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塊通體灰色的卷軸。
或許別人可能不認識這東西,但老龜卻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幾個月前,在天眼宗的老藏經閣之內,正是它自己把這卷軸給找出來的。
竹林白家的天字布!
在這個卷軸裡面,留下了顧準前世親筆所寫的詔書。
這並非是一卷普通的卷軸,出自上古時代第一凶人之手的東西,又有什麽是簡單的呢?
顧準把這東西拿出來,當即老龜的心中就忍不住震了三震。
原來,這位大人早在幾個月之前就預見了今天的事情,那個時候找這卷軸,就是為了應對今日之事。
“小子,你以為找一張卷軸就能保住你了嗎?哈哈哈,該不會還沒睡醒吧!”
“不錯,在我等兩大元丹聯手之下,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看著顧準這時候竟然拿出一張灰色的卷軸捧在手裡,玄桓老族和那黑袍人這時候都嗤笑道。
認為顧準已經是窮途末路的羔羊。
試問,在兩大元丹老怪的聯手一擊之下,除非是一位地玄境大能出手,否則又有什麽能夠擋住這樣的攻擊呢?
但東荒是什麽地方?
別說是地玄境高手了,就是元丹境老怪也少的可憐,如果真有一位地玄境高手,那天眼宗早就獨霸東荒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所以,這看上去已經是一個死局。
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聽著玄桓老祖和這黑袍人譏諷的話,顧準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
對於這兩個蠢貨而言,跟他們多說也是浪費口舌,大禍臨頭都還沾沾自喜。
就連老龜和宋清芸等人都忍不住憐憫地看了一眼這兩個可憐的元丹老怪。
他們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是招惹到了什麽樣的人物。
接著,只見那三道攻勢已經即將降臨到顧準的頭頂,甚至黑袍人的那一道五色火焰手掌已經夾雜著熊熊熱浪而來。
此刻,顧準還是那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只見他慢慢解開手中的卷軸,將卷軸緩緩推開,就露出裡面的八個大字。
“神兵百目,夜戰八方!”
這赫然是一份詔書!
黑袍人見此當即一愣。
“詔書?誰的詔書?”
一般來說,詔書這樣的東西,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寫的,起碼,自身的修為也得要達到地玄境界才可以。
一旦使用出詔書,那麽就可以將生前寫下這詔書之人所留的威勢給召喚出來,為己所用。
這小子身上居然有詔書這樣的東西,果然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不過,黑袍人雖然驚訝,但他卻並非太過緊張。
因為,詔書這樣的東西,會因為時間相隔過久,其中所蘊含的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或許生前是一位地玄境高手留下的威勢,但一旦這詔書存放時間過長,那麽其中的威勢就會隨著時間的逝去而流失大半。
最終能夠是用出來的力量甚至有可能都比不上一位元丹境界修士的一擊。
總的來說就是一句話,詔書雖強,但也要看是什麽人留下的,以及年代長短。
並不是什麽阿貓阿狗的詔書都有用的。
顧準聽著黑袍人的問題,這個時候他也是抬頭微笑,看著他:“你猜猜看?”
說著,顧準將這詔書往上一托,一滴鮮紅的血液往這卷軸上滴了進去。
緊跟著,眾人隻感覺天地之間,風雲大變,只見那卷軸的白頁之上,有八個大字金碧輝煌,從絹布之上騰空而起,飛了出來。
一時間,自顧準為中心,發出轟地一聲巨響,無邊的凶氣浩蕩萬裡,塵煙飛揚。
這一刻,隨著顧準手中這一道詔書的展出,好像時間在這一秒內靜止。
天崩了,地裂了!
伴隨著這八個大字的出現,眾人甚至感覺自己的鼻息之下,有一股濃鬱到了極致的血腥味出現。
仿佛自己現在身處的並非是天眼宗的山門前,而是一片被血液浸泡的舊土之上,四周皆是堆滿了屍體的血海之中。
最終,那八個大字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化作一尊讓人無法想象,擎天撼地的身影。
這道身影,身高億萬裡,周身環繞著無盡的仙輝,仿佛將一個世界當做澡堂,日月在他的面前成了掌中的泥丸,天邊的雲霞成為他身上的金甲。
他就站在那裡,俯瞰著整座東荒。
這道身影身穿著一席白衣,面容暗淡不清,仿佛沉在混沌當中,隱隱約約展露而出的那麽一絲,赫然與展開卷軸的顧準有八九分想象。
這仙人強大到了無法理解,其身上所展露出的威勢,更是讓人無法直視。
僅僅隻呼出一口氣,便是天昏地暗。
動一動手臂,日月星辰也要被他攪動。
這道人影出現在這裡,乍一眼看上去似乎溫文爾雅。
但如果再細細看去,這個時候你就會發現,在他的身上,一股衝鼻的血腥之氣散發出來。
這個人平靜的目光之下,赫然印著一副修羅地獄的場景。
這是一個凶人!
一個滔天的凶人!
不知道是哪一個時代的凶人將自己的法相留存於這張詔書之中,如今被顧準召喚出來,這是要趕盡殺絕的預兆啊!
當這道法相從詔書之中孕育而出的時候,無論是黑袍人還是玄桓老祖這兩個人臉上的笑容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先前他們二人的攻擊和這個凶人的法相比起來,完全就像是一隻螞蟻在大象的腿上咬了一口。
那三道元丹境老怪的攻勢碰在了這道法相的身上,連一道漣漪都沒有生起,就歸於平靜。
太強大了!
這個世間,怎麽可能還有這樣的存在!
黑袍人渾身顫栗。
玄桓老祖更是不堪,通身僵硬,呆呆地就這麽看著這道法相,動彈都不敢動彈一下。
“怎麽樣,兩位,我這詔書,威力幾何?不知道能不能入你們的眼呢?”
顧準抬頭,看了看自己身後這道法身億萬裡的虛影,陷入一陣追憶之後,他就重新將目光投向玄桓老祖這兩人,笑眯眯的問道。
而聽了顧準的話,這時候的玄桓老祖二人,頓時就把頭點的跟個小雞吃米一樣。
“前輩,誤會,都是誤會,這誤會大了啊!”
黑袍人磕巴著說道,就差沒哭出來了。
自己不過是受了宗門的命令,前來東荒之內培養勢力,本以為東荒這種彈丸之地基本上就是任他橫行的。
但是他怎麽會想到,今天居然會碰上這麽一個狠人!
隨手拿出來的一道詔書,其中放出來的一道法相,差點沒他的膽都嚇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