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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素錦》第90章 端泊,1牆
“怎麽?身著素衣就不能叫紅衣了嗎?”紅衣往男子身前倚了倚。

  男子感受到這一舉動,眸色深了深,隨即打橫抱起紅衣就往二樓走去。

  紅衣沒有半分掙扎,順從地摟著男子的脖子,“奴家還不知道公子的姓名呢?”

  “端泊。”

  紅衣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發現自己腦海裡似乎並沒有這麽一號人物,看來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富家子弟罷了。

  紅衣還停留在剛剛蕭眭擁著那名女子上二樓的樣子,現在自己也變成了這樣,說不定還是隔壁。

  想到這裡,紅衣在端泊看不見的角度,自嘲一笑,無所謂了,最終他們還是回不到過去了,她想著,寧可蕭眭恨她,也要記住她,如果不能愛了,那就恨吧。

  一直恨著,一直記得她。

  端泊感覺懷中的人兒很安靜,明明到二樓的房間沒有多長時間,卻見懷中的人兒已經睡著了,或許是紅衣已經太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或許是被蕭眭的那一幕刺激地自我保護。

  端泊將懷中的人輕輕放在床上,仔細地端看著,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叫紅衣的女子很美,美得讓人心疼。

  在他抱著她的時候,紅衣看似放松,實則全身都在緊張,端泊慢慢掀開紅衣手臂上的衣服,發現了青青紫紫的痕跡。

  這時候,端泊才知道紅衣為何那般。

  眼底是抑製不住地心疼,這個女子到底在這裡受到了什麽傷害?或許她身上還有更多的傷,端泊想著不能趁人之危,就這麽坐在床邊守了一夜。

  蕭素在皇宮同樣無眠,雖說已經決定兩不相欠,心卻還是難受的要命,就連閉上眼睛都是腦補霏煙與南宮誠大婚時的場景。

  她知道南越成親是要夫妻對拜的,她一想到那個場景,眼神就空洞地可怕。

  清風擔心蕭素會出事,卻有不敢安慰,隻好在暗處看著,看著像是個木偶的蕭素,清風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他不明白事情的原委,可是他總認為蕭素喜歡攝政王殿下該是一件好事,可是卻沒想到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不過,他現在更怕蕭素會因此厭棄他,蕭素或許現在不明白她現在對於清風來說意味著什麽,或許蕭素並不能完全明白賜名的特殊含義。

  清風就在這雙重的焦躁下,越發顯得暴躁,就在清風快要暴露自己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按住了他的肩膀,“喂,小心點,你家主子肯定不希望你看到她現在這個模樣。”

  清風回頭看去,差點尖叫出聲,不過最後還是安耐住了,低聲說道,“撒須,你怎麽在這兒?”

  “自然是來看你家主子的,上一次把她一個人扔在皇城外,屬實有點過意不去。”

  “你。”就在清風要拔劍的時候,就被撒須一隻手按住了,兩手相交,清風抖了抖身子,隨即把手抽了出來,配劍差一點掉下樹去,還好撒須接住了。

  撒須看著清風覺得有些奇怪,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麽,笑著說道,“怎麽,摸一下手就這麽敏感?難不成你喜歡我?”

  清風一聽,臉色頓時漲紅,別多想,這多半是氣的,被女的調戲還好,可是撒須卻是實實在在的男的。

  聽到熟悉說這話,清風心裡止不住的別扭。

  “別瞎說,我這是潔癖。”清風鎮定地說道。

  撒須忍住笑,點了點頭,“好,你這是潔癖,下一次我一定洗完手再碰你。”

  清風頓時語噎,也不再跟撒須搭話,他發現就不能跟撒須多接觸,太坑了!

  蕭素不知道何時已經關上了窗子,屋裡的燈也暗了下去。

  清風瞪了撒須一眼,似乎在說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搗亂,自己怎麽能不知道主子是何時進去的!

  撒須無奈地擺擺手,他怎麽感覺剛剛的清風很是清純可愛呢?

  “好了,你家主子都睡覺了,你還不回去嗎?”

  清風搖了搖頭,“我還有事情要做,倒是你,離我家主子遠點!”

  撒須笑著往清風身上湊了湊,“那我離你近一點?”

