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大比在下午黃昏的時候就已經提前結束,大比前十都被發放了各自應得的資源獎勵。
唯獨一個人沒有來,那就是王顯。
此人位居六強的獎勵是由王家的人來代領走的,看著王家的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樣子,顧準的眼睛眯了眯,看出了一些端倪。
但,這時候的顧準卻沒有說什麽。
作為試煉第一,顧準的資源獎勵自然是很豐厚的。
整整十枚洗骨丹,被大比的主持長老裝在一個盒子當中遞給了他。
另外那一門試煉大比第一名可以獲得的人級上品的武學,也可以由顧準直接說出想要哪一種類型的武學,試煉大比的主辦方可以帶著他去自由挑選。
“那麽,你想要什麽樣的武學呢?”主持試煉的這位長老看向顧準,心中清楚面前的這個小子赫然是一名鼎力境強者,而且說不定,前者的實力比自己都要強。
所以,這個時候,這位長老也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面對這位主持長老的話,顧準只是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這個獎勵。
人級的武學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廢紙一張,沒有任何的用處。
顧準什麽都沒有,唯獨就是武學功法練都練不過來,又怎麽會多看這區區人級武學一眼?
將洗骨丹往儲物袋裡一扔,顧準就是直接坐在老龜的背上離開了這座試煉廣場。
回到顧家之後,深夜,一道身影翻入顧府的院牆之內,來到顧準的的小院。
借著月光看去,這是一道女子的身影,落入顧準的小院,便開始敲了敲他的房門。
隨後,顧準便走出了門外,跟著這道身影顧府之外走去。
這個女子,自然是白天被顧準安排跟著王顯的梅素琴,只見這個時候,她帶著顧準繞著大周城的小巷之中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一條偏僻無比的深巷之內。
這裡汙水橫流,是這座古城之中最黑暗的地方。
很快,兩道身影就是出現在這小巷之中,梅素琴緊皺著眉頭,踩在青石之上,顯然,對於這樣惡劣的環境,她是十分的抵觸。
而反觀顧準,這時候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施施然地跟在梅素琴的後面,即便是走在這裡,也顯得閑庭信步一般。
他活了這麽久,見過的東西太多了,當年的他,那是踩著一個個死人山走過來的,相比當年,一條汙水小巷又算得了什麽呢?
走到深巷盡頭,目光投射過去。
這時候,顧準可以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就這麽倒在那裡,胸口處被綁上一條簡單的帶子,大量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公子爺,已經查過了,這個王顯只是王家的一個旁系子弟,出身不是很好,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在了一座礦山上,母親改嫁,這次的試煉大比,王顯和王家有合作,得到的資源獎勵和王家五五分成,如果進入前三甲,那麽可以七三分。
這或許就是這家夥為什麽在擂台上這麽堅持的原因吧,另外,還有一件事,王家在領取了資源之後,還算守信,把一半的資源交給王顯之後,就離開了,王顯這家夥受傷頗重,來到這個小巷之後就直接昏過去了,也就是現在這樣。”
梅素琴站在顧準的身邊,說道。
她按照顧準的吩咐,一路跟著王顯的背後,在此人倒下之後,梅素琴也是幫他做了一些簡單的傷口處理,雖然匆忙,但是好歹也是能幫他暫時吊著一口氣。
聽著梅素琴的話,顧準沉吟了一下,點點頭。
接著,梅素琴就是接著道:“公子爺,此人的傷口太深了,空氣進入肺部,已經昏死過去好長一段時間,應該是救不活了吧,我們還要帶他走嗎?”
“丫頭,你要知道,在爺的手上,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不活的人,閻王要人三更死,我能留人到五更,把他帶著,我們走。”
顧準緩緩說道,之後,他便是轉身離去。
梅素琴站在原地,怔怔地點頭,接著,反應過來,也是轉身看了一眼地上這如同死狗一般的王顯的身影,接著她就是搖了搖頭,笑道:“小子,你走運了。”
言罷,梅素琴就是直接把王顯一拎,腳下一踩,踏著月色跟隨顧準離開了這條深巷。
顧府。
月上中天,顧準的小院之中,一座客房之內,王顯臉色蒼白,被放在床榻之上。
此刻,房間之內隻留下顧準和老龜兩人,老龜看著床榻之上這王顯的傷勢,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好家夥,這小子受的傷還真不輕,想不到顧子卿那個女娃下手還真毒辣,也幸好這小子命硬,才能挺到現在,如果換了一個人,恐怕早就死了。
大人,我們現在怎麽辦?王顯這小子現在只剩下一口氣,再拖一會,恐怕神仙難救啊。”
老龜說道,它的臉上也是充滿了一絲無奈之色。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顧準,卻顯得不慌不忙,手掌一摸儲物袋,一陣亮光閃過,從那裡面, 顧準拿出了一樣東西。
這是一個藍色的小瓶。
打開塞口,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就是從瓶口之內流淌了出來。
老龜此刻看見顧準拿出這樣東西,立馬它的雙眼就是瞪大了。
“護心寶液!大人,這,這也太浪費了吧,用一滴護心寶液來救一個人,這太奢侈了,其實,我們可以用其他的靈藥救人啊,完全用不到這一滴護心寶液啊!”
老龜嚇了一跳,看著顧準手上拿著的那瓶東西。
只見這個瓶底之內,有這麽一滴天藍色的寶液靜靜地躺在瓶子裡面。
這滴寶液,就是此前在神墟秘地,滄海刀聖的神墓之中取出來的護心寶液。
原本,這樣的護心寶液經過了兩千多萬年的累積,已經積累了整整一個大池子的數量。
後來有一大半被顧準用來衝擊元脈之後,剩下的寶液也是被顧準收集了起來,裝進了一個個瓶子之中。
這東西,可是九界之中十分珍貴的寶物。
每萬年才能凝聚那麽一滴,可以說,這樣的一滴護心寶液那是比一般的十萬年的藥祖還要珍貴的東西。
所以,這時候老龜看到這位爺居然把這東西拿出來,它也是被嚇到了。
因為老龜認為,將一滴護心寶液浪費在王顯的身上,那完全就是一種浪費的舉動。
以顧準的手段,想要救活一個人,完全可以有其他上萬種的方法。。
而顧準,卻偏偏要用最浪費,最奢侈的一種方法去救人,這就讓老龜想不通了。
這位爺,到底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