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要走了,你就這樣看著?不再追上去了?”
倚靠欄旁遠望著城門口那一大一小,漸漸遠去的身影,一個哪怕身穿官服,卻也遮不住一身放蕩氣的公子哥,滿臉玩味的看向了桌旁的穆凌霜。
“早就和你說了,就算披上了這身皮,你也總會有抓不到的人,你怎麽就是不相信我呢?”
語氣輕佻的歎口氣,那人緩緩邁步走到了穆凌霜身旁,俯下身盯著穆凌霜脖頸處的絲帶。
“男人若是被追的太緊的話,可都是會被嚇得想要逃走的。”
啪~
收回剛剛伸出的手,穆凌霜臉色不善的看向了他。
“莫無悔,你已經說夠了吧?說夠了就給我閉嘴,不要逼我動手打你。”
抬手揉了揉紅腫的臉頰無所謂的攤攤手,莫無悔扭身便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你明明都已經動完手了,穆伯母那麽溫柔的人,你怎麽就這麽暴力呢?”
委屈巴巴的用穆凌霜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莫無悔便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朝著地上緩緩灑落。
“敬那些憧憬著穆家二小姐的勇士們一杯,若是他們看見你這個樣子,恐怕會有不少人心碎的吧?”
咂咂舌壞笑了一聲,莫無悔便隨手將空了的酒杯,順著另一處欄杆,扔到了樓下的大廳。
聽著下方傳來的喧鬧聲,他的心情頓時就重新恢復了美好。
“說說吧,這一次你又想幹什麽?上次把你塞到順天府,可是廢了我不小力氣,這回你想怎麽玩?”
抬手夾了一筷子肉絲放入口中,莫無悔滿臉興致的看向了穆凌霜。
抬起手中酒杯看著莫無悔皺了皺眉,穆凌霜實在是弄不清,自己這個發小為什麽那麽熱衷於搞事情。
“我要去穆家宗祠,現在的我還是太弱了。”穆凌霜摸了摸脖頸間的絲帶,說話的語氣,就仿佛是在說準備去哪裡玩一樣。
雖然脖頸間那,猶如細線一般的創口已經愈合,就仿佛從未有過一般。
但穆凌霜卻還是系上了一條絲帶,哪怕這讓她看上去有些怪異。
聽到穆凌霜提到宗祠,莫無悔臉上的輕佻瞬間消失,仿佛無時無刻不在笑著的嘴角,也是緩緩消失。
“你確定真的想好了?別說你忘記了,像我們這樣的人,如果想要入宗祠是代表著什麽。”
放下酒杯,雙眼平視著莫無悔,穆凌霜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我沒想和他爭,但頂級的傳承只有宗祠才有,穆家怎樣我不在乎,但那個人我一定要抓到他。”
看著穆凌霜那堅定的眼神,莫無悔緩緩閉上雙眼。
“世家大族皆有宗祠,唯有嫡系長子方可入內,庶出次子若想入內,唯有證明自己的天賦,以一人之力,敗盡嫡系所有出眾之人。”
回憶著自家宗祠石碑上的記載,莫無悔看向穆凌霜的眼神忽然有些複雜。
“你是嫡系長女,不需要去同其他嫡系之人相爭,但哪怕只有你兄長一人,你也絕不是他的對手,舉全族之力打造的天才,你怎麽能贏的了他?”
抬眼看了看莫無悔那嚴肅的表情,穆凌霜忽然轉頭看向了城門口。
雖然哪裡早就沒有了他想見的人,但此刻她卻仿佛見到了那個禦劍凌空,雙目赤紅的那個身影。
“你怎麽知道我不爭,是因為天賦不夠,還是心軟不忍他死?”
嘴角掛著輕蔑,冰冷如霜的光亮,在穆凌霜眼中一閃而過。
“莫家穆家同出一脈,祖上記載的東西你清楚,但我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腦中閃過年幼時,自己那個仿佛能撐起一片天的父親,匍匐在自己面前,請求自己不要同兄長相爭的畫面,一股莫名火氣在她胸中猛的燃起。
“就因為我是女人?就因為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而我一直默默無聞?”
嘲弄的看了莫無悔一眼,穆凌霜霍然起身。
“他一直贏,一直被稱作天才,是因為我希望他贏,希望他被稱作天才。”
轉身看向城門口,穆凌霜身上忽然升騰起了一股莫名的氣勢。
“但現在我不希望這樣了,我想他輸,那麽他便不會再有其他的結果。”
注視著欄杆旁,那讓他無比陌生的穆凌霜,看著微風吹拂起她耳邊的發絲。
莫無悔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幾拍,他之所以會縱意花叢。
每日流連於各種風花場所,不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太過有魅力,自信的宛如什麽事都能做到一般嗎?
“說實話我後悔了,如果早知道這個周清,會讓你變成現在的這副模樣,我一定不會讓他平安的走出這順天府城。”
臉上掛著一抹失落,轉眼間莫無悔又恢復了先前的浪蕩子模樣,慵懶的癱在座椅上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既然你下定決心了,那我肯定幫你,誰讓你是我的大姐頭呢?”
說話間莫無悔站起身,拿起了一旁搭著的外袍,隨手披在了肩上。
“等著吧,我這就去安排你回宗祠的路線,保證不會被你家的人知道。”
現在門口說了一聲,莫無悔又低下了聲音,眼中閃過一抹嫉妒。
“順便去查查那個周清的底細,看他憑什麽能讓你這麽執著。”
聽著房門關上的聲音,穆凌霜嘴角微微翹起。
“等著吧,我一定會抓到你,下一次我絕不會再敗得那麽難看,女子絕不必你們這些男兒差。”
………………
“阿嚏~”
抬手揉了揉鼻子,低頭看了看懷中,仿佛被嚇到了一般的囡囡,周清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
“應該不是因為氣味的原因吧?早知道給她洗個澡換個衣服好了。”
欲哭無淚的看著前方幾乎沒有盡頭的官道,周清實在是說不出你太髒了,咱們洗個澡換個衣服之類的話。
剛把人家小蘿莉嚇出了心理陰影,現在就開始嫌棄人家,這特麽還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囡囡,大哥哥好像有些著涼了,咱們在路邊等個順風車怎麽樣?”
面帶溫柔的笑了笑,周清隻想問問,究竟誰說的蘿莉身輕體柔來著?抱久了手也是會酸的好不好?
“唔~好吧。”
嘟著嘴不舍的看了看周清,囡囡便乖乖從周清懷中爬了下來,但那一雙小手,卻還是緊緊拉著周清。
看著她那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樣,周清原本有些厭倦的心頓時又軟了下來,甚至還有點小愧疚。
“車呢?快來個車啊,負罪感好大,好想重新把她抱回懷裡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