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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養娃日常》二百四十意決
  宿遷問了話,徐二郎卻沒老老實實的回答,隻模棱兩可的說了一句,“翼州好治理,相對來說也容易出政績,那是肥缺,爭搶的人多,不想我去插把手的人自然也多。”

  宿遷聞言就點他,“你就油滑吧?在我和炎亭跟前你還不老實交代,你這是防備誰呢?得得,不說就不說吧,反正即便你不說,老子也能窺出些蛛絲馬跡。”

  宿遷洋洋得意,為自己的消息渠道和推理分析能力自得不已。徐二郎見他如此也不打破他的好心情,就轉而對李和輝說,“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勸了。”

  李和輝臉色一僵,他真不是想留他,他想留的明明是翩翩。若是翩翩不隨他們去外放之地,他愛不管你徐士衡到底是在京城,在翼州,還是在天南海北。總之,和他沒有一個銅板的關系。

  但誰讓翩翩有一半可能會隨他們離京呢?

  一想到這個可能,李和輝的心就焦灼起來。

  宿遷又看出不對勁了,他瞅瞅老僧入定一般的徐二郎,又瞅瞅滿腹心事,將“焦灼”二字寫在臉上的李和輝。瞅過來瞅過去,片刻後他嘀咕了一句,“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嘿,你們這就不地道了,咱們好兄弟,還啥不能說的?你們倆背著我有小秘密了,這過分了啊。”

  可惜這話根本沒人搭理他,徐二郎是懶得說話,李和輝是滿腹心神都在翩翩身上,根本沒聽見他嘀咕什麽。

  宿遷見狀愈發肯定兩人之間有貓膩,但究竟這貓膩是什麽,他一時半會兒也猜不到。不過他就好奇了,他們三個整天在翰林院,雖然不在一處辦公吧,但其余閑暇時間幾乎躲在一起,沒道理這倆人有機會背著他搞出秘密來啊,這不科學!!

  宿遷和李和輝是上午來的,兩人難得休沐,下午和晚上還有別的事情做,所以在徐府用過午膳便坐著馬車離去了。

  徐二郎在花廳中喝了消食的清茶,才準備回翠柏苑去,就見李和輝竟去而複返。

  他徑直給徐二郎作了個揖,良久後才站起身,“士衡,你若外放,翩翩是否要同去?”不等徐二郎開口,他似乎怕聽到肯定答覆似得,趕緊勸解說,“你們夫妻離京,三郎在京郊大營月余還不歸家一次,兩老膝下空虛,正該翩翩代替你們兄妹盡孝才是。”

  徐二郎聞言隻想翻白眼,他和瑾娘都還沒商量好翩翩的去留問題,他倒是替他們決定了。

  原本他覺得讓翩翩留在京裡照顧父母未嘗不可,可李和輝虎視眈眈,狼子野心,真要把毫無防備力的翩翩留在京城,指不定過不了兩月,他就能收到他娘給兩人定親的消息。

  多虧李和輝提醒,不然他說不定真把翩翩留在家裡鎮宅了。

  徐二郎呵呵一笑,撩了一眼李和輝,“別做夢了,翩翩我自然是要帶走的。她年紀小,不懂人心險惡,把她留在京城我擔心她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哄了去。所以還得多謝你提醒,我得和母親好生說說,這次要真的外放,就把翩翩一塊兒帶走。指不定還能在任上給翩翩挑個各方面多不錯的如意郎君,這麽一想翩翩還非得跟我們走一遭不可。”

  李和輝如同胸中中箭,表情痛苦不已。他又作了一揖,面露苦笑,“士衡羞要玩笑與我。”

  “誰給你開玩笑?”徐二郎奕奕然說,“翩翩正值豆蔻年華,本也該定下親事。她是姑娘家,花期有限,不急不行。”

  李和輝想再次毛遂自薦,但他知道這不是毛遂自薦的問題。而是他上一次辦事太不地道,這友人要找回場子了。

  可他難道能責怪士衡言語如刀麽?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責怪他人無益。

  李和輝只能再次一揖。

  徐二郎見他幾次三番求饒,嘴角微翹了翹,覺得自己此番事情辦的不錯,回頭可以朝瑾娘討賞。

  說來也怪瑾娘整天在他耳邊念叨,什麽“就是要求不得,才顯得自家女兒嬌貴,”,什麽“越是費盡周折才達成所願的,得手後才會珍惜”,什麽“娘家人要把架子抬高一些,這樣自家姑娘出嫁後,才會受重視”……

