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準緩緩言道。
緊跟著,他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平靜看著直朝自己衝殺而來的兩門帝術。
那股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他只是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一樣,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道心。
陸長生在一邊看的愣住了。
什麽叫做絕頂的道心?
這就叫做絕頂的道心!
帝術在前,而臉色不改。
陸長生以前覺得自己的道心夠堅實了。
但現在跟自己這位老師比起來,原來自己還差的這麽遠!
至少,陸長生遠遠做不到自己在單獨面對兩門帝術的時候還如此的輕松寫意。
在陸長生的注視下,隨後,顧準滿滿彎下腰。
低頭,附身,從自己的腳下,摘了一根青草。
“這是要幹什麽?”
“帝術當頭,這家夥居然還在這裡摘草?該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難道是認為自己必死無疑,所以放棄抵抗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還以為這家夥有什麽壓箱底的本事呢!現在看來,原來只是一個草包啊!”
周圍有圍觀的人看著顧準的動作,此刻哈哈大笑,對顧準也是十分的不屑。
看樣子,也是一個只會嘴上說說的家夥罷了。
但下一刻,他們卻聽到顧準說話了。
顧準:“徒兒,你可知道,這天下最強的道是什麽?”
陸長生:“天下大道三千,小道億萬,條條大道通終極,又何曾有最強之道的說法呢?”
顧準搖搖頭:“非也,非也,九界之大,雖然大道三千,小道億萬,但卻的確有一條終極之道。”
“敢問老師,此道是何?是劍道嗎?”
顧準微笑,搖了搖頭,顯然陸長生說的不對。
於是,陸長生又猜。
“五行之道?”
“雷電之道?”
“刀法之道?”
“槍法之道?”
顧準:“都不對。”
陸長生無奈:“老師,我真的猜不到終極之道是什麽,請老師賜教。”
陸長生說了很多的大道,但最後都被顧準否定了。
陸長生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想從顧準那邊得到答案。
顧準停頓了一下,然後揚起手中的那株青草,說道。
“是它!”
“草?”
陸長生一愣。
這是什麽道理?
天地的終極大道就是一根草?
這未免太過胡鬧?
而且,一根青草罷了。
劍道、刀道、五行之道!
什麽大道不能碾壓青草?
就算是一塊石頭,一把火焰,都能輕易將這根青草毀滅。
一根青草算什麽終極大道。
“老師,你在開玩笑嗎?”陸長生有點接受不了。
顧準搖頭:“我可沒有開玩笑,這的確是終極大道,青草之道,微末之道。”
“我等就如這青草一般,起於微末之中,天地之大,五行陰陽刀劍就算是一塊石頭都能輕易碾死青草,青草之弱,人盡共知,但千萬年過去,火焰有熄滅的一天,神水有乾涸的一天,就連刀劍也有腐化成泥的一日,但青草,你何曾見過它滅絕過?”
“青青原上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燒不盡,風雨吹不倒!”
“我輩修士,當如野草之道,風起於青蘋之末,方能成於天下!”
“真正的終極,不在乎五行強弱,刀劍神異,而在於自己,就如這手中青草一般,自身強大,才可以永垂不朽,你手中的力量夠強大了,即便是一根青草,也能弑神,一粒塵土,亦能滅仙!”
顧準說罷。
此刻那兩門帝術已經到達顧準的面前,兩道劍法神通的劍尖幾乎都要戳在顧準的臉上了。
下一刻,顧準手中青草一揮。
果然如他所說。
此刻在顧準手中的青草,立刻化身世間最鋒利的神劍。
神劍一揚,兩門帝術瞬間如同土雞瓦狗,頃刻崩塌!
此劍術一出,天下無劍!
顧準一劍斬星辰,屠滅帝術。
隨後,手中那根青草才如同被吸幹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變得焦黃,隨後,化作虛無,消失在天地之間。
但接下來,依舊是有點點神光從顧準的手中落下,墜入泥土之中。
等到來年,這裡還會生長出新的青草。
顧準轉身,拍了拍陸長生的肩膀。
“這便是我的劍術,草字劍訣,長生,你可悟了?”
這一次,陸長生沒有回話,而是陷入無盡的頓悟之中。
剛才顧準的劍術給他的衝擊太大了。
他好像抓到了什麽一樣。
此刻也是直接愣在原地。
而至於那陰陽雙聖和南天戰等人。
這些人也不是那種不識趣的人。
顧準以一根草斬落他們的帝術,他們也是被顧準的劍法閃瞎了雙眼。
此刻才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差距有多大。
而顧準若真的想殺他們,他們現在百分百已經死了。
人家不殺已經是天大的恩澤。
陰陽雙聖和南天戰回想自己剛才陰陽怪氣的言論,這時候也是忍不住渾身出了一層的冷汗。
這真是……在閻王殿前走了一圈啊!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陰陽雙聖和南天戰此刻也是變得畢恭畢敬,對著顧準這裡就是恭敬一拜到底。
畢竟,人家饒了你們一命,這些禮節還是要有的。
顧準接下來就是揮了揮手。
他不殺南天戰和陰陽雙聖,並不是因為他殺不了,而是懶得殺。
但同時,顧準今天的心情不錯,所以,也就不想殺人。
放他們一命,就算是做了一些好事了,給自己積點陰德好了,回頭到了閻王小子那邊,還指望閻王能叛自己輕一點的罪。
顧準擺擺手,這時候,南天戰和陰陽雙聖這才大松了一口氣。
也不敢再在這裡停留了,今天的臉也是丟大發了。
賠了夫人又擇兵。
所以他們就直接一揮袖,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並且心中暗下決心,以後顧準這家夥在哪裡出現,他們絕對不會去湊半天熱鬧。
別的不說,就光是剛才那草字劍訣,就太嚇人了!
陰陽雙聖和南天戰跑了。
圍觀的漠鐵城眾人這時候也是回過神來,再看向顧準的目光簡直徹底變了。
一下子他們就是變得敬重起來。
因為顧準剛才一劍斬落兩門帝術的景象他們也親眼看見了。
實在是太震撼了。
所以在這時候,誰還敢輕慢顧準?
和神王作對。
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