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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素錦》第102章 撒須,你我
傅嘯看著撒須,難得地皺了皺眉毛,因為面前的這個男人實在是讓他看不清楚,甚至於他的身上有著當年初見南宮誠的影子。

  不,比那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別那麽緊張,我只是跟著她來看一看,畢竟我都跟了一道了,總不能到這裡就離開吧。”

  “跟了一道了?!”

  撒須瞧著傅嘯,嘴角彎起一道弧度,“別那麽沉不住氣,畢竟你這個小王后也算是我親自送給你的,不是嗎?”

  “你!”

  相比憤怒,喜形於色的傅嘯,一旁即便被別人抓著手腕還從容淡定的撒須,兩者高低立見。

  “不過你也不需要這麽緊張,畢竟你我也算是盟友。”

  傅嘯聽到這話,慢慢松開了抓著撒須的手,平靜地說道,“現在也算嗎?”

  撒須挑了挑眉毛,“也許算,也許不算,這要看西詔王如何取舍了。”

  傅嘯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你莫要拿忽悠南宮誠的那一套來忽悠孤,孤可不吃你這一套。”

  撒須似是還想要說些什麽,後面響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撒須?你怎麽在這裡?”

  傅嘯聽到蕭素的聲音,將周身的氣勢收斂起來,走到蕭素的身邊,關心地問道,“剛剛吃飽了嗎?”

  蕭素看著傅嘯和撒須,回答著傅嘯的問題,“吃飽了。”

  “只是,你和撒須認識?”

  撒須似笑非笑地看著蕭素,“小小姐,您這是在關心撒須嗎?撒須說過,會一直跟著您的,您不帶著我,我就只能自己過來了。”

  蕭素看著撒須,一米八幾的個子,從她的視角看過去有些費勁,“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日是你先丟下我的吧。”

  “哈哈哈哈,小小姐記性真好,在下都忘了。”

  撒須絲毫沒有之前的氣勢,倒像是個被自家主子欺負的仆人。

  蕭素倒是沒在那件事情上多費口舌,在她看來,撒須此人非敵非友,還是少接觸為好。

  “傅嘯,你剛剛不是說要給我看畫嗎?是在書房嗎?”

  傅嘯聽到蕭素這麽說,哪能不知道是為了支開撒須呢?這種事情他自然是要陪著蕭素繼續演下去了。

  不過,書房裡的確有些東西要給蕭素看一看。

  臨走之前,蕭素看向撒須,“你若是來西詔玩耍,我們當然是歡迎,看在以往的面子上,自然是會給你安排好,不過若是沒有遊玩的心思,不如歸家?”

  “自是。”撒須笑著答應,看著蕭素和傅嘯遠去的身影。

  嘴角的笑容逐漸變淡,直至消失不見,蕭素,果真是個妙人啊!除去她身上的元素,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蕭素這個人了。

  在他看來,蕭素可是比她的那個大姐蕭妍要有用許多,能被一個男人迷的神魂顛倒的人,又能有什麽大作用呢?

  宥雲天,蕭妍,也不過是他手上的棋子而已。

  只不過在蕭素這邊,他找到了更好玩的事情,素錦山莊的事情他決定暫時不插手了,畢竟姐弟相殘,自己一個外人在總歸不好。

  想到這裡,撒須又恢復了微笑的模樣,謙卑而恭敬,似乎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剛剛那一秒陰霾只是錯覺。

  蕭素跟著來到書房門口,傅嘯剛要往裡面走,蕭素就頓住了腳步,“我就先回去了。”

  傅嘯連忙將人拉住,“怎麽要回去了,我還有東西要給你看的。”

  “我剛剛不過隨口一說。”

  “我可不是隨口一說。”

  蕭素見拗不過傅嘯,隻好跟著傅嘯進了書房,簡潔明了的擺設,一點也看不出這是一個帝王的書房。

  “你倒是簡樸。”

  傅嘯笑了笑並不搭話,他其實對於錢財之物一向是不放在心上,只要能和他胃口,什麽東西什麽價值都無所謂。

  蕭素打量了一番,見實在是沒什麽好看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喜歡用南宮誠的一切去跟傅嘯比,明明她也不是很了解南宮誠,甚至接觸也不多。

  但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或許南宮誠是這般的,當初她也進過南宮誠的書房,和這一般,樸素的很。

  難不成,這年頭越位高權重的人對於錢財越是看得淡?倒是令人稀奇地很。

  她對於錢財的概念,一向是越多越好,來者不拒,若是她生而為官,怕不是什麽好官吧。

  蕭素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

  傅嘯拿出了東西,就看到了蕭素輕笑的模樣,那模樣活脫脫地像是個吃到了魚的懶貓。

  這般的輕笑似乎也能感染他人,傅嘯的眼眸裡也包含笑意,傅嘯拿著卷軸走到蕭素面前,“笑什麽呢?”