  雖然都是些無厘頭的東西,但瑾娘枕邊風吹得太勤快了,他竟然真的體會到兩分真意……

  徐二郎將李和輝噎的不輕,等將李和輝掃地出門時,還不忘給他致命一擊,“翩翩這名字以後你也別叫了,讓外人聽見有礙翩翩閨譽……”

  李和輝面如死灰,恍恍惚惚坐上馬車後,不由拍了額頭一下,所以說,他又回頭幹什麽?是特意過來找奚落的麽?他走這一趟,不僅一點“好處”沒討著,反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他又回來這一趟到底是乾麽的?

  送走李和輝,徐二郎不緊不慢的走回翠柏苑。此時早已經是深秋了,天氣陰冷,西北風呼呼的刮著,溫度一降再降,指不定過兩天就要開始落雪。

  徐二郎火力過人,任是如此,走進翠柏苑時鼻尖也被凍的有些紅。偏他冷白皮,皮膚本就白皙,被冷風一吹更是慘白,就襯得鼻尖那點紅更顯眼了。

  瑾娘看見後忍俊不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讓他在屋中緩了一會兒,待身體熱乎了,才讓丫鬟端了熱水來伺候他洗了手臉。

  京城就這點不好,不僅春天的風沙大,深秋的風也大。大風呼呼的吹著,卷著泥沙,從外邊回來滿身狼狽。

  瑾娘將徐二郎打理乾淨,才埋怨他“怎麽回來這麽晚?李大人和宿大人不是早就回去了?”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徐二郎悠悠然道,“有人去而複返,又找我喝茶來了。”

  那這人不用說瑾娘也知道是誰,她當即就忍不住笑出聲來。“是李大人吧?嘖嘖,這是沒見到翩翩不死心?”

  “倒不是如此。”徐二郎就將兩人的來意簡單一說,瑾娘聽著漸漸蹙起眉頭,她也是非常抓關鍵的,一針見血的問,“去翼州的事兒有波折了?”

  徐二郎點頭。

  “那還能去麽?”其實去不去翼州倒無所謂,只要能外放就成。瑾娘要求很低,只要不讓她常年住在一個地方就好。她雖然宅,但十幾年如一日的再一個地方過日子,心裡也會很疲倦的。所以只要出去就好,別管什麽翼州、錦州,只要能外放,哪怕去大西北都沒問題。

  徐二郎聞言卻問她,“去還是能去的,不過我之前的計劃行不通了,要重新籌謀。”

  “是不是很麻煩?”

  “還好。”

  瑾娘就蹙眉道,“其實不去翼州也可,去別的不管什麽州府都行。你別只顧著我們的安危,也要考慮你自己的前程。你如今年二十三,在官場上算年輕的。但你背後沒有支撐,勢必要比別人走的更艱難些。興許別人要走三年五年的路,你要走十年八年。本就在出身上遜色別人一籌,若是再不出政績,你這官兒也就當到頭了。”

  徐二郎悶笑一聲,“你考量的還挺多。”

  “那當然,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麽。依我說,你完全不必考量我們的安危,你若外放必定也是五品的地方官,不能說主事一方,在地方上怎麽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除非你都要性命不保的,不然我們的安危都妥妥的,我們這些家眷根本沒有人去為難。既然如此,你不如挑兩個容易出政績的地方去,即便是些窮鄉僻壤也無礙,越是無人治理之地,治理好了才容易出政績麽。”

  徐二郎就問,“你不怕吃苦頭?”

  瑾娘立即挺直了腰杆,“怎麽會吃苦頭?我有錢呢。雖然沒你手裡的錢多,但我管著這麽一大攤子事兒,手裡銀錢多的是。有錢還愁買不到東西,還愁會吃苦頭?”瑾娘用“我見識少,你別騙我”的眼光看徐二郎,徐二郎就埋首在她頸側,悶悶的笑起來。

  “夫人財大氣粗,看來我以後要多仰仗夫人了。”

  瑾娘謙遜,“過謙了過謙了。我也就管些家中的小錢,管些鋪子上的收益,手中雖有三瓜兩棗,但和侍書大人比起來,委實不值一提。”

