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此刻距離第二輪的試煉結束還有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龍首山入口處,也已經匯聚了三三兩兩的人。
這些人,是參加試煉第二輪拿到通關令牌之後早早的就來到了這裡,如顧家的顧子卿便是第一個從龍首山試煉當中出來的。
從進山到出來用了不過兩個時辰,這樣的速度,簡直讓人驚駭。
現在,已經快要考核結束了,那負責登記的一個考核人員的臉色在這時候看向龍首山之內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不對啊。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往年的大周城試煉大比的第二輪,就算是通關的人數再少,但是也不可能少的這麽離譜。
怎麽如今考核都快要結束了,就只出來這幾個人呢?
這個考核人員側目,看向旁邊站著的那寥寥十一個人,動了動嘴巴,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一直在龍首山入口這裡等待,這裡可沒有什麽可以觀戰的光幕。
所以,這些負責登記的考核人員也根本不知道現在在龍首山裡面發生了什麽。
就連顧子卿這些已經通過試煉第二輪的小輩們的目光也是變得奇怪了起來。
似乎,今年試煉的氣氛變得十分的詭異,跟他們一起進入試煉的不是足足有兩千多人嗎?
安放在深山之中的通關令牌也有兩百多張,無論是怎麽想也不可能只有他們幾個過關啊。
顧子卿,石陽等人想不通了。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這才看見,在黃昏的落日之下,披著霞光,一道巨大的黑點這個時候終於出現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這道身影,赫然便是坐在龜背上的顧準等人。
隨著顧準等人的緩緩走近,此刻,那考核人員也是終於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還以為,這次真的就只有這十一個人通過第二輪呢,現在終於又開始來人了嗎。
“你是來交付令牌的嗎?”這個負責登記的人問道。
只見這時候,面對這個考核人員的話,顧準只是躺在身邊宋清芸的大腿之上,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理都不理這個考核人員一下。
看著這一幕,這個負責登記的考核人員差點沒把肺都氣炸了,這小子,是故意這個態度的?
這也太狂了!
就連這個負責登記的人都看顧準十分不爽,想要抽他兩下。
而就在此刻,顧準擺了擺手,從龜背之上,就是旋即跳下一道人影來,梅素琴拿著一個黃色的儲物口袋緩緩走了過來。
“這是我家公子爺的通關令牌。”梅素琴說道。
但此時,不僅是那個負責檢查的登記人員,就連顧子卿這些小輩們都感覺有點二丈摸不著頭腦。
人家要的是通關令牌,不過巴掌點大的東西。
你拿個儲物袋來幹什麽?
正當這些人疑惑不解的時候,梅素琴只是不動聲色,緩緩解開儲物袋的綁帶,袋口朝下輕輕一倒。
最後,在這個考核人員和顧子卿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一枚接著一枚的各種天字,地字的令牌就滔滔不絕地如同小山一樣被梅素琴給倒了出來。
“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這個登記的人嚇了一跳。
這麽多的令牌,他以前也曾經負責過第二輪的登記,見過的妖孽又怎麽會少?
其中一口氣能拿出三四個令牌或者七八個令牌的多不勝數,就連一下子拿出二三十塊通關令牌的狠人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但是,像今天顧準這群人這樣一口氣倒出這一摞如小山一樣的令牌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一般。
這個負責登記的人員自認目睹了這麽多屆的試煉大比,在第二輪中,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清點了一下這些令牌的數量。
其中,天字令牌103塊,地字令牌179塊。
除去已知通過考核的顧子卿這十二個人,也就是說,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地字令牌就已經是有191塊了。
那也就是說,現在還留在龍首山中的地字令牌,只有不到十張的數量。
而且,還要排除一些一直沒有被找到的地字令牌。
這說明了什麽?
也就是說,光是顧準一個人,就獨佔了179個名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並且驗證過這些令牌都是真的,這個負責登記的人員恐怕都會人生第一次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些令牌該不會是此人提前造出來的吧?
很難想象,這家夥到底在龍首山裡幹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啊……
顧子卿等人已經看呆了,所以,此刻,他們只是瞠目結舌了半天,最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觀顧準,從頭到尾都是那一副施施然的樣子,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交付完令牌之後, 顧準懶洋洋地拍了拍座下老龜的龜殼,老龜便是馱著他,朝著山下走去。
如今試煉的前兩輪已經通過了,按照往年的規矩,最後一輪將會在第二天才會開始。
所以,這個時候,顧準當然不會在這裡浪費什麽時間,直接朝著山下走去。
反正,在他之後,結局已經注定了,不會再有什麽人能通過第二輪了。
換句話也就是說,閑雜人等可以直接提前回家了。
所以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早點回家睡上一覺呢。
在顧準走後,許久,顧子卿等人才從震驚的余溫之中恢復了過來。
一個個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顧準的背影,目露複雜之色。
這些人中,其他人還好,但唯獨顧子卿,她看向顧準的目光卻是如臨大敵。
前幾天在顧府之中的情形,加上今天的種種事件,顧子卿也終於變得看不透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堂弟了。
這個顧準的身上仿佛是蒙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誰都不知道他的真正的樣子是什麽樣的。
現在的顧子卿,甚至就連顧準的真實境界是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原本自信滿滿地她,面對著顧準,她的心也是越發下沉了起來。
如果到時候真的讓自己在最後一輪上碰到顧準,自己還有那個膽量去跟他動手嗎?
顧子卿捫心自問道。。
可最終這得到的結果,恐怕也只有顧子卿一個人知道。
同輩之中有著這樣的一個看不透深淺跟腳的敵手,真不是一般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