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石陽這一棍威勢滔天,如同攪動風雲一般朝著顧準這裡當頭砸下,神霞宗那邊的眾女,也是忍不住為之心中一緊。
簡直好像被人用一隻手在這一刻抓住了她們的心臟一般。
這個時候,即便是那位紅拂長老看著這樣的一棍,也是忍不住嚇了一跳。
“糟了,石陽的這一棍用了十成的氣力,加上他原本就是開脈境中期的實力,如此疊加上去,這一棍恐怕就連一般的鼎力境高手來了也頂不住。”
“那怎麽辦?嗯?這顧準怎麽站著不動啊?這個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啊,快躲開啊!”
聽著紅拂長老的話,周薇和安碧如等女也是忍不住為顧準揪心了一下,隱隱的為他擔心起來。
雖然她們此前跟顧準素不相識,但是這幾天顧準也給她們帶來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所以,對於這樣的一個家夥,雖然有些氣人,但總的來說,神霞宗等人還是不希望顧準就這麽死了的。
但,她們這個時候卻有些看不懂顧準了,面對那石陽如此威勢滔天的一棍,按照正常人的想法,第一個念頭就應該是直接躲開,不硬接鋒芒才對。
可是,這個時候擂台上的顧準卻是一反常態,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反而是直接站在了那裡,甚至還笑看著這石陽當頭砸下的這一棍子。
在這個時候,神霞宗眾女沒有發覺,就連一直坐在最後的上官月此刻都是忍不住手掌捏緊了一點,目光看向遠處擂台上的顧準,有了一絲憂色。
“這家夥在想什麽啊?難不成是找死?他真以為他能接得住這一棍嗎?這可是一位開脈境修士的全力一擊啊!”
觀眾席上,此刻看著這一幕,也有人不由為之詫異了起來。
“依我看,顧準那小子應該是嚇傻了吧,連逃都忘了逃了,這下他可死定了。”
同時,也有人依舊冷嘲熱諷,看熱鬧不嫌事大。
只不過,對於這些人的猜想,下一秒,顧準就直接用行動回應了他們。
擂台之上,這時的石陽一棍橫空,雙眼裂出血絲,神似癲狂,每次石陽殺人的時候,都有著一種嗜血的衝動。
這一次,他也不例外。
只不過,當他一棍朝著顧準這裡砸來的時候,石陽卻是發現有些不對了。
因為這個時候,並沒有發生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這個顧準,面對自己的這一棍,居然沒有逃?
這是怎麽回事?
不僅沒有逃開,甚至還站在原地,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著自己。
這一幕放在石陽的眼裡,當即,他就是怒了。
這小子,難不成是看不起自己?
這一刻,石陽被激怒,當即,以他的脾氣,這個時候也是一口氣毫無保留。
一下子將體內的靈力全都注入這根金剛長棍之內,朝著顧準這裡砸來的威勢頓時又是加大了幾倍。
“顧準,死吧!”石陽喊道。
“轟!”地一聲,一棍正砸在顧準的頭上。
這一擊打下,當即,眾人的心臟之內都好像被大鍾撞了一下。
目光可見,擂台之上,此刻塵土紛飛,整座石台都被盡皆破壞掉,無數的石板石塊四處飛濺,散亂開來。
塵土之中,已經看不見顧準的身影。
只能看見石陽的這一棍砸下所帶來的恐怖的破壞力。
這一棍下去,那顧準恐怕被砸成了肉泥。
眼看著這一幕發生,
幾乎在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約而同出現了這樣的一種結果。 除了這種結果,再沒有別的可能性了,正面硬扛了石陽的這一棍,不要說顧準,就是一般的鼎力境高手都得半死。
顧準死定了。
連神霞宗的紅拂長老都如此定言,安碧如等女也為之歎了一口氣。
石陽的眼中有興奮的神光出現,殺人的快感充斥了他的內心。
就在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時候。
只見下一秒,隨著一陣清風徐來,刮走廣場這一座一片狼藉的擂台上的灰塵。
隱約之中,眾人只見那在迷霧之中有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看著這樣的一道身影,幾乎是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愣住了,仿佛被人鉗住了喉嚨。
“顧,顧準!這怎麽可能!”所有的觀眾都被嚇住了,就連考官席上的諸多世家長老都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完全不敢相信。
這其中,被嚇得最嚴重的的還是顧準對面的石陽。
剛才,他可是親眼看到顧準的腦袋被自己的一棍砸下去的,那種感覺,絕對不會錯,也不可能打歪。
可是,這家夥為什麽沒事?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這家夥應該死了才對!
石陽被嚇壞了,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這家夥的肉身,到底已經修煉到了一種什麽樣的程度?
石陽有點不敢想象了。
而這時候,顧準看向石陽,卻是淡淡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道:“如果你的力氣再大一點的話,說不定還能讓我有點感覺,可惜,你剛才的那一棍,連讓我躲開的興趣都沒有。”
顧準的話直白了當。
他的肉體現在已經達到了一種什麽樣的程度?
恐怕是整個東荒都無法想象的,金翅大鵬訣的金皮境界。
已經堪比上古時期馳騁九界的一頭成年金翅大鵬的肉身強度,油鍋刀山,如同洗澡。
別說是石陽這一棍,就算是再來一百個石陽,都不能在顧準的身上打出一道白印。
這就是金翅大鵬一族肉體的可怕。
他的話傳到石陽的耳朵裡,當下,石陽的臉上就是頃刻間出了一層的密汗。
只見石陽張了張嘴巴,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緊跟著,顧準就是抬了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時間不早了,還是快點結束吧。”顧準言罷。
緊接著,眾人屏息,目光所見,只見顧準此刻抬起的一隻手在空中斜劃而下,在胸前劈出一掌。
一道金色的凝煉無比的靈力頃刻間隨著他的一掌劃下而飆射出去,直接斬過數丈方圓,劈在這擂台廢墟之中。
“刺啦!”一聲。
整個廣場之中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下一秒,他們就可以看到,這道暗金色靈力轟然直追石陽而去。
一路上劃在地上,將整個由青石鋪就的地面都拉出了一道極深的溝壑,長達十數丈。
這道溝壑寬一寸,深數指,從顧準的腳下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幾丈之外,所到之處無不如刀切豆腐,被切割開來。
石陽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是心驚肉跳,魂都嚇沒了,哪敢停留,轉身就是催動身法要往考官席逃去。
此人一邊逃,還一邊驚懼大喊:“長老,救……”
只可惜,他的話還沒有全都喊出來,石家的那一眾長老也沒有來得及反應,這個時候,石陽的背後,金色靈力就已經追了上來。
“嘶!”一道肉體被切開的聲音。
金色靈力從石陽的身體中間一劃而過,將他整個人瞬間切成了四段。。
石陽的臉色還是驚恐的,但這一刻,他的身體已經停止運轉,四段肉身轟然倒下,血流成河。
廣場之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