  夫妻倆互相謙虛吹捧看得一屋子丫鬟忍俊不禁。若非情況不允許,她們當真想捧腹大笑。但如今只能盡力忍著,忍著。

  徐二郎也笑了,瑾娘怕他不把她說的話當回事兒,就又強調一遍,“我說真的,你真不必顧忌我們。我們去了是照顧你的,不是為了當你的負擔。若是成了你的負擔,我們過去這一趟還有何意義。二郎,人生當真匆匆,你若有想做的事兒,就抓緊時間做,莫要辜負了光陰,等垂垂老矣的再後悔。”

  徐二郎不知有沒有把瑾娘的話聽到心裡,但從這天起,他似乎突然“佛系”起來。

  就連早先還有的宴會也不怎麽參加了,整天一從衙門回來就鑽書房。

  瑾娘抽查了兩次,發現他在書房中也不是忙碌什麽公事,而是捧著書在散漫的翻看。

  瑾娘對此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徐二郎這又是在搞哪一出。不過,但她相信徐二郎的能力,也相信他不是胸無城府,半點計較也沒的人。他如今這麽閑散,要麽是事情的進展一如他計劃中順利,要麽就是他的計劃還沒進展?

  瑾娘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索性不再為難自己了。

  她問徐二郎,“你每天都看這些書麽?”不是《中庸》就是《大學》,這書有什麽好看的?他都翻了百八十遍了。

  徐二郎點頭,視線卻沒從書本上移開。瑾娘是不知道他又從書本上看出新意來的,就問他,“你若是單純看書,不如回翠柏苑看?榮哥兒還有小魚兒他們多好久不見你了,怪想的。”

  說好久不見有些誇張,畢竟頂多也就兩三天而已。但這也足夠讓小家夥們不開心了,小魚兒都念叨了好幾次“爹爹不疼她”了。瑾娘雖然借口他公務繁忙,給敷衍過去,但看小魚兒還是氣咻咻的。

  徐二郎聞言心中有些歉疚,這兩個月來為了謀取外放一事,確實把精力都放在這上面了。他疏忽了兒女,這委實不該。

  “那就走吧。我多帶幾本書,之後幾天就不過來這邊了。”

  兩人回到翠柏苑,果然就見小魚兒正嘟著小嘴巴和長樂嘀嘀咕咕。看見瑾娘兩人過來了,小魚兒輕哼一聲,脾氣很大的扭過頭,隻留下兩個小揪揪上帶著的珠花,晃啊晃的。

  瑾娘掐一下徐二郎,看吧,看吧,你小棉襖生氣了。

  徐二郎眸中俱是笑意,不緊不慢走過去。

  瑾娘才不看那對父女膩歪,她就問長樂,“翩翩呢?怎麽沒過來?”

  長樂覷一眼二叔和小魚兒,見二叔專心哄小魚兒,沒注意他們這邊,才紅著臉小聲的和瑾娘說了兩句。

  瑾娘了然,原來是月事來了不願意折騰, 怪不得沒過來吃飯。

  翩翩小時身體不好,雖然之後被桂娘子調理過,身體變得健康,但骨子裡到底有兩分虛弱,也因此她月事來的相對晚些,直到今年年初才來了月事。也因為身子骨稍有些柔弱,來月事後她就有些痛經。好在桂娘子妙手仁心,調理過一段時間就給她治好了。如今月事來了雖然肚子不會痛了,但終歸還有些不舒服,小姑娘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蔫蔫的,隻想在床上躺屍,根本不想動彈。

  瑾娘聞言拍拍長樂的手,示意她知道了。

  她準備晚飯後偶過去看看翩翩,小姑娘心思纖細敏感,月事來時尤其喜歡多愁善感,她不過去看一趟,就擔心翩翩又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再哭鼻子。

  眼見著天色不早了,瑾娘讓青苗吩咐丫鬟傳膳。

  這時候榮哥兒也被奶娘抱過來了,小團子二十余斤,當真是個肉蛋蛋。瑾娘抱一會兒還沒什麽,抱得時間長了胳膊疼的打顫。

  她可清楚這小祖宗的分量了,所以接過來立馬給他放在專門給他坐的餐椅上。榮哥兒本來還想哭,可長樂立解開荷包逗他高興,榮哥兒就想不起哭這回事兒了,樂呵呵的和姐姐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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