  “滾。”本來清風跟著蕭素之後,就已經很少說這句話了,以前都是對著刹說的,只是現在換了對象。

  清風冷冷地看著撒須,一手將自己的配劍拿了回來,用劍鞘指著撒須,“我知我打不過你,但是若是你還留在這裡,拚了我這條命,也要將你打出去。”

  撒須看著清風的眸子,不死作假的決心,看得撒須有些頭疼,“好了,好了,我走就是,你別衝動啊,畢竟以後我們還要常常作伴呢。”

  清風似是沒注意到撒須的後半句,或許他只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是沒有再多說下去。

  看著撒須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不見,清風轉頭又看了一眼蕭素的房間,見裡面的確是漆黑一片,想來蕭素應該是睡著了。

  想到這裡,清風就往出宮的方向飛去,舊主子成婚,他這個作為曾經的下屬,總歸是要道賀的,再說,南宮誠對於他並不僅僅是個舊主子而已。

  清風是從小就被南宮誠收入麾下,或許沒有南宮誠,他早就死在那年的戰亂之下了,後來南宮誠和南宮灝一起去了西詔,其中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他只知道,自己要在南越好好活下去,學好本領,等著南宮誠回來,開辟南越這一番天地,他相信他。

  當南宮誠把他給了蕭素的時候,他心中的確是有怨恨,甚至在讓蕭素賜名的時候,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還記得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南宮誠為他取的第一個名字,十裡。

  他說,十裡也好,萬裡也好,我只希望我步行十裡的時候能看到你,而不是萬裡無尋。

  清風自然知道那個名字到底的含義,他是不希望他死的。

  清風這般想著過去,腳程變得更加快。半個時辰後,清風落到了攝政王府的牆頭,隨後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攝政王府的書房的門口。

  那裡果然不出他所想,還是亮著燈的。

  清風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看著坐在書桌最中間的男人,不是平常的黑袍,也許是今日大婚的緣故。

  “王爺,您穿這衣服太醜。”

  南宮誠頭也沒抬,手中依舊在忙活著,前一陣將所有政事都拋給了南宮灝,這不前幾天就又找了一個理由,給拋了回來。

  剛好成為了今晚的借口,“是嗎?”說完,南宮誠才抬起頭,看著許久未見的人。

  “王爺,您。”

  “十裡,你想說什麽?”

  清風似是沒有想到南宮誠會叫那個名字,怔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置信,連忙問了一句,“主子?您說什麽?”

  南宮誠緩緩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男孩,“十裡,我從未說過收回你的名字,只是如今叫你十裡是為不妥。”

  清風猛然清醒,是了,如今他可是蕭素的人,今日前來本是抱著為蕭素抱打不平的氣氛來的,如今卻被一個名字饒了心弦。

  “王爺說的對。”

  南宮誠絲毫不在乎清風對他稱呼的變化,一手拍了拍清風的肩膀,似是欣慰的說,“你好像又長大了,成熟了不少。”

  “這樣,倒是不枉我將你給了蕭素。如今此去西詔遙遠,倒是你得多多照顧蕭素了。”

  清風似是沒有聽明白南宮誠話中的意思,或許是感到疑惑,他怎麽感覺他的舊主子似乎變了性子,什麽時候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

  還沒等清風開口問,南宮誠就接著說道,“你知道你主子身上有蠱嗎?”

  清風大驚,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王爺?”

  沒有人知道二人在這個夜晚在攝政王府的書房裡談了些什麽,或者說達成了什麽交易。

  只是知道南宮誠在清風走後,自己一個獨自站在院子裡,月光透著樹葉灑在他紅色的袍子上,他似是有些厭惡地看著這一身衣服,但是還是克制住自己沒有將衣服脫掉,似乎這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懲罰吧。

  與不是自己心愛的女人成婚,連喜袍都是令人厭惡的。

  南宮誠突然大笑出聲,笑著笑著便沒了聲音,今晚他是算到清風會來的,自己算計到這份地步上,怕是以後等蕭素知道全部的真相會更加厭惡他吧。

  可是他現在卻顧不得許多了,他不知道蕭素到底中的什麽蠱,只是撒須告訴他,解蠱必須要西詔皇室嫡系的心頭血。

  如今計劃照著他的部署正在一步步進行著,此時的他卻沒有絲毫喜意,猶記得,當初為南越力挽狂瀾的時候,表面或許雲淡風輕,實則內心也在翻滾著滾燙的鮮血,他知道那是勝利的喜悅,那是他運籌帷幄的表現與結果,那是令他喜悅的。

