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隨著膝蓋碰撞地板的兩道悶聲響起,陸染在震驚的同時,更多的卻是鄙視。
一個勉強算是正當年的男閣主,堂堂清源武院裡的實權長老。
突然帶著一臉淫笑來到了女下屬的房間,更是還布下手段隔絕了內外。
這裡面究竟是有著什麽樣的齷齪目的,難道她還能想不明白?
還下跪?如果以為跪下了她便會答應,怕不是覺得她陸染太過低賤了。
難得的強勢回歸面上,一掃這些天來的迷茫。
她確實是不敢反抗清源武院,但這卻並不代表她怕了眼前這位閣主。
雖然她不一定能打的過對方,但到底也是宗師境巔峰得武院導師,在武尊手下自爆她還是能夠做到的。
“苟閣主,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好了,正好也可以斷了你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聽著陸染那明顯拒絕的話語,苟天晟一張老臉頓時便是一沉。
雖然心裡清楚這些天之驕子一個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但他至少以為陸染是不同的,畢竟她不是天生便被道韻選中。
但現在看來所有人都一樣,好在對方至少給了他開口的機會,不必像是之前那幾個一樣,必須要動手,才懂得什麽叫做配合。
這裡畢竟是清源武院內部,若是貿然動手,很可能會毀了他的所有計劃。
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陸染冰冷的雙眸,苟天晟臉上熟練的露出了一副獻媚模樣。
“今日老夫來尋陸染導師,隻為得到……”
苟天晟的話還沒說完,陸染的忍耐力,卻是已經到達了極致。
讓你說,你倒是還真敢說啊?如此無理的要求,還能正大光明的說出來,呵,男人果然每一個好東西。
“不必再說了,想要得到我?別以為你是長老便能夠在這清源武院當中為所欲為,今日我便是死,也絕不讓你這老淫棍得手。”
陸染說著,其肩頭上的孔雀便陡然振翅高飛,無數的孔雀翎羽宛如牛毛細雨一般,朝著苟天晟所在的位置飛射而去。
心念動起自身前凝出一道空間壁壘,望著其上越來越多的孔雀翎羽,苟天晟一時間有些無話可說。
是他哪裡說錯了?還是上了年紀以後臉就變得猥瑣了?他實在是猜不出,這丫頭腦子裡究竟是怎麽想的。
他都這麽大一把年紀了,而且還有一個幾乎必死的計劃,且不說身體還行不行就算身體能夠。
他也不至於在臨死前還去禍害姑娘吧?還是比他小了近一輪,等同於他女兒輩的姑娘。
就算是關愛未婚大齡剩女,以他這個年紀,未免也有著太說不過去了。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那些二十多歲,精力旺盛無處發泄的少年郎的好。
雖說曾經他見到兒媳婦的時候,也確實有感韻華已逝,但他也就是想想……
苟天晟逐漸淫蕩的臉龐陡然一僵,這種思想被扭曲念頭被篡改的不協調感。
“陸染導師,穩定心神莫要被道韻影響,老夫此來只是為了搞清你這道韻究竟從何得來,除此之外絕無其他任何邪念。”
袖袍揮舞間震碎空間壁壘,苟天晟喊聲中真氣激蕩不休,直震的陸染耳中嗡鳴不斷意識一陣陣恍惚。
“絕無他念?你的意思是說,你這糟老頭子根本就看不上我,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雙目染上一抹赤紅,一時間陸染身上煞氣四溢,頭頂盤亙飛翔的孔雀身上,也是被其染上了一抹血光。
半透明略帶著幾分殘缺的光帶隱約浮現,在那清晰的道韻影響下,陸染每一片孔雀翎上,都被侵染出了一抹鋒銳之氣。
望著陸染身周那陡然浮現的道韻,苟天晟眼中頓時精光一閃,抬手間一座書寫著天草的樓閣,直接浮現在了他的掌中。
一片片空間眨眼間便被替換,只是一步踏出,原本必中的孔雀翎,便直接消失在了苟天晟的面前。
“這就是道韻啊,天地的青睞?沒想到竟然也能夠被人撕碎啊。”
面上劃過一抹欣喜,看著那道韻破損後,而逐漸又修補上的殘缺,雖然他並未親眼所見,卻也能大致猜出陸染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果早知道這道韻也能被剝奪,被撕裂,三年前他全家便不至於被滅門。
眼看著一個螻蟻在自己面前滅了自己滿門,而自己卻只能是眼睜睜看著,就連動手都不能的痛苦,說不定是他可以避免的。
“我一定要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一定要知道,一定要知道。”
口中瘋癲的呢喃,苟天晟原本閑庭信步的姿態瞬間轉為狂暴,只是一道深綠色的光影閃過。
連糟糕的念頭都沒來得及浮現在陸染的腦海, 苟天晟的手便直接出現在她的眼前,宛如鐵箍一般緊握住了她的腦殼。
“告訴我,你身上的道韻究竟是怎麽回事?”
夾雜著哭腔的咆哮回蕩在整個空間,無盡的悔恨簡直痛徹苟天晟的心扉。
如果他早就知道,如果他三年前便有這樣的手段。
那麽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他也根本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我……我不知道。”
陸染痛苦的低吟聲自苟天晟掌下傳出,但此刻他卻是再也顧不上那麽許多。
無論是那剝奪道韻的方法也好,亦或是多年來忍辱負重的計劃也罷,全都及不上他此刻心頭的悔恨莫名。
只差那麽一點,就只差那麽一點,若是讓他早就知道道韻也可以剝奪,他當初又怎麽會對仇人視而不見,甚至後來還要去獻媚?
“轟……”
天空中陡然傳來一陣轟鳴,強大到只是泄露一絲,便足以將他抹殺的威壓透過空間,死死壓在了苟天晟癲狂的身影之上。
每一條道韻,都代表著天地意志的一次謀劃,若是有螻蟻膽敢干涉,天譴之下灰飛煙滅便是唯一的結果。
能殺了天驕的便只有另一個天驕,其他人縱使修為滔天也絕沒有資格插手。
無需理由無關對錯,礙路便要被碾碎,絕無例外。
感受著頭頂上那生死一線的恐懼,苟天晟的理智瞬間回歸,手掌一松一推,二人直接消失在了房間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