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回身在地面上翻滾了幾周,結結實實的撞在一顆巨木上這才停了下來。
身後的文紫萱連忙俯身攙扶起葉梟,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葉梟起身搖頭,手臂上卻露出了一塊血青,血青上滲著鮮紅的血,可是對於他來說受傷也只是家常便飯,小時候經常遭到家族子弟的嘲諷和欺辱,動不動拳加相加,人多勢眾,葉梟他根本不是葉家子弟們的對手,於是事後便學會了包扎和敷藥。
撕拉一聲!
葉梟撕扯開一條白布纏繞在手臂上,順手熟練的打了個蝴蝶結,像個沒事人一樣。
“剛才那是什麽龐然大物?”文紫萱觸目驚心,只是匆匆一瞥到那隻巨獸搖擺的尾巴,就足以震撼人心。
嘩啦!
另一側茂盛的芭蕉葉被撥弄開來,葉梟兩人猶如驚弓之鳥,條件反射似轉身叫道:“是誰?”
一位紅衣男子健步如飛,腳掌輕輕點地,便在草尖之上飛步而行,速度極快,一眼的時間,就來到了兩人面前,宛若鬼魅一般,神出鬼沒的出現在葉梟身後問道:“兩個小家夥,那條血蟒跑哪去了?”
葉梟目光順著被一路壓垮的草木植被看去,這就是血蟒所逃跑的方向,一路上還才留著匆忙留下的血漬粘在地上,那高大的紅衣男子半蹲下步子,手指挑起一灘血跡,在手中撚了撚,朝鼻子聞去。
濃重的血腥味下帶著一道腥臭味,不出所料就是那頭血蟒,可是血蟒在草地之上行動迅速,宛若閃電飛馳,根本不是一般的玄氣修士所能夠匹及的。
男子在看向葉梟兩人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絲竊喜的笑意。
不懷好意的笑容,說明了身前男子一肚子壞水,將主意打到了葉梟兩人身上。
兩人當下警惕了起來,葉梟轉身驀然拉起文紫萱的手大喊道:“快跑!”
“哼!”男子冰冷的笑容逐漸在臉上浮現。
“想跑?你們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男子愣是沒有一開始就追出去擒住葉梟兩人,而是醞釀著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
他放松全身,心中默念著,“一,二,……十八,十九……”
一直保持這個悠然的姿勢,直到嘴角翹起“二十”。
“讓你們跑二十秒算是給你們個機會!”
說罷,紅衣男子撩起眼角的黑發將之拋到腦後,腳下瞬移,一團藍色的身影飛撲向葉梟兩人,身形急速模糊,一眨眼三人間的距離就被拉近一半。
“如果我沒猜錯那人有煉氣七八重的樣子。”葉梟甩了甩手臂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文紫萱隻感覺自己被葉梟帶得都快飛了起來,仔細尋找藏身之所,目光一瞬間凝固,不遠處有道灌木叢,十分茂盛,數量之多連綿幾裡地。
她連忙拍打葉梟的肩膀示意,道:“前面有簇灌木,我們快躲進去!”
眼看伸手出現了一道黑影,並且那陰影幾近身後,只要抬起手當空一抓,文紫萱就會被逮住。
“快啊!”
迫在眉睫,葉梟心中發出了一道不甘的咆哮,全身的玄氣在這一刻被他逼迫的急速運轉,體內的玄氣流速刹那間竟然達到了一種令人感到駭然的地步。
“嗯?”紅衣男子輕微的蹙起眉頭,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打量起眼前的兩人,更準確說應該是那個白衣少年。
在最後關頭葉梟所爆發出來的速度根本不是一個六脈境修士所能夠做到的,
紅衣男子不由多看了一眼,驚咦萬分的停頓下腳步,偏偏就是瞬間的那一滯,導致了葉梟兩人逃進了灌木之中,消失了。 “算了算了!”紅衣男子極為掃興的拍了拍手,因為在他的玄氣感知中,一點波動都沒有反饋回來,說明了一點,兩人中有一人乃是修煉了秘法或是一名靈師,能夠通過靈魂力將玄氣消除,就連自己的氣息都能夠完全的掩藏住。
一旦與靈師工會的人沾染上關系,不管好壞,都很麻煩……
紅衣男子想了想還是決定跟蹤那隻血蟒來的實在,反而綁架葉梟兩人當做誘餌顯得不那麽現實了,這一些源於他自己的妄自托大,若是沒有貓捉老鼠的那一出戲劇,葉梟兩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蟒蛇身上一身價值不菲的鱗甲,那顆血核我血煞志在必得!”紅衣男子眼神肅穆,空氣中仍舊飄散著濃重的血腥味,他閉上眼輕嗅著,臉上露出一抹變態的享受之色,渾身的藍色玄氣逐漸籠罩上一層殷紅色,脫胎換骨一般,那顆眼眸在翻開後變得猩紅無比。
紅衣男子咧嘴,兩顆犬齒朝下生長露出嘴唇,變得鋒利而尖銳,仿佛像是一隻吸血鬼,面目猙獰而恐怖。
男子伸出猩紅的舌頭繞著牙尖舔舐了一口,將那根粘上蟒血的手指伸進嘴中唆了一口,道:“血的味道真是甜美!”
紅色光芒綻放,紅衣男子身後凝聚出一雙妖異的大紅翅膀,振翅間,掀起一道狂風,頃刻出現在幾丈開外,隨風展翅,直追逃竄的血蟒而去。
……
一處叢草雜生的灌木中, 樹葉搖晃,突兀的竄出來兩道身影,衣衫不整,滿身全是樹葉,亂發蓬蓬,道不出的辛酸。
“呼呼……”葉梟氣喘如牛。
“可以先松手嗎?”文紫萱有些想要掙脫葉梟的手掌,隻怪他抓得很緊,勒得少女手腕發紅。
“哦!不好意思!”葉梟匆忙縮手,不過現在回味起來,那手腕上的柔軟還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那人到底是誰啊?”
“為什麽要追我們?”
“我們又沒有礙著他,憑什麽啊?”
文紫萱氣不打一處,胸口連續的起伏著,看的葉梟有些口乾舌燥的。
“咳咳……”葉梟乾咳了幾聲,苦澀道:“大概是拿我們做誘餌吊出那隻大家夥!”
就在文紫萱憤憤難忍時,葉梟嚴肅的問道:“文姑娘你知道雲陽城中有哪些人是血修?”
剛才還是貓爺提醒他要跑,使勁跑千萬別回頭,因為那人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還有那一身的澎湃血氣,原本葉梟也以為是那隻血蟒殘留下來的,現在想想,那股血氣根本不可能是一隻血蟒所能夠散發的,反觀那紅衣男子,一言不合居然要出手捉拿他們,絕非不是善類。
幽深的灌木下,一隻瞳孔陡然睜開,猙獰的血絲瞬間蔓延開來,豎瞳緊縮,巨大的頭顱從灌木葉中冒了出來,迅雷般的張開了一張血盆大口。
少女在這一刻嬌軀一震,瑟瑟發抖了起來。害怕,恐懼,驚慌浮上臉頰,她早已經喪失了對於一切的克制,失聲尖叫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