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準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頓時,在誅心林之外,不少的神霞宗長老不管是南岸的還是北岸的都是忍不住沉默了下來。
他們這時候都是有些臉紅。
因為回想起自己剛才的樣子,再看看現在顧準的態度,尤其是那些北岸的長老們,這個時候也有些老臉掛不住的感覺。
故而,這個時候北岸的長老們也都安靜了。
這只見那位宗主大人就是沉吟了一下,最後她抬起頭來,對顧準沉聲說道:“如果你真要洗盡清白,我神霄宗倒有一個方法,我們祖師曾經留下一寶,名為本源鏡,可以照一切本源!如果你願意,可以讓本源鏡照一下,如果你身上真的帶有重寶,此鏡絕對能照出來!”
“我同意,用本源境來照!”烏雷長老第一個讚同,說道:“如果本源鏡沒照到,就說明沒帶寶物!”
“沒錯,不敢照就是作弊!”神霄宗北岸的其他長老們此刻都紛紛附和地說道。
“你們真可憐。”顧準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說道:“好,你們想照的話,那我就讓你們照一照!拿來吧。”
看到顧準竟然真的同意了,北岸的人當即大喜,隨後,在那位宗主大人的命令下。
烏雷長老那邊立即派人去請出本源鏡!
神霄宗的本源鏡,那是大有來歷!
聽說是傳承於東荒一處絕地之內,乃是神霄宗的一位神秘的老祖年輕時候被惹到了一個仇家,後來被仇家追殺,走投無路之下跳下懸崖,誤入絕地當中,在那裡碰到了一頭巨大無比的凶獸。
後來這位老祖跟這頭凶獸死戰,最後才險勝。
再往後,這位老祖剖開這個凶獸的肚子,從肚子裡得到一塊奇石,這塊奇石打磨之後,孕養了幾千年的時光,就成為了一塊本源鏡。
據說這塊本源鏡十分的厲害,可以照出人身上的很多東西,包括前世今生甚至是未來。
傳言當然是如此,但具體是真是假,那就很少有人知道了,畢竟就算是神霄宗,對於本源鏡這樣的東西,平日裡也是很少才會拿出來的。
甚至是一般的長老們都看不到,更不要說是外人了。
很快,神霄宗的本源鏡被請了出來,光滑的鏡面有仙紋流動,整面本源鏡吞吐著可怕的氣息!
哪怕是烏雷這樣的大人物,在本源鏡這樣的氣息之下,都不由為之敬畏!
畢竟,這也是神霞宗的那位老祖孕養千年的寶物!
本源鏡照在了顧準的身上,顧準映照出來,天賦,氣運都一一浮現!
命輪慢慢地轉動,血氣吞吐,樸實無華,完全就是一副凡命之象!並沒有一般天才那樣恐怖的異象變化!
“三玄天賦,氣運低下,根骨次等,身上沒有攜帶什麽寶物,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樣子。”最終,負責執掌本源鏡的長老得出了結論。
在本源鏡之下,顧準無可遁形,一切都呈現在大家的眼中。
只不過,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顧準的前世今生和未來都是一片模糊,灰蒙蒙的一片,按理來說就算是有大氣運之子在本源鏡的面前也不會是這樣啊!
這個顧準是怎麽回事?
而顧準對於神霞宗的這面鏡子照不出自己的過去未來就顯得十分的正常了,沒有什麽太大的驚訝,因為這樣的結果,他早就知道了。
自己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天地所不容的,那是天道不允許的存在。
連天道都不允許了,區區一個神霞宗的本源鏡又怎麽可能照出來呢?
但是即便如此,本源鏡還是照出了顧準身上並沒有攜帶什麽抵禦幻境的寶物。
這下,大家都沉默了,先前叫囂的最凶的北岸長老們也都乖乖閉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宗主大人,烏雷長老,這一下滿意了吧!”顧準冷冷地說道。
“抱歉了。”這位宗主大人還算是一個有氣度的人,她點了點頭,說道:“顧準並沒有作弊!”
得到了宗主的承認,此時,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但是,都還是難於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能穿過誅心林。
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子,剛剛才突破的鼎力境的人,但就是這樣的人,他偏偏卻穿過了誅心林。
“但,這,這,這不可能!”烏雷長老還是無法承認這樣的事實。
顧準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道:“看來你是不服氣,不過,我會讓你慢慢地跪著爬過去的,誅心林而已,沒有什麽了不起,只有你這樣的蠢材才會認為這很難,把你的狗眼睜大一點,大爺我再走一次給你看看。”
說著,顧準竟然又一次轉身就走入了誅心林。
此時,無數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誅心林, 這一次,所有人都怕錯過一點點的細節。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此時,烏雷的目光追隨著顧準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算下去。
“第一百米!”最終,南岸的長老們大叫一聲,雖然再一次親眼看到奇跡,但是,都還是震驚,這簡直就是怪胎!
此事,在場的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神霄宗宗主這樣的人都久久沉默不語,經過本源鏡照看,這位宗主大人清楚,顧準的天賦體質,不足為道。
但是,現在他卻擁有一顆無與倫比的道心,一顆無法撼動的道心。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擁有一顆無法撼動的道心,這是經歷了怎麽樣的磨礪?神霞宗的這位宗主無法相信,她修道上千年之久,但是,她都不可能擁有這樣的道心!
“爬過來吧。”顧準走回來,張開馬字腿,乜了烏雷一眼,淡淡地說道。
“你……”烏雷一時之間,全身哆嗦,臉色鐵青無比。
當著無數人的面,要跪著給一個晚輩磕頭,以後他的顏臉往哪裡擱。
“我們神霞宗輸得去!既然是賭了,就願賭服輸!”宗主大人這時候都點了點頭,說道:“烏雷,賭局是你提出來的,你就去實現你的諾言吧,不要丟了北岸的面子,日後傳出去,會有人說我神霞宗北岸言而無信。”
烏雷差點都暈了過去,現在連這位宗主大人都開口了,那麽誰也救不了他。他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最後,他一咬牙,在顧準面前,一下子跪了下去,他身體僵了很久很久,此時,這是他一生中最恥辱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