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被嚇壞了,從顧準拔出六陽劍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覺仿佛有一股極度炙熱的氣浪迎面而來。
頓時,他可能就已經爆發出了他前半生最快的速度,朝著顧準小院的院門處狂奔,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一邊跑,他也在一邊後悔。
早知道這傻子開竅了,自己就不來這忽悠了,現在倒好,這下玩砸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拿了塊破石頭忽悠人家,還裝的若有其事的樣子,顧林的臉色就忍不住一陣青一陣紅。
恐怕在顧準的眼裡,自己剛才的行為才更像一個傻子吧。
顧林的腸子都悔青了。
這時候,他的身後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就飄了過來,傳到了顧林的耳朵裡。
“願賭服輸,顧林,你身上的毛,老子今天燒定了!”
顧準緩緩說道,隨後,他就是橫著將手中的六陽劍平鋪,削出一劍。
“刷”一道白色的劍氣伴隨著灼灼熱浪直追顧林而去,劍光波動,透過顧林的身體穿了過去。
顧林這時候跑著跑著,頓時就感覺自己身上越跑越燙,整個人都好像燒起來了一樣,與此同時,在顧林身後的那群顧府的小公子們也是紛紛鬼吼鬼叫了起來。
“我的天啊!林哥,你身上著火了!”
“你的頭髮燒起來了!還有衣服!還有……”
顧準的院落當中,傳來小輩們驚慌失措的聲音,顧林聞言,慘叫一聲,片刻之後,當他跑出顧準的小院,他身上的衣服和頭髮已經被燒的一乾二淨。
不過,好在顧準並非是想要他的命,所以這一劍之下,只是釋放出一絲六陽劍的溫度燒掉他的頭髮和衣服。
再加上顧林從小修煉,修為已經晉入淬體三層,肉體也算是比一般人強橫了不少。
所以,除了頭髮和衣服被燒掉之外,倒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最多,被燒的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不能下床。
“顧準,你給我等著,我爹不會放過你的!”小院之外,傳來顧林犀利的慘叫聲,這時候,他竟然還死鴨子嘴硬,又跑回來警告了一遍。
顧準眼睛一沉,提著六陽劍就是走了出去,那顧林一群小鬼這時候看到顧準又出來了,也是一個個嚇得尖叫一聲,如樹倒猢猻散,一個個分散著倉皇逃命去了。
顧準是個十分大度的人,看著這幾個屁大點的小鬼威脅自己,他也沒怎麽跟他們計較。
只不過是,一巴掌一個,把這些小鬼挨個都扇出原地三丈之外。
另外,還一個不小心,把帶頭的顧林那小子的胳膊打斷了一根而已。
做完這些,他就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如同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轉頭走回了自己的小院。
一邊走,顧準一邊還忍不住搖了搖頭感歎。
我真是一個仁慈的人啊。
清理完這些煩人的小鬼,顧準就繼續坐了回去參悟滄海刀意去了。
同時,在他的小院之外,不知道什麽時候,顧林那群人已經一瘸一拐地走了。
尤其是其中的顧林,被顧準一拳打斷胳膊,這時候已經疼昏了過去,還是被顧家的幾個下人抬回去的。
顧府,七長老的大院。
一張太師椅上,七長老顧洪滿臉陰沉,看著地上自己那個渾身頭髮都被燒光,胳膊都被打斷昏迷的兒子,顧洪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這時候,他看著旁邊站著的一個顧府弟子,而那個顧府弟子在這位七長老陰沉的目光之下被嚇得臉色慘白,
身體都在忍不住的顫抖著。 “你是說,我兒子,是被顧準打成這樣的?那個傻子?”
顧洪低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那個顧府弟子也是渾身嚇了一激靈,連忙點頭。
“是,我的確是在顧準少爺的院子外面撿到的顧林少爺,而且,根據其他平時跟顧林少爺玩的比較好的幾位公子說,的確是顧準少爺動的手。”
“哼!這不可能!那顧準八歲未開靈智,在這大周城之內誰都知道,顧炎的兒子是個傻子,而我兒顧林乃是淬體三層,就算現在顧準那小子開智了,又怎麽會是我兒顧林的對手!”
顧洪大袖一掃,低聲說道,不過,他這話說完,下一秒,他就是沉思了起來,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麽,恍然大悟。
“對了,我記得當初測量儀式的時候,顧準那小子被測試出來是天生聖體,現在靈智開啟,如果是天生聖體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顧洪自我腦補,很快,他就得出這樣的結論。
接著,顧洪就是冷笑連連:“好啊,好啊,好一個顧炎,果然虎父無犬子,老子沒去找你的麻煩,你兒子就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今日之仇不報,我顧洪咽不下這口氣!”
顧洪說著,就是大邁步朝外走去,一邊吩咐人把顧林架上,一行人就朝著顧準的小院氣勢洶洶走去。
只不過,沒等顧洪走出自己的院子,在門口的時候,就被一個人給截了下來。
這是一個身穿藍衣的少年,眉宇之間英氣十足,俊朗不已,顧洪一見這個人,立馬就停下了腳步:“平兒?你這是……”
這個藍衣少年,顧洪自然認識,正是他的大兒子顧平。
顧平今年十二歲,在顧府之中比顧準顧林他們還要大一輩。
前幾年的時候,顧平就因為五玄天賦直接被東荒之內的一個二流勢力天武宗招收,如今已經僅僅十二歲,已經是一名開脈境的天才。
並且,顧平已經在開脈境之中連續打通兩條經脈,即便是在天武宗,那也是頂尖一批的天才。
同時,顧平,也是顧洪的驕傲。
半個月前, 因為一些事情,顧平被顧洪從天武宗叫了回來,此時,他也是來到了顧洪的院子門口,在半路上就把自己父親截了下來。
“平兒,你這是幹什麽?別擋著爹去打人!”顧洪看著顧平攔住自己,問道。
“父親,稍安勿躁,弟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不過,這畢竟是小輩之間的事情,如果您現在親自去找顧準那小子的麻煩,恐怕就算是成功了,日後在顧府高層之內也抬不起頭了。
不如,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如果是我的話,就是那顧炎,也不能挑什麽毛病。”
顧平看著自己父親,這時候也是緩緩說道。
隨後,顧洪聽著自己兒子的話,這時候,他猶豫了一下。
歪頭一想,最後,他才點了點頭。
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當下,他就是笑了笑:“還是你想的周到,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辦了,不過,這一次,爹要跟你一起去。”
顧洪冷聲說著,畢竟,這次是他的兒子被打成這樣,他要親眼看著那顧準小兒被教訓的慘樣。
否則,他這一口氣,那是絕對咽不下去的。
聞言,顧平眉頭一挑。
雖然在他看來,如果顧洪執意要去旁觀,日後可能會被人詬病縱子行凶,不過說到底也是顧準行凶在先,那倒也不算是太大的問題。
最終,顧平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於是,一行人在顧平顧洪的帶領下,抬著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顧林,就是繼續朝著顧準的小院這裡興師問罪般浩浩蕩蕩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