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旭日高懸。
龍首山的大湖邊上,一片營地之中,篝火熄滅,一縷微弱的青煙緩緩上升。
宋清芸三女早早的起來,銀月還在磨煉刀法。
顧準臨大湖而觀,身邊是一頭小山一樣大的老龜。
“公子爺,這已經是第二天了,我們真的不用去找令牌嗎?”身後,宋清芸緩緩走來,有些擔心問道。
“這種事情急不得,很快,就會有人給我們送過來了。”顧準笑道。
送過來?
這又是什麽意思?
宋清芸美目一凝,感覺自己有點聽不明白了。
只不過,顧準的話,很快她就理解了,因為,在接下裡的一刻鍾後。
一個不速之客闖進了顧準的營地之中。
許梁是大周城許家的一位嫡系子弟,許家在大周城內算不上什麽名門,只能算是大周城二流勢力的頂尖。
許家最近的情況不太好,三大世家這些年來擴張產業,把他們許家逼的產業縮水嚴重。
幾年下來許家已經入不敷出。
所以,許梁這次任務艱巨,許家幾位長老都是將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只要許梁能在試煉大比之中闖入前二十名,就可以獲得一大筆的修煉資源。
到那個時候,他們許家的危急就可以迎刃而解。
起碼,再堅持兩三年不是問題。
一開始,許梁也是信心百倍,因為他在許家之內,可以說是許家的第一天才。
僅僅十二歲的年紀,就已經達到淬體六層的境界,被譽為許家百年不出的曠世奇才。
本來,他信心滿滿。
認為只要自己參加試煉大比,什麽前二十,他都不屑去看一眼。
他許梁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第一名的寶座!
但是,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本來以為唾手可得的試煉第一,在第一輪的時候,許梁就被打擊的頭都抬不起來了。
第一輪的岩林甬道,讓許梁走的那叫一個欲仙欲死。
好不容易咬著牙挺進了第二輪。
進入龍首山之後又是提心吊膽,四處擔驚受怕。
即要防備人類修士的殺人越貨,又要時刻擔心有妖獸的偷襲。
昨天一晚上,許梁都是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無休無止的蚊蟲叮咬!
四面八方的獸吼之聲!
僅僅在這龍首山之中待了一天,許梁都感覺自己快要抑鬱了,哪還有之前的那副驕傲的許家第一天才的神氣勁!
現在的許梁,已經快要崩潰了。
不過,他的運氣不錯,昨天在一個石縫之中,居然讓他意外撿到一塊“天”字令牌,這也算是唯一的藉慰。
今天天一亮,許梁就是想著出來再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再找到一塊令牌,然後他就可以直接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的運氣不錯,剛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沒多久,就聽到了一陣潺潺地流水聲。
等到走進之後,許梁就發現了一個不知什麽時候扎在這座大湖邊上的一片營地。
起初,剛發現這個地方的時候,許梁還有些擔心。
這個營地扎在這裡,裡面會不會有著三大世家的弟子,或者是某個顧府強大的子弟。
但是後來,在許梁觀察了一陣之後,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膽子也就漸漸大起來了。
因為他發現,這座營地的主人,原來是顧準這個家夥。
剛進入龍首山的時候,
在征討顧準的大軍裡,他許梁還曾經作為一個帶頭衝鋒的角色。 但是可惜,後來一進山,就讓他給跑了,本來許梁都以為沒機會碰到這小子了,現在沒想到運氣這麽好,居然又讓他碰見了。
許梁心中冷笑。
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眾所周知,顧準這家夥在大周城那是出了名的廢柴,八歲之前那就是個傻子。
到現在滿打滿算,修煉不到一個月,就連試煉大比的第一關都是作弊混過去的。
而且就算他是城主的兒子,但現在這是在龍首山,龍首山的地界,就是顧炎城主都管不到的地方。
許梁摩拳擦掌。
昨天晚上,他忍氣吞聲,不敢得罪任何人!
今天早上,他要重拳出擊,狠狠教訓一頓顧準出一口悶氣。
想到這裡,許梁心動不如行動,於是,他出發了。
隨手一招,急拍兩下儲物袋,一道青光閃過。
劍來!
接下來,許梁的手上就出現了一把青色的長劍。
這把劍,是他們許家的祖傳寶物,雖然不是什麽神兵。
但,也大有來頭,如果不是被逼急了,許家幾位長老也不會把這把劍交給許梁來參加試煉大比。
許梁手裡拿著這把劍,心中的自信一下子膨脹了起來。
胸中一陣豪氣升起,頗有一種清風劍在手,劍道萬古如長夜的錯覺。
於是,許梁想都不想,提著劍就朝顧準的營地當中闖進去了。
“顧準,你許梁爺爺來了,出來挨打!”
許梁闖進營地當中,開始大肆叫喝起來。
而這時候,正站在湖邊的顧準和宋清芸幾人,聽到這陣叫聲,臉色也是頗有有些古怪地轉頭看了過去。
顧準也是淡淡一笑,指著營地之中那個提劍的許梁說道:“喏,送令牌的來了。”
宋清芸摸了摸額頭,看著許梁的身影,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
隨即,顧準走了過去,緩緩朝著那氣勢洶洶的許梁問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顧準,想不到吧,你躲到這裡也能被你許梁爺爺發現了,只能說你的運氣不好!”
許梁一看見顧準出現了,這時候,他也是哈哈大笑。
而這時候,聽著許梁的話,顧準也是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對,你說的一點沒錯,我都躲到這裡了,還能被你發現,你的運氣真的不怎麽樣。”
顧準歎了一口氣,實話實說道。
只不過,當他說出這句話,那許梁明顯就愣了一下。
“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身上有令牌嗎?”顧準問道。
“哼,不怕告訴你,以你許梁爺爺的運氣,昨天剛進龍首山就拿到了一塊天字令牌!”許梁得意洋洋。
這時候,面對顧準,他自認有足夠的信心,所以,根本沒有隱瞞什麽。
然而,這時候,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準的眼神立馬就變了,好像看向一頭待宰的肥羊。
“很好,那你今天走不了了!”顧準一臉認真,點頭說道。
顧準言罷,許梁看著前者再看向自己的目光,他也是忍不住嚇了一跳。
嗯?
怎麽回事??
現在不應該是自己教訓顧準才對嗎?
怎麽感覺這家夥現在的眼神,比自己還要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