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一聲的呢喃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告白,南宮誠所想表達的只有一件事情,他喜歡蕭素,他希望蕭素是平安的。
如今知道蕭素平安,心中的那份執念也變得越來越嚴重了,他希望給她一個太平盛世,希望她的後半生是無憂的,不用擔驚受怕,不用顛沛流離,不用放棄心中所愛。
南宮誠輕撫著蕭素的發絲,悄悄用刀割下了一縷發絲,放在自己的心口處,“蕭素,你要相信本王,本王很快就能帶你離開這個地方,以後你所想的江湖與自由,本王都給你。”
夜還很漫長,但是人心卻比這漆黑的夜還要漫長,夜裡危險無比,人心也變化莫測。
蕭至雖然和鄒長青已經挑明了接近彼此的原因,但是蕭至並沒有回去,而是心安理得待在了鄒長青的家中。
鄒長青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麽還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回去陪你的佳人嗎?”
“話還沒有說完,我如何回去?再者說,我回去,你當真舍得?”
鄒長青連忙起身遠離蕭至,一副看怪物的模樣看著蕭至,“啊呸,你說話不要這麽歧義好不好?再者說了,誰舍不得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有些話我已經言盡於此,你再待在這裡,我也什麽都不會告訴你的。”
“是你不告訴我,還是你知道的只有這些?”蕭至不急不忙地喝了一口茶,這才抬頭看向鄒長青,看著鄒長青一變再變的臉色,蕭至就知道他說對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鄒長青別扭地將頭扭了過去,不再理會蕭至。
鄒長青背後也許並沒有什麽大人物撐腰,但是他絕對是知道些什麽,否則也不會費盡心機地接觸自己了,那麽能讓他這般心甘情願地做這件事情的怕是也只有那個叫流光的女子了。
所以他在等,等那個流光親自來跟他說明一切,當年所有的一切。
可是這一次他失算了,他沒有等到流光親自說明這一切,流光就失蹤了。
這日下午,鄒長青急匆匆地跑到蕭至的房間,氣喘籲籲地說道,“不好了,流光失蹤了,怎麽辦?”
蕭至看著鄒長青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立刻安慰道,“沒事,這裡是襄陽,也算是我們的地盤,
流光不會出事的。”
鄒長青聽到了蕭至的安慰並沒有平和下來情緒,反而是更加激動,他緊緊地抓著蕭至的手腕,一直重複著,“不是的,不是的,這裡有一個人一直都想要流光死,但是她做不到,現在流光失蹤了,她肯定是找到了方法,蕭至,你要相信我,你得幫我,流光太慘了,她不會再一次落到他們的手中了,蕭至,你得幫我。”
鄒長青語無倫次的話叫蕭至皺了皺眉頭,他耐心地問道,“那你告訴我,是誰想要流光的命。”
鄒長青突然停下了顫抖的身子,看著蕭至,深吸了一口氣,“蕭至,你得信我。如果你信我,我將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如果你不信我,那我們再無話可說。”
“我信你。”
蕭至若是不相信鄒長青,那麽他就不會在蕭素和南宮誠走後還賴在鄒長青的家中不走,他想要一個答案,不再是自欺欺人的答案,而是一個是真相的答案,他不想自己真的是糊塗地過了半生。
他少年時自詡聰明,輾轉來到了中域,見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到底有哪裡比不上這裡的人,自從遇到了那個女子,他才知道自己淺薄的很,不懂人心,不懂感情。
後來他迎娶了她的姐姐,拚命地想要忘記那個人,可是二十多年來,從未有一天是忘記,看著家中那一模一樣的臉,他原以為這不是自欺欺人,可是越到襄陽外放,他越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木頭,呆呆愣愣,不知所措。
鄒長青終於平複了心情,他鄭重地說道,“其實你當年喜歡的是宥雲非吧,不過這不是現在的重點,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一件現在除了我沒有人知道的事情,流光是宥雲蘭的親生妹妹。”
“什麽?!”饒是蕭至想過再多的可能性,可是卻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可能是姐妹呢?
“你很驚訝是不是?你是不是以為宥雲蘭討厭我和流光是因為我們以前有過過節?其實不是,流光和宥雲蘭都留在了襄陽,不是為了什麽節義,是因為這裡是她們的故鄉。襄陽有家,木姓圖儲。”
“木家?是那個襄陽的第一貴族的木家?”
“是。”
鄒長青見蕭至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嘴角漫出一絲苦笑,“我與流光相識甚早,流光的眼睛乾淨地像是世間高原的泉水,仿佛能洗滌人的靈魂,我曾經一度為她著迷,可惜後來她嫁了人,聽說幸福美滿,我倒也沒去叨擾,後來我也娶妻生子,就在這時候,流光噩耗,我才決定拋棄妻子一人前往了中域,在這裡我如願找到了流光,她的眼睛如同以往,絲毫未變。可是我知道,她的心變了。”
“我救下了她,利用我曾經在這裡的一絲絲人脈,將我們送到了襄陽內,後來憑借著流光對襄陽的熟悉,我們安了家,甚至還成為了襄陽首屈一指的一家,再後來你們也進來了。”
“襄陽曾經是他們姐妹兩個生活的地方,就算是宥雲蘭再恨流光,也默認了恢復襄陽的事情,就這樣一直相安無事到現在,可是現在的一切都被打破了。 ”
“有間也來到了襄陽,他們一定在密謀些什麽,所以蕭至,我求你,你回去勸勸宥雲蘭,讓她收手吧,當年的事情沒有人再去想要計較了,你讓她收手,害死了那麽一大家人,她還不肯放過流光嗎?”
害死了那麽一大家人?一大家人?是宥家嗎?那宥雲非的死跟宥雲蘭會有關系嗎?
蕭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了那扇大門的,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走回了家,看到熟悉的大門口,他竟然沒有一絲的喜悅,除了恐慌,別無其他。
他剛剛要邁開步子,就看到宥雲蘭從他的後面走了過來,他瞧著她,她也瞧著他,一時間默默無語。
“你怎麽回來了?”
“你怎麽出去了?”
兩相對視,一切似乎都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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