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準的冷笑聲悠悠從老龜的背後傳來,這一刹那,老龜頓時感覺自己的龜殼好像被人揪起來一樣,一陣頭皮發麻之後,只見隨後,老龜就是立馬笑了。
“好字!這可真是好字啊!果然是好字配好布,絕世無雙,大人英明!”老龜阿諛奉承的嘴臉在這個時候詮釋的淋漓致盡。
如果早讓它知道這幾個字是這位大人寫的,那就是再借它十個龜膽,它也不敢去編排顧準的字啊。
至於顧準口中的意見,那就更不敢提了,這誰敢說啊?
豈不是老龜星上吊,找死嗎?
看著這家夥幾乎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表情,顧準也是忍不住眉毛一抽。
馬屁拍的不錯,不過,顧準倒也無所謂。
反正,這麽多年都過來了,笑話過他字跡醜的,又不是一個兩個,前世無論是百眼神君,還是黃泉刀祖,他們都曾笑話過顧準的字體。
評價顧準寫的字如同豬爬,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這也算是顧準一生當中唯一的一個汙點。
不過盡管如此,舞文弄墨,依舊成了後來顧準的一大愛好,甚至為此,他還特地去把竹林白家的家主從深山老林裡面拎了出來,從白家之中搶了幾代人傳承下來的天字布,專門供他練字用。
當年的這幅字,就是在那個時候,天眼神宗建立宗門的時候,顧準親自給他所提的詔書。
八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評價百眼神君最自傲的那門神通。
“神兵百目,夜戰八方。”
這四個字如泥鰍一般印在了這張絹布之上,被顧準當年賜給了天眼宗。
後來,百眼神君原本將其留在了天眼宗大殿的祠堂之上供奉,但是幾萬年後,卻是被一位後代宗主無意間展開。
看著裡面如同蛆一樣的八個字,還以為這是誰丟在上面的廢紙,將其從大殿扔到了這座藏經閣內。
一直留到現在,天眼宗換了新的藏經閣,顧準的這幅字依舊被扔在這裡,數千萬年都無人問津。
顧準自己都有些臉皮掛不住的感覺,不過,他還是將這卷軸給收了起來,扔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他特地花費這麽長時間來找這東西,當然不是找來玩的,相信再過不久,就會用上了。
顧準想著,隨後,老龜沉默了一陣,在旁邊終於問出了一個問題:“大人,有件事情,我其實一直想問了。”
“嗯?”顧準嗯了一聲,看向老龜。
“怎麽您從離開大周城之後,到天眼宗,性格變化的這麽大?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性格啊。”
這個問題,干擾了老龜好幾天的時間,回憶著當初無論是在上古時期,還是在大周城之內的顧準,做什麽都是肆無忌憚的,說殺人就殺人,果斷無比。
怎麽現在到了天眼宗之後,反而變得束手束腳了起來,就算是天眼宗那群後輩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顧準還是那樣不急不慢的態度。
這可不是顧準的樣子。
而聽著老龜的話,顧準當然知道它這是在想什麽。
看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這家夥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所以接下裡,顧準也是笑了笑,慢慢說道:“老錢啊老錢,你還是不懂,若是我想要滅了一個宗門,別說是這小小的一個天眼宗,就算是九天之上的仙庭,只要我想做,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我卻並不想這麽去做,第一,這裡畢竟是百眼那小子留下來的傳承,如果一巴掌拍死所有人,恐怕百眼那小子以後會找我拚命,而且,對於天眼宗,我留著它還有其他用處。
再者,如今的天眼宗,跟當初的九界不一樣,現在的天眼宗的根還沒有爛透,依舊還有如李鴻風,如天眼宗宗主這樣的人想要挽回這一切,這個宗門現在爛掉的,不過是如柳家這樣的蛆蟲罷了。
於情於理,我都不能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拍死。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肅清現在的天眼宗,的確是有些麻煩的事情,想要把天眼宗如柳家這樣的寄生蟲連根拔起,顯然,現在還不是時候。”
顧準悠悠說道。
聽著顧準的話,老龜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位大人說的的確沒錯。
相比當初處於極端狀態的上古九界來說,現在這天眼宗的確還有挽救的余地。
就拿李鴻風那老小子來說,老龜甚至有些喜歡他這樣的性格:“那大人準備如何去做呢?”
雖然想是這樣想,但是這個時候,老龜依舊是問出了這個問題,畢竟,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繼續這樣的話,也不可能一下子所有人爛根都自己爬出來。
“這件事情說難也難,說簡單,倒也簡單,引出爛掉的根,只需要一個跳台罷了,一場奪權的戰爭,很快就會來了,我們只要順水推舟就行了。”顧準神秘無比地說道,仿佛已經預見了一些事情。
只不過,在這一刻,他並沒有直接跟老龜說出來。
這老龜聽的一知半解,最終,它還是點了點頭,雖然自己沒有聽懂,不過知道這些事情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在顧準說完這些之後,老龜也是沉吟了起來,沒有再去追問。
因為,這個時候,老龜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位大人,恐怕是又在布局了。
那柳家再囂張,也不過是顧準下的這盤棋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只有這位大人,才會最終的執棋之人。
有句話叫做,神仙打架,凡人退步。
更不要說是顧準這樣九界的頂尖大佬布局, 所以,老龜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為好。
一人一龜交談了一會,話音剛落沒有多久,接著,在這藏經閣之內,就是發生了一件很古怪地事情。
在如銀霜一般的月光之下,顧準的眼睛一眯,只聽藏經閣的大門在這時候發出“嘎吱”地一聲,古老的木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從那縫隙之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是如同一陣風一般地悄悄溜了進來,竄入了這座藏經閣之中,直奔二樓的一排書架,開始翻箱倒櫃,尋找起了東西。
而這一切,就發生在顧準和老龜兩人的眼皮子底下,與此同時,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
他們一人一龜的眼睛裡,都是露出了一絲頗感興趣的神色,隨後,他們就是不約而同,朝著那道影子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們想要看看,這大半夜的,是誰閑的沒事,潛進天眼宗這一座老藏經閣裡面來偷東西。我八歲就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