  “我在想,你們皆是這般樸素,我倒是想不明白,你們不愛財嗎?我可是喜歡的不得了。”

  即便蕭素說的一話帶過,可是傅嘯還是抓住了蕭素話中的你們,或許另一個人就是南宮誠吧,無論身處何地,蕭素總是能說出關於你的話,南宮誠果真有本事。

  想到這裡,傅嘯眼眸中的笑意蕩然無存,只是漆黑的眸子讓人覺得背後有些發涼,蕭素亦是如此。

  “傅嘯?傅嘯?怎麽了?”

  傅嘯猛然回神,才發現蕭素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子,用手在自己面前劃過。

  “沒什麽,只是想到剛剛素素說,你喜歡錢,不知道孤的國庫裡的銀子能否將你這個小財迷留住呢?”

  蕭素沒能想到傅嘯這時還能說出打趣她的話,頓時心中的一絲擔憂也消失不見,用拳頭打著傅嘯的身子,“好你個心機頗深的家夥,滿腦子想得是什麽事情,叫你們那幫大臣知道了,還不得叫我一個迷惑君上?”

  “哈哈哈,你倒是有那份心就好了。”後半句,傅嘯說的極其小聲,蕭素也就沒有聽到。

  “你要給我看什麽嗎?”蕭素雙手一攤朝前伸著,像是一隻討要賞賜的小狗。

  “給你看看我們這邊的人。”

  蕭素本想著接過的手,微微一頓,傅嘯似是沒有注意,直接將卷軸放在了蕭素潔白無瑕的手心中。

  “打開看看。”

  蕭素略微有些猶豫,可是一抬頭就看到傅嘯認真的眼眸,蕭素才發覺,每一次抬頭看傅嘯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都是這般。

  毫無理由的信任和真誠的相待,南宮誠在這個方面和傅嘯比,實在是差了太多了,而自己似乎也太不知足了些,也該學會放下了。

  蕭素打開卷軸,看著裡面的一個個人名,似是各個職位上都有傅嘯的人手安排,有的看似雞肋,但實則用處最大。

  “你這個皇帝做的也不是那麽安穩啊。”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南宮灝好歹還有個南宮誠,我這邊可是什麽都沒有啊。”傅嘯雙手一攤,似是無奈,又似是感歎。

  遠處的傅家暗衛突然集體打了一個噴嚏,傅一感到有些奇怪,這大夏天的,難不成感冒了?他有些不解地撓了撓了自己頭髮,隨即也沒有放在心上,忙著打發宮裡一些碎嘴的人。

  絲毫沒有懷疑是自家主子在未來妻子面上給他們賣了。

  蕭素看著傅嘯賣可憐,忍不住笑著說道,“那你可是賺到了,接下來你有我了。”

  傅嘯自然地刮了一下蕭素的鼻尖,寵溺地說道,“好好好,以後有你了。”

  蕭素此刻在心中暗下了一個決心,好好對待傅嘯,並且忘掉過去,享受未來,而她也想試一試。

  可是她卻不知道她的未來並不是一片光明,甚至,這段時光將成為她最後的美好時光,可是人沒有預知,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遇到什麽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遇到什麽事情。

  就在蕭素做了這個決定之後,遠在江南的南宮誠似乎得到了什麽感應。

  襄霖看著面前高大的男子,搖了搖頭,“你還是這般放不下。”

  南宮誠苦笑一下,“我是放不下了,自她出現那一刻起,就已經放不下了。”

  “可是你不怕她放下嗎?我瞧著她也不像是個懂這些的,萬一她突然喜歡上傅嘯了,你又該怎麽辦?”

