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顧府之內,都是處於一種平息的氣氛當中。
在顧老爺子的警告之下,無論是顧洪還是顧康兩人在目前為止,都沒有一個人再來顧準的小院找過什麽麻煩。
顧準也難得有時間休閑了一段時間,這十天來,他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在他的小院當中緊閉院門,有宋清芸和梅素琴二女錦衣玉食的伺候著他,顧準整個人都是處於一種極度悠閑的狀態之中。
直到十天之後,顧準的小院這才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個人說起來顧準也認識,而且還是一位十分面善的客人。
這是一個女子,這天一大早的時候,天還沒有蒙蒙亮,宋清芸走出屋子準備早餐的時候就看到此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院子之中了。
期間的時候,宋清芸和梅素琴兩人還有些擔心這女人的來歷。
不過後來看她只是一直站在那裡,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靜之後,兩女也就不再理會了。
從天還沒亮開始,這個女子就一直站在這裡,一直到日上三竿,顧準才懶洋洋地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看那樣子,還是剛睡醒的表情。
顧準一走出屋子,就立馬看到了此女,他也不意外,而是依舊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按照常理,悠哉悠哉地洗漱吃飯。
從始至終,都好像把此女當做空氣一般。
直到最後,正午時分,顧準才不緊不慢地坐在了此女的面前,笑著看向她,問道:“說說吧,天沒亮就翻我的小院有什麽事呢?”
“你的小院還用得著翻嗎?”
女子目光炯炯有神,盯著顧準看了一會,最後,她翻了一個白眼,看向那堵已經被大樹壓塌還沒有重建的院牆。
接著,她就是繼續說道:“我是沈寧長老派來查看你的情況,你的修為進展,以及武學的修煉情況。”
顧準聽著此女的話,之後,他也是饒有興趣地接著問道:“那,銀月師姐觀察的結果是怎麽樣呢?”
顧準眯著眼睛看著她,似乎對於此女十分感興趣。
沒錯,這個一身黃衣的女子就是幾個月前顧準煉製衝虛丹時,用八九玄功變身“沈寧”長老借用丹房煉藥的時候,那位幫忙的沈寧長老的助手銀月。
此女的來意,顧準不用猜都知道,無非就是自己那位母親對自己不放心,讓銀月來測試一下自己。
果然,這銀月一聽到顧準直接叫出她的名字,也是忍不住詫異了一下:“你認識我?”
銀月說道。
在她的記憶裡,這八年以來,似乎也就是顧準這位小公子剛剛出生的時候兩個人見面過一次,之後就再沒有了交集才對。
但那個時候,顧準還是一個繈褓當中喝奶的嬰兒啊,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是不認識自己的才對,如今怎麽一下子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銀月也只是略微驚訝了一下,隨後,她就是恢復了正常,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而是回答起了顧準的問題。
對於此人近十天來的表現,銀月毫不客氣地可以給出八個字的評價。
“無可救藥,懶散至極。”
因為從她頭一次來觀察顧準開始,這位顧府的小公子就是每天除了坐著就是躺著,一覺不睡到日上三竿絕不會起床。
要不就是吃吃喝喝,也不修煉,偶爾玩玩蠍子。
總之,就是不務正業。
至於沈寧長老所說的關注顧準修煉武學的情況,
銀月壓根就沒看見過此人這十天之內修練過什麽武學,又哪來的觀察? 所以,銀月對於顧準,也是徹底失望了。
為了顧準在幾天之後的大周城試煉之中不“出盡風頭”,銀月才會在顧準持續鹹魚狀態的第十天來到了他的小院。
既然這家夥不求上進,那麽銀月也就只能逼他上進了。
想著,銀月也是直接拔出腰間的長劍,對著顧準說道:“沈寧長老讓我來查看你修煉的情況,但是你這十天以來的表現實在是慘不忍睹,既然這樣,那就我負責當做你的陪練,還有五天時間,必須要讓你將一門武學修煉到入門境界。”
銀月乾淨利落地說道,眉宇之間,頗有一股英姿颯爽的感覺。
但是,這時候,顧準看著她,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憑你的話,還是算了吧,你那三兩下的劍法,回去繡繡花還行,做我的陪練,還遠遠不夠資格。”顧準看她一眼,覺得這女人傻的清奇。
難得的,也是勸了一句。
但是這時候,那銀月卻是冷哼一聲:“想不到你不思進取,口氣還不小,我兩年前踏入開脈境,如今已經打開八條經脈,距離鼎力境也是一步之遙,做你的陪練綽綽有余。”
銀月說著,手中長劍就是一抖,伴隨著一道凌厲的劍風,就是朝著顧準面門刺來。
“如果我沒記錯,你從武學塔裡借走的那三門武學都是人級中品,以現在的速度,五天之內你根本沒有可能將這三門精神的武學達到入門境界。
而我這一門劍法,叫做明心劍法,乃是一門人級下品武學,你邊練邊學,五天之內,應該會有所收獲,至少,你如果不是太笨的話,入門不會是問題。”
銀月嗓音一提,接著,就是毫不客氣,直接一劍刺向顧準。
顧準感受著這一道劍風襲來,這時候,他倒也沒有半點緊張之色,而是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只見這道劍風距離顧準已經不過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劃在顧準的臉上。
這一刻,顧準腳一跺地,“轟”地一聲,大地都仿佛被震的跳動了一下。
滿地樹葉被氣浪卷起,顧準雙眼一亮,隨手一抓,兩指就是夾住其中一片綠葉。
接著,一道靈力凝聚在這片樹葉之上,屈指輕輕一彈。
從顧準的指尖,一道青色靈光就好像是離弦的飛箭一般,朝著銀月所在的方向飆射出去。
“叮”地一聲,正好擊打在銀月的劍尖之上。
這時的銀月隻感覺手中長劍的劍身一顫,自己手中虎口都是忍不住一陣劇痛,緊緊顧準這麽輕輕一彈指,自己就差點連劍都抓不住了。
銀月大驚,緊跟著,讓她更為目瞪口呆的事情就是隨即呈現在她的眼前。
只見那道青光在擊打在自己長劍的劍尖之上後,竟然一個直射,在眾目睽睽之下擦著銀月的臉頰飛了出去。
“咚”地一聲,打入銀月背後的那堵院牆之上,青光一接觸牆面,立馬入木三分,深陷其中。
銀月一身冷汗,回頭看去,這個時候她才猛然發現,自己左耳之上的一縷發絲在這個時候竟然齊根而斷。
並且就差那麽一點,剛才的那道青光就能直接把她的耳朵給削下來。
“這……”
銀月臉色慘白,看著此刻深插院牆之內的那一片樹葉,接著,她才緩緩轉過頭來,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顧準。
下一秒,她簡直是驚叫出來的一聲:“蝕日指?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