  而如今,他卻覺得再重的權勢也不抵不過那一個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南宮誠自嘲一笑,心中想著,怪不得,自古那麽多昏君,哪裡是龍椅不夠誘人,只是抵不過那一個人罷了,也只是那一個人而已。

  女子傾國傾城,有據可依。

  霏煙今晚也算是獨守空房了,更加可笑的是,她身邊連個使喚的丫鬟都沒有,若是唯一的活人怕是就是隱在暗處的刹了吧。

  可是如今大婚的日子,就算自己再怎麽想不開,也不會叫刹出來敗著自己的心情,其實她早就料到,南宮誠很有可能不會過來。

  想到二人之間的交易,霏煙就輕笑出聲,她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等了很久很久了。

  可是人一旦得到了什麽,就還要些什麽,霏煙想著,今日大婚的不完美完全是因為蕭素,即使蕭素和親西詔,卻依舊不會改變蕭素在南宮誠心中的地位。

  她還記得今日大婚時,那些朝臣看她的眼神,是完全不敢蔑視的眼神,是她夢寐以求的眼神。

  若是能永遠這樣,永遠這樣,若是她永遠是攝政王妃,那麽她的日子就不會改變。

  那麽蕭素必須死。

  可是霏煙突然想到了撒須的警告,她不知道蕭素是怎麽跟那個可怕的男人扯上關系的,想到那個男人的手段,霏煙就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一個小丫鬟來報,說是攝政王殿下有緊急公務要處理,還請王妃先行入睡。

  此刻霏煙對蕭素的埋怨已經達到了極點,都怪蕭素,若是沒有蕭素,是不是一切都該是她的,南宮誠的真心,南宮誠的疼愛。

  霏煙已經全然忘記了狼狽的曾經,甚至忘記去堅守自己的本心,她現在只知道,蕭素是個絆腳石,無論用什麽方法,蕭素都得死。

  一絲絲的殺氣悄然蔓延,作為暗衛和殺手的刹對於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刹似乎都能透過那頭蓋看到霏煙猙獰的臉,不屑一笑,若是霏煙真的能殺掉蕭素也好,省的髒了他的手。

  看來最近得給霏煙放放水了,要不然行動多不方便。

  一個夜晚,幾方世界,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各有打算,有的人想要奪命,有的人想要奪心,有的人卻追求一方安寧。

  扶芳閣的二樓偏處,女子本以為蕭眭會做些什麽,誰知道只是擁著她,輕聲述說著一些她聽起來有些懵懵懂懂的話,不過她還是拚湊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似乎是一個女子把他給騙,一個真心就此錯付,而他把她又當成了那個女子。

  女子這般想著有些懊惱,想她琉璃,一直在扶芳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不是前一陣得罪了一個高官,也不至於一下子從一個隻賣藝的清倌,變成去大堂接客的女子。

  今日是第一天, 還好遇到這個男人,似乎他好像是當朝的什麽大官吧,要不然怎麽敢揍那個小霸王。

  只是這個人卻將她認錯了?若不是酷似那個女人,是不是今日她就難逃被羞辱之命了?

  想到這裡,琉璃即氣又覺得好險,若是這個男人能夠護住她,那麽自己也可以在這個男人身上下一番功夫,畢竟長得不錯,官職似乎不低,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琉璃也輕輕擁住蕭眭的腰,得到回應的蕭眭變得有些變本加厲,許是喝了酒的原因,蕭眭變得格外放浪,大手也在不停地遊移。

  琉璃的臉色逐漸變紅,想要推開蕭眭,卻渾身無力,似是個任人宰割的人魚。

  即將就要突破防線的時候,蕭眭猛然清醒,晃著有些迷醉的腦袋,似是要看清楚面前的人,卻只能看見一片紅。

  意識再一次迷醉,蕭眭緊緊抓住他眼底的那一抹紅,嘴裡說著,“紅衣,紅衣,我的妻子。”

  “我的妻。”

  琉璃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甚至要聽到身前男子喊著別人的名字時的那種憤恨都沒有了,她在想,或許能當個替身也是好的。

  兩個意識沉醉的人,在同一個房間裡。

  另一邊,一個睡著的人,和一個正在趴在床邊的人。原來他們二人真的就是一牆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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