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朕,鎮壓了!”
金色巨掌伴隨著恐怖的威壓瞬間把整個北翟軍隊壓得動彈不得,那魔像還好些,冤魂覆蓋全身,抵擋著這股威壓,但那些北翟軍隊卻是沒那麽走運。
包括魔神軍隊在內,將近七萬的北翟軍隊都是被狠狠鎮壓在地,七竅流血,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就在此時,魔像怒吼一聲,黑霧湧動,一隻由魔氣組成的大手拔地而起,對著天空金色巨掌對轟而去。
這一擊震天攝地,就連空間都隱隱有些破碎,大帝之威,恐怖如斯,兩掌相接,正中爆發出了一道波紋,向著天地蕩去,逐漸消失天邊不見。
“濯魂,你若現在褪去,此戰可避,若你執意如此,大秦的鐵騎很想領略一下濯魂聖山上的通天風景!”天空之上那金色人影緩緩收回揚起的手掌,冰冷地說道,聲音之中殺氣盡現。
地上,黑霧湧動後消散,魔像的身體顯露出來,一身青石卻已經有著碎石掉落,手掌位置更是碎裂大半,一雙空洞黑眸中竟然隱隱看出有些怒火。
“你狠,竟然毀我一座外道魔像,記住,我濯魂若是成就聖人之境,你必將是我魔道世界拘拿的第一個強者,我要你的魂魄在魔火之中無休止的焚燒!!!還有那小子,我也一定會抓住他,成就聖人!”
此話說完,那魔像隨之而碎裂,化為青石粉末消散天地之中,只有那猛烈的恨意充斥在戰場之上久久不能消失。
北翟軍中,不知誰喊了一聲,隨後所有的北翟士兵都是倉皇逃竄,這場仗,他們敗了!
慕千秋一擺手,冷冷地說道“白虎青龍追敵十裡,朱雀助玄武,”
白虎青龍二軍喝了一聲是便上馬向著北翟逃兵追去,窮寇莫追,慕千秋之下令追敵十裡,若是把這幫北翟人追急了,激發出了他們的凶性,臨陣反撲也是得不償失,畢竟北翟人數也是不少。
只不過秦皇的威懾力太過震撼人心,竟然把他們視若魔神的濯魂大帝給打敗了,這才擊潰了他們心中的信仰,讓他們挫敗非常,這才取勝。
這還說不上取勝,畢竟雙方死亡人數加起來不過三萬,這只能是退敵,所以只是追敵十裡便退兵。
天空之上那道金色影子也是冷哼一聲,這一聲傳到了每個人心中,讓心中剛剛平息的震撼又再一次劇烈波動起來,金色影子背過雙手,消失在了天際。
金光與魔氣也是消散無影,只有那恐怖的威壓還尚存,震懾著每個人的心神。
忽然,秦皇那霸道的聲音從冥冥之中傳來“北方元帥慕千秋,退敵有功,特召此年年底,歸京參加年會與家人相逢,共商萬族超聖大典!!!其子慕非翎,蔑視國法,士子為束發便參軍。”
聲音說道此處便頓了一下,慕非翎心中隱隱泛起波瀾,這秦皇果真是厲害非常,就連心術也是十分厲害,先是表面誇獎慕千秋,召見回京相逢家人,但實則是暗削慕千秋軍權減弱在秦軍之中的影響力。
後方更是點破慕非翎的身份,眾所周知,慕非翎乃是慕千秋唯一嫡子,此次大戰慕非翎的影響力很是巨大,若不是慕非翎,說不定這場大戰就會輸了。
更是束發參軍,這種英氣與膽識在士子之中便是數一數二的,就連王家世子王燚到了十六歲也是沒有參軍積累戰功,不是因為沒有實力與手腕。
而是因為沒有資歷!!!
太過年輕軍中難以立足,加上朝野與軍中沒有資歷,更是難如登天,
這可不同於春秋國戰之時,戰爭之事也是續續斷斷,若是積累戰功又是談何容易啊!!! 此時武道軍功難以積累,但儒法文士卻是大有前途!!!
這不是盛世,但正向著盛世發展,戰時法度卻是不適合此時,所以現在,要的正是此時的新政法度,王家的意思正是從政後從軍。
兩路皆走,若是仕途坦蕩就可以開辟新涇,走向朝野仕途,但若是不想要從文,再去從軍,從軍之時攢夠了資歷入軍也是容易許多。
王家不是第一個這樣做的,有許多大族子弟不是嫡子,庶子之輩便會如此做另謀出路,也是增加族中的影響力。
但此次,秦皇點出慕非翎的身份增加了軍中影響力,其目的也是不言而喻了,讓慕非翎將來代替慕千秋鎮壓北翟!!!
身為大帝,他未必不知道慕非翎在北翟的所作所為,如此驚才豔豔之輩,玩弄北翟鼓掌之中,如此人才,也足以代替慕千秋百年之後鎮壓北翟。
而慕千秋也是武道高深的強者,百年壽命也是有的,但給的,就是外界的一個幌子,這些人百年後也是在宮中修煉,一心衝擊武道至高境界。
正如家族供奉一般,只不過,宮中供奉的則是各大世家的家主,此次點破看似是給予慕非翎處罰,但好處遠遠比壞處多的多。
“但是,”那威嚴的聲音一轉,語氣威嚴也是變得有些褒獎之意“但功大於過,鎮守西南邊關,阻北翟長驅直入我大秦內地,避免周圍村落北地四郡少其戰火紛擾,獎其象牙金玉發帶與紫金束發冠,此戰過後,即可回京,欽此!”
