子,猛地一蹬,想要偏離那霸道環繞著黑甲將領身子的一刀。
但是他赫然發現,他的周身氣機被鎖定了一般動彈不得。
“雜碎!”那一刀不偏不倚地砍中白衣書生的頭顱。
兩名散修,瞬息之間便化為兩具冰冷屍身,血氣彌漫著整個街道中。
震懾全場!!!
那黑甲將領又是一聲怒哼,他下馬而立,站在有些昏暗的街口之上,猶如魔神一般。
而他所在的地上,竟然沒有影子!
立地無影,通恆天地!
通恆強者!這小小的黑甲將領竟然是通恆強者。
這黑將呵呵一笑,他本是三千宗派圍剿大軍之中窮奇旗的都統,本來是奉命剿滅一個中型宗派,但收到急信,來此黃河郡城。
他名為李冉,他從小被皇家收養,修煉,他的父母皆是被宗派人士殺死,他對於宗派的怨恨可不是一點兩點,所以他有資格執掌窮奇旗。
李冉看了看站在街口的眾多人,冷笑數聲一擺手冰冷地說道“給我殺!”
那五百人齊聲答道“是”
他們每個人下馬而立,抽出腰間的大刀,化作一道道黑影向著宗派人士衝殺而去。
“連理由的懶得找了嗎?這也符合那位大帝的霸道性格,這樣也好,自從秦初後已經數十年沒有這樣的殺戮了,讓宗派的人記起那可怕的時候也好,讓他們記住,大秦是不可招惹的。”
岺長老看著下方幾息之間屍橫遍野的街道與如同餓虎一般的黑甲兵卒搖了搖頭。
就在她轉過頭關上窗戶的時候看見了那黑甲將領冰冷地目光,他們目光相接,並未太多接觸,但其中的火藥味可謂是十足。
“這黑甲將領,嘖嘖嘖,殺氣好重,我喜歡。”
道路盡頭,一個閣樓之上,那一身黑袍的白骨真君呵呵一笑,用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右手不停地撫摸著幾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東西,細細看去竟然是幾個人頭骨!
他只是冷眼觀看而已,不多時便退去了,陰水黃河陰兵眾多,冥蓮之戰還未知,在這裡招惹一個通恆強者可謂是愚蠢至極。
“一群雜碎,躲躲藏藏,等大人來了將你們統統鎮壓。”
李冉又是冷哼一聲,看著這些血染街頭的屍體,這些不過都是一些小雜魚,大魚不提,還有這隱在淤泥之中的龍呢!
黃河郡城說不上多大,一個下午的時間,李冉率領軍隊仿佛踏破了宗派人士的傲氣,把這水攪的天翻地覆,不管魔道還是正途,只要是宗派人士統統鎮壓!
總共斬首八百宗派人士,大多都是一些小型宗派與散修,加上一些中型宗派,大宗派的還是隱世不出,這裡倒是清靜了許多。
也有許多宗派聯手想要把這些無法無天的軍隊給滅了,但五百窮奇旗的高手怎麽可能是他們可以對付的,無非都是給他們的刀下更添亡魂罷了。
入夜了,這裡宵禁也是早早實行了,凡是出現在街頭的不論原因,格殺勿論。
現在正是軍隊風頭正盛的時候,加上一個通恆強者,誰敢去摸老虎屁股,都是消停的在原本的客棧中休息。
就在此時,一個紅衣身影緩緩踏雨而來,軍靴在空中走著,空中被他走過的地方都有著細密的裂紋。
就連空間也無法克制他,此人實力真是通天!
他一頭白發束在腦後,一圈金色發箍箍在額頭,眸子中血光縈繞,細細看去竟然可以看到無數的鬼影纏繞在周身。
他就那樣走著,雲雨便避開,無論天上還是地下,皆是避開一條路。
“雲雨避路,凌渡虛空,功參造化,天地道尊。”
此人赫然是一位尊者!!!
