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芸等人看著這幾人走來,眉頭一皺。
見這幾人來者不善的樣子,恐怕事情又沒有那麽簡單了。
“幾位客官,他們是天河門的修士,他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房間的事情。”
三杯酒樓的夥計搶先一步小跑過來,對顧準他們說道。
接著,顧準就是點點頭,沒有說什麽,靜靜地等著這幫華服修士過來。
等到他們走近,這時候,對方其中一個穿著紫色錦衣,腰間攜帶一枚龍壁玉佩的青年就開口說道。
“幾位道友,在下天河門陳玉龍,有件事情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哦,有什麽事情呢?”顧準故作不知,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問道。
“是這樣的,在下這次前往九曲古城,因為在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入城之後酒樓裡面已經沒有了位置,聽聞道友一個人就包下了十間房,所以特地要來看看能不能轉讓幾間房間給我們。”
陳玉龍客氣說道,文質彬彬的樣子,看上去頗有禮貌。
“可是我們這裡就有這麽多人,一人一間正合適,如果轉讓幾間給你們,那我們的人付了錢豈不是要吃虧嗎?”
顧準環顧四周,指了指他身後那批人,笑道。
陳玉龍:“這,恕在下眼拙,閣下這裡分明只有八個人,為什麽要租十間房間呢?”
顧準:“那是因為還有一個人如今還在城外,有什麽問題嗎?”
陳玉龍:“就算再加上那一人,也不過九人而已,道友為什麽要租十間房?剩下空著的那間房豈不是浪費嗎?不如轉租給我等,日後必有重謝!”
陳玉龍跟顧準算起了帳,但這個時候,顧準卻笑了,看了眼身邊的老龜,說道:“最後的那一間房間,是給它的。”
陳玉龍:“一隻妖獸而已,兄台可以讓它與人同住一屋嘛。”
陳玉龍有些不耐煩了,認為這顧準似乎有點不上道。
但這個時候顧準卻不著急,搖了搖頭說道:“那不行,我是交了錢的,既然交了錢,那房間就是我的,為什麽我要擠一擠?你們算是什麽人?有什麽資格讓我們擠一擠呢?
再者,你們入城晚了,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讓我們讓幾間房給你們,那又憑什麽呢?”
顧準臉色和藹,緩緩說道。
不過他的話說出來,卻是針鋒相對,一步不讓,把陳玉龍等人說的一愣一愣的。
等到陳玉龍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才忍不住龐然大怒。
陳玉龍背後,幾個天河門的弟子頓時一拍桌子,對著顧準喝道:“混帳東西,這是你跟我等說話的態度嗎?讓你讓幾間房出來就讓幾間房,哪來的那麽多廢話?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我們天河門的大名嗎?”
顧準回頭,用一種看傻逼的目光掃了一眼幾人,最後,他的臉色才變得嚴肅起來,道:“天河門?嗯,還真沒聽說過,是什麽不入流的門派吧,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你們就可以滾蛋了。”
“敢玷汙我宗門,你這是在找死!我等再給你一次機會,趁早讓出房間再與我等磕頭賠罪,否則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河門幾人勃然大怒,他們天河門再怎麽說也是九曲古城方圓有名有姓的門派之一。
雖然不能和極陰宗這樣的龐然大物相比,但是天河門的名頭也並不弱,列入二流宗門還是很輕松的,甚至門下還有幾位元丹境界的修士,可謂是稱霸一方。
在平日的時候,不知多少人聽聞他們天河門的名頭,那是嚇得屁滾尿流,一句話都不敢說。
但是他們什麽時候受過今天這種氣?
這簡直就是被人踩著腦袋指著鼻子罵啊!
這誰忍得了啊?
“讓出房間嘛,也不是不行,這樣吧,既然你們要房間的話,就跟房間居住的主人去說,先跟我的烏龜說通了,如果它願意的話,我是可以把房間讓你們。”
聽著這幫人喋喋不休的樣子,顧準直接跟他們這麽說了,把爛攤子甩給老龜,讓它自己去解決。
聽著顧準這麽說,眾人總算是緩解了一下,接著,他們就把目光看向了老龜。
只見下一刻,天河門當中就有弟子獰笑著,摩拳擦掌往老龜這裡走了過來。
“一隻烏龜,那就好辦多了,小爺我有一萬種方法讓它自動滾蛋,一隻畜生而已,霸佔一個地字房間,太浪費了,還是讓給我們吧。”
這些天河門的人緩緩走過來,凶狠無比的樣子。
但同時,宋清芸他們卻是用一種深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們。
這幫家夥恐怕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待會要面對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龜。
對於龜爺,就算是宋清芸等人都是不敢亂觸其胡須的。
也算是他們當中除了顧準和陸子峰之外身份最神秘的人之一了。
現在這幫人居然想去找龜爺的麻煩,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嗎?
宋清芸等人至今還對於這位龜爺當初在天眼宗一戰之時,大發神威,一腳跺死百萬修士的景象歷歷在目。
一輩子不敢忘記。
所以他們這時候看著天河門這幫家夥走過來,似乎已經聞到了一種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了。
這時候,老龜也開始剔牙了。
看樣子, 今天上午剛喝完魚湯,這才休息了沒多久,又有人來自動給它送晚餐了。
也對,好久沒嘗過修士的味道了,今天正好打打牙祭。
老龜張了張嘴,準備等到這夥人走近,就一口先把他們的腦袋給揪下來爆個頭。
但是還沒等他動手的時候,眾人就發現,三杯酒樓的二樓熱鬧起來了。
在一陣騷亂之後,不斷有食客們從二樓的雅間之上臉色倉惶地跑了下來。
眾人正在一頭霧水之時,這時候,在二樓的欄杆上就有幾個人趴在那裡,看著顧準等人笑了。
“你就是顧準,前兩天在城門口打傷我們弟兄的那個人?得罪了林彪大哥,讓我們在這裡等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你,你小子倒霉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幫人趴下欄杆上對顧準說道,臉上也是紛紛流露出嘲弄之色,似乎看向顧準如同在看一隻捏在手裡的老鼠一樣,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