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塊趙蘭自製的乾餅墊墊肚子,緩解一下升級之後產生的饑餓感,江遺爬上草包虎的背部,拍了下它的屁股,示意它繼續前行。
江遺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大巟村東北方距離最近的一個鎮子,喚作白沙鎮。
要前往滄州,需要經過萬州與寧州兩個地方,而白沙鎮是去往萬州的必經之地。
他要在那裡補給一下,買些乾糧和衣物,還要請個先生,到大巟村教書。
這個世界的讀書人金貴得很,大巟村那樣偏遠的村落,實在是沒什麽錢來請人教書識字,要不是有樂正崇送他的金子,江遺也沒辦法幫這個忙。
一路上,江遺又接連升級了三次,從6級到達了9級,同時他的數據也驟降到了11萬出頭。
要升到10級,下次所需的數據量為25萬。
因為一些數據要預留作它用,所以江遺打算等到至少有40萬左右的數據量時再作升級。
升了這幾級,江遺的身體素質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只是在虎背上不好試試自己現在的實力。
白天趕路的速度快了許多,山路雖然崎嶇,但草包虎卻如履平地,很快的,在穿過青嶺最外圍的一片樹林後,江遺在山坡上看到了一個小鎮。
“這就是白沙鎮吧……”
江遺把手橫在眉間遮住陽光,眯著眼睛遠遠望去,卻是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怎麽沒看到什麽人,而且……好像有好幾處地方著火了。”
——
白沙鎮。
鎮中心的菜市場上,一個腰胯大環刀的粗壯漢子騎在頭棗紅色的駿馬上,冷眼俯視著跪在他跟前的白沙鎮民。
粗壯漢子身後,是一群同樣面目凶狠的手下,足有六七十人,也都騎著馬兒,手持刀槍棍棒各式武器,明顯是來者不善。
這幫惡徒是一夥遊蕩在萬寧兩州,惡名遠揚的馬賊。
領頭的那個粗壯漢子正是馬賊的首領,名叫蔣德海。
白沙鎮的鎮長胡孔陽戰戰兢兢地跪在人群最前面,低頭不敢看眼前這個凶人。
對於這個凶人的事跡,胡孔陽早就聽說過不少,所以在他面前自己連大口呼吸都不敢,渾身冷汗直冒。
胡孔陽壯著膽子,顫抖著問道:“白……白沙鎮鎮長胡孔陽,恭迎大人蒞臨本鎮,不知……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在蔣德海身旁,一個光頭男子馭馬上前一步,抬起手中長棒,一棒子敲在了胡孔陽右肩上,竟是將其肩胛骨敲得粉碎。
猝不及防的胡孔陽當即慘呼一聲,整個人躺倒在地,傷處血流不止,引得身後民眾一陣驚呼。
“讓你說話了嗎?”
光頭男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凶神惡煞地道。
見到這馬賊一言不合就傷人,在場所有的鎮民驚恐至極,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蔣德海見這震懾的效果不錯,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朝那光頭男子道:“王四,該說正事了。”
王四微一偏頭以示回應,然後回望鎮民,把沾滿鮮血的棒子架到肩上,輕咳一下後高聲道:
“一千兩黃金、三百石糧食,還有……嘿嘿,一百個未出閣的女人,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準備。”
此言一出,群眾嘩然。
人群中一個熱血上頭的年輕人不顧身後妹妹的拉扯,走了出來對那王四怒聲喊道:“你們要錢糧便罷了,還要我們上獻女人,天下哪有這樣的道……額……”
一炳大環刀扎進了年輕人的胸口,
刀身整根沒入,從後心穿出,隻留下個黑乎乎的刀柄在胸前。 那始作俑者蔣德海手上抓著一條鐵鏈,正連著那大環刀的刀柄,此時他嘴角上彎,右手往後猛地一拉,那柄大環刀便從年輕人的胸口中扯出,回到了他的手中。
年輕人當即死去,他背後的妹妹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然後驚叫一聲撲在了哥哥的屍體上,嚎啕大哭起來。
蔣德海抬起手,把刀尖指向那個年歲剛滿14的少女,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道:
“這算第一個女人。”
王四跳下馬,走到那死者妹妹身前,一手扯住她的頭髮,然後一個膝撞狠狠地頂了一下她的肚子。
那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撞得一下子吐了一大口血,那王四見狀反倒哈哈一笑,直接撕開了她的衣服,使她光溜溜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鎮民們紛紛轉過頭不忍看,而那些馬賊則一個個淫笑著歡呼起來。
王四一個橫抱,把她扛到了肩上,接著便要往一處房屋裡走去。
那少女的父母從人群之後瘋一般衝了過來,卻被那王四一人一棒,打得腦漿迸裂,當場身亡。
王四把棒子擱在這對夫婦的衣服上劃拉了幾下,蹭掉血跡,接著朝眾人高聲道:
“現在,你們只有半個時辰了!”
說完,他回頭望了一眼蔣德海,然後扛著少女大笑著走了。
再也沒人敢上前阻止了。
蔣德海依舊騎在馬上,他望著眼前一片死寂,不敢發一語的白沙鎮民,眼中滿是戲謔與蔑視……
——
江遺跳下虎背,他現在已經打了白沙鎮前的主乾道上,只是順著路往前望去, 依然沒見到半個人影。
他注意到這條路上滿是馬蹄印,看樣子才剛留下不久。
草包虎伸著鼻子嗅了嗅跟前的空氣,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它頓時惡心得乾嘔了一下。
回頭望向江遺,它伸出爪子對著自己的脖子橫著劃了一下,示意江遺前面十分危險。
江遺見到這熟悉的動作也明白了草包虎的意思。
他眉頭一皺,從兜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按了幾下重構為腰帶,然後拍了拍草包虎的屁股,道:
“你先去林子裡躲一下,在那等我回來。”
草包虎眼珠子一轉,卻是搖了搖頭。
“怎麽,你要陪我一起去?”江遺有些驚訝,這貨一向都很慫,怎麽突然這麽勇武了?
草包虎點頭,然後兩條後腿一用力,竟是直直站了起來。
江遺好奇它要幹嘛,卻見它伸出兩隻爪子,勾住兩邊嘴角,左右橫著把嘴巴拉得老長,露出了一排尖銳的牙齒。
接著它雙爪向前,擺出撓人的姿勢,同時眼神裡多出了幾分凶狠。
草包虎目光回到江遺臉上,對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這貨的意思是……它雖然不會打架,但會裝逼?”
江遺隱隱猜出了它的意思。
不過草包虎這樣子看起來還真是有幾分威懾力……
江遺摸摸它的腦袋,稱讚道:“你這家夥還挺仗義的嘛。”
草包虎拍拍肚皮,顯得極為得意。
“好!那咱們走!”
江遺望向眼前的白沙鎮,眼神變得冷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