他沒有任何生息地走進城中,看著地上還有著殘余的血跡呵呵一笑。
“這路好熱鬧,本座可好久沒有動手了!”
就在此時,盤膝而坐的岺長老一皺眉,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驚駭地看著東方,猛然一拍桌子。
“快,快走!”一聲怒吼充斥在整個客棧之中。
還在打坐的太上道源宗弟子皆是心頭一震,睜開雙眼之時,身體已經在一團黑色的空間中。
一名弟子站起身來看著周圍向著兩名長老說道“長老?這裡是?”
那兩名長老也是一臉疑惑,他們也是被傳送至此的,也不明白什麽事情。
“大家不必驚慌,這裡是岺長老的荷包之內,荷包是個法器,大家不必驚慌,待我們出去看看岺長老是否遇到麻煩了。”
說完,這兩名長老化為兩道流光消失不見。
此時,千丈天空之上,那名紅衣男子站在空中,軍靴輕點,頓時整個空間都像是被踩碎一般哢嚓作響。
他的對面是兩個人,一個是岺長老,一個是一身黑袍的白骨真君。
但是他們此時的狀態可是不好,岺長老頭髮散亂,嘴角更是溢出鮮血。
再看白骨真君更是淒慘,原本就蒼白的臉更加蒼白,七孔中流出鮮血,就連護身的黑霧也是若有若無。
“這裡還真是有兩條大魚啊,原本還有一條,但他的踏雲之法果真是玄妙,本座竟然沒有追上,只能讓你們遭罪了。”
紅衣男子笑了笑看著眼前的二位通恆強者。
“笑面尊者汪不一,沒想到你竟然會來到黃河郡城,我以為那黑甲將領說的大人最多不過宗擎境界強者,沒想到你倒是過來湊湊熱鬧啊。”
白骨真君看著眼前的紅衣汪不一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啊,呵呵,咱們上一次見面你們還是一個小小的執事吧,沒想到入通恆後晉升長老了,嘖嘖嘖,你們真是厲害啊。”
汪不一呵呵的笑道,他自始自終都保持笑臉,讓人產生一絲親切,但在白骨真君與岺長老的眼中,這無異於地府的通碟。
“望尊者掛念,我等榮幸備至,不如今日放我等一馬,來日,我太上道源宗必將報以重謝。”
相比於白骨真君, 岺長老說的可謂是禮貌地多。
誰想到,汪不一又是呵呵一笑,說道“真是直接啊,說得你們真的會答謝我似的,你要答謝也得要去那玉皇山上找我吧,你就是一個小小的長老罷了,就算是你太上道源宗宗主來玉皇山,我告訴你,你宗主漠霍瀾也不敢說在那玉皇山上全身而退。”
“那您的意思是不放了!”白骨真君一邊說道,一邊手上便是出現了一把骨刀。
他與岺長老一個黑臉一個白臉,面對著這不可一世的紅衣尊者汪不一絲毫不敢大意。
這汪不一是玉皇山上的皇家供奉,玉皇山上臥虎藏龍,誰都不知實力深淺。
曾經仙秦初定天下,數百魔門、道宗以為還是那軟弱的王朝,數百宗派聯手,足足上百名通恆強者,宗擎十數名,尊者三位硬闖玉皇山。
玉皇山上,洞門大開,絲毫沒有見到什麽陣法,這些強者進去後一片平靜,三天后傳出消息,那些人只有一些雜魚跑了出來。
五日後,一名尊者跑出後,說出了一句話。
“凡是宗派之人,見玉皇山人,速速逃跑!”說完,那位尊者的頭顱就被一道參天劍氣給斬落。
至今那不腐透露還掛在高高飄揚的黑底龍旗上。
後來玉皇山上派出三個人,分別是紅衣尊者汪不一,黑衣尊者呂不予,白衣尊者劉不闕。
這三位走馬踏江湖,把這宗派界攪的天翻地覆,就連現在那宗派圍剿軍隊上將軍,號稱狂人李自在都是這紅衣尊者汪不一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