慕非翎隻感到一縷暖意照耀全身,殺伐巨獸一滅,他的神魂也是被重創,此時身體暖意流動,神魂也是漸漸好轉,那股致命的眩暈感也是逐漸消失。
慕非翎抬頭一看,天上一縷金光映照在他的身上,讓他的神魂沐浴在此。
“謝陛下恩典。”慕非翎也是跪地謝恩。
慕千秋跪地而下,全體秦軍也是集體下跪,齊聲道“恭送陛下,萬福金安。”說完,便跪地磕頭,恭送秦皇,直到金光消散,才漸漸站起身來。
慕千秋眉頭一凝,看著消散不見的金色雲彩,大手一揮,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落到他的手上,正是一隻海東青,而海東青的腿上綁著一個來自西南邊關的信。
慕千秋打開竹筒,攤開信封仔細閱讀了起來,信上也是寥寥幾行字而已。
“大人計謀甚好,末將李廣率沼地五百谷地五百,合為一千繞後包圍西南邊關的攻城北翟軍,經苦戰,得勝。”
這是李廣的書信,慕千秋微微點了點頭,威嚴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欣慰,慕非翎這幾日的所做所謂他未必沒有辦法不知道,雖然知道的不是很真切,但慕非翎的計謀還是知曉個大概的。
他一邊驚歎與懷疑,驚歎慕非翎有如此聰慧才乾,一邊更是懷疑慕非翎的身份,直到他再一次召喚出孔雀,施展那恐怖的黑洞絕技,那孔雀形神巨似,一定是上凰家的血脈無疑了!
但一個小小年紀,從來未見得半點血腥的世子,怎可能談笑之間殺敵數千,若是那王家世子王燚也要糾結許久,狠下心腸才可決斷吧。
慕非翎勉強站起身來,看著慕千秋手中的信說道“父親大人,可是西南邊關的捷報?”
慕千秋複雜的看了慕非翎一眼,微微頷首,說道“雲宸,你此次守住了西南邊關,可謂是大功一件,但你的身份卻是暴露此處,想必以你的心性你一定知道其中的隱晦。”
慕非翎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他此戰可謂是風頭盡佔了,但也暴露了他的實力與野心,若是從軍,那可謂是容易許多,但安全上,可是暴露給了所有上凰家敵人眼中。
“我本想讓你一生仕途,不參與軍旅,但你的心性與膽識過於常人,加上此次北翟之戰,你已經暴露給了京城所有人的眼中,所以,待到束發後,士子必須要選地來歷練,你想要選哪裡?”
慕千秋平靜的說道。
“孩兒,孩兒想要選百越之地清羽郡城。”慕非翎抱拳恭敬的說道。
慕千秋微微一笑,他看了看周圍收拾戰場的士兵,長舒了一口氣,說道“是那個劉姓小姑娘吧!”慕非翎沒有否認,他並不驚訝慕千秋所知道的,上凰家有著專門的情報系統,他上一世也是上凰家家主,自然明白。
“我猜想你原本的歷練之地是北翟吧!你想必知道,北翟亂北為神州第一戰爭,此時經過十多年的磨合,加上此戰過後,想必五年之內必然沒有過大的戰爭。”
慕非翎沒有否認,他若不是遇上劉賀兒他一定想要前往南蠻來歷練,南蠻之地是奪取戰功的最佳方法。
“南蠻之地一直是戰亂頻發之地,南蠻地區人口相比於北翟更多,比之神州也不逞多讓,所以你去南蠻之地奪取戰功是最為穩妥的辦法,但為父卻是並不這樣認為。”
“相反百越是我最先想到的地方,百越眾所周知,魚龍混雜,京城是非紛雜,凶險程度更勝百越,留在京城多添是非,百越之地可以讓你鍛煉心性,是不二之地,雖然戰功無望,但那裡是對你來說最好的地方。 ”
“為父為你選的,是清羽侯管轄的三郡之一的瀾渢郡!!!!可有意義。”慕千秋平靜的說道。
“並無。”慕非翎跪地說道。
其實他選的也是瀾渢郡,瀾渢郡距離清羽郡不算遠,而且那裡可真是一片混亂啊。
“現在回京吧,你母親的生辰快到了吧,真的很想回家啊。”慕千秋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盡是想念,這個鐵血一般的漢子竟然有些悲傷了。
“那明凰珠?”慕非翎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的父親,上一世他並沒有過多關注過他,十幾年都未曾見過面,只在死訊傳遞京城之時有些悲傷。
他並不是什麽聖人,對於父親他很是怨念,為什麽這個外界傳言神乎其神的慕千秋,他的父親戰功彪炳,功績超凡,但他怎可能幾十年沒有回家。
這幾十年連慕非翎也是有些忘記了他的模樣,但這一刻,他體驗到了這個漢子濃濃的思家之情,他並不是不愛這個家,也不是不想念,他只是不能回去,他若是回去,那就離軟禁不遠了。
他若是走了,那慕非翎還未成長,上凰家說不定會就此頹廢下去,為了家族,為了他所守護的人,他不能回去。
“明凰珠的事情暫且延後,我本想讓你初涉明凰珠的事情,但你太讓我驚訝了,雲宸”慕千秋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揉捏著慕非翎的肩膀,欣慰地笑著。
“或許這,得等到及冠之後才可吧。”慕千秋似是對慕非翎說著,有似對自己說著。
慕非翎點了點頭,父子相望,濃濃的父子親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