  “搶回來,我南宮誠這輩子的所有東西都是搶來的,而她,我也要搶回來。”南宮誠望著西詔的方向,心裡面卻有種不好的預感,或許剛剛襄霖說的話的確讓他慌張了。

  蕭素那個小沒良心的,說不定,真的某一天就把他忘了。

  襄霖看著南宮誠這個模樣,也不想多談下去,他怕在多說蕭素幾句,他就能把他重新送回去,畢竟他來只是為了個南宮誠調理身體,若是回去了,那就什麽意義都沒有了。

  為了轉移話題,襄霖找到了一個好目標。

  “瞧,那是誰?”

  南宮誠居高臨下看去,一個白袍男子正在四處尋找些什麽,急急忙忙,絲毫不見前幾日的精明和明朗。

  襄霖看著隻覺得好玩,“你說,他在幹嘛?”

  “找女人。”

  “不會吧,我看這小子挺單純的,怎麽會在大街上如此這般?”

  南宮誠眸子突然變深,嘲諷一笑,“單純嗎?我看他就是個傻子。”

  “你去告訴他,他找的紅衣已經回國都了,告訴他別白費心思了,畢竟他來是有正事要做的。”說完,南宮誠就直接朝著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

  襄霖反應了許久,才明白原來剛剛南宮誠真的是在跟自己說話,他看著低下正在苦苦尋找的某人,‘唰’的一聲打開折扇,“有趣,有趣,果真這趣人都在大千世界。”

  正在苦苦尋找紅衣的端泊突然背後被人一拍,他猛然回頭,他以為是紅衣來找他了,結果是個跟他一般年紀的公子。

  處於禮貌,端泊還是詢問了一番,“這位公子,請問有事嗎?”

  襄霖折扇半遮臉,“自然是有事,否則也不會找上兄台。”

  端泊聽到此話,有些激動,“難不成公子聽到我剛剛所詢問的,你見過那位姑娘?”

  襄霖將折扇合上,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兄台找的是什麽樣的姑娘。不過我的確知道那姑娘的下落。”

  端泊聽後卻沒有半分欣喜,只是以為襄霖在打趣他,頓時轉身要走,襄霖作勢要攔。

  端泊頓時怒火中燒,一個橫掃朝著襄霖而去,襄霖微微躲身,打開扇子在一旁悠閑地扇著風,“哎,兄台莫要暴躁,我這是好心來報信,你怎麽可如此對我?”

  “滿嘴胡說八道,你又不知道我找的什麽人,我瞧著你就來打趣我的。”說罷,端泊又要動手。

  襄霖瞧著端泊是真的要動手,開玩笑,他一個大夫,平常打打鬧鬧也就算了,萬一這個端泊還是高手,那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我投降,我投降,你找的是不是一個叫紅衣的人?”

  端泊一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收回了拳頭,“你真的知道她的下落?那她還好嗎?為什麽不出來見我?是不是怕?”後面的話,端泊沒有在說出來。

  襄霖雖是好奇,但是卻沒有接下去問,他搖了幾下扇子, 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她啊,很好,已經回到國都了,叫你不要擔心。”

  “而且。”襄霖的眼睛微微眯起,活脫脫像是隻千年的老狐狸,“端公子,是不是該想一想,自己到底是來幹嘛的,您可不是來陪女子遊山玩水的,畢竟最近的水可是有點大啊!”

  端泊的眸子突然變得凌厲,掌變為爪朝著襄霖襲來,襄霖笑嘻嘻地朝著後方退去,街上本不多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大部分是看熱鬧的。

  扇子一撥,輕易避開端泊的攻勢,“端公子的武功還有待加強,早知道段公子是這個水平,剛剛襄某也就不躲,不求饒了,失了風度。”

  襄霖本想著請這個端泊上酒樓喝一杯,說不定能聽到什麽故事,不過看端泊這個架勢,還是先走為好。

  輕功施展,襄霖瀟灑的背影映在端泊的眸子中央,端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等著。”

  眾人見沒了熱鬧可看,頓時鳥走猢猻散。

  端泊想著剛剛襄霖說的話,心中卻是信了幾分,或許紅衣已經回到了國都,再結合襄霖的後半句話,讓端泊以為是南宮誠派人送紅衣回去。

  心中多了幾分安心,又有幾分不喜,紅衣到底是他帶出來的人,該是由他送回去,而南宮誠悶聲不出地將人送走到底幾個意思。

  不得不說,這一次,蕭眭成功地讓南宮誠背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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