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入了成都府,此地雖比不上順天府這府城繁華,但卻也是天府之國山川鍾秀,來往之人縱使沒有大富大貴,卻也是羽扇綸巾,文風鼎盛。
畢竟自古以來,蜀地之地便是人傑地靈,人文之淵藪,別有一番風采。
才剛一進了城內,周清的全部心神,便都被空氣中彌漫著的火鍋香氣所吸引,口水差點都沒有流下來。
雖然都說吃在廣州,但火鍋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得來四川。
見周清那兩眼放光的模樣,孟輕瑤頓時感覺自己有些吃味。
雖然街上那些小妹妹們一個賽一個年輕,打扮的一個比一個花哨。
但你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你這麽兩眼放光的模樣考慮過老娘的感受嗎?
是不是這段時間給你慣壞了讓你有點飄了?和哪些個靠打扮撐起來的妖豔賤貨相比,天生麗質的老娘簡直就是豔壓群芳好嗎?
臉上浮現一抹幽怨,孟輕瑤就差把狗子你變了這句話寫在臉上。
無師自通的二指禪觸碰在了周清腰間,還沒等孟輕瑤用力轉動。
周清便猛的轉過頭,兩眼放光的看向了孟輕瑤。
“咱們去吃火鍋吧,這一路你也累了,必須得整頓好的犒勞一下。”
看著周清那一副饑渴難耐的吃貨模樣,孟輕瑤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是上輩子沒吃過好的嗎?要不要這麽饞啊?
“哼”輕哼一聲冷著臉扭過頭,孟輕瑤有小脾氣了。
街上那麽多美女,你不誇誇人家,竟然就想著吃,你這樣是會失去我的。
“……”
尷尬的撓了撓頭,周清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惹到這位姑奶奶了。
不喜歡吃火鍋就不吃唄,幹嘛要生氣啊?
“那個……”周清剛想說吃太辣的東西對皮膚不好,咱們還是先去找人。
一直都沒有了什麽存在感的兩小隻,卻是突然掙開了鳳九歌的手。
大著膽子走到了周清身邊,拉了拉他的衣擺,一臉的渴望。
雖然那個笑起來很溫柔的老阿姨很可怕,但若是有好吃的,他們也是可以鼓起勇氣的。
略微有些為難的低頭看了看兩小隻,再扭過頭看了看不知道為什麽,而在生悶氣的孟輕瑤。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周清竟然下意識扭過頭,求救的看向了陸染。
或許是因為城外那個懷抱太過溫暖,周清忽然有了一種見到了母親的錯覺,對於陸染也不再是那麽排斥。
頭疼的看了看眼前的兩大兩小,還有身後雖然沒有說話,但卻也是滿臉渴望的鳳九歌。
陸染忽然有了一種帶著學生出遊的感覺,還是比較親密的學生那種。
明明她們不應該是這種關系的啊?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變成了現在這樣?
揉了揉肚子想了想,對於火鍋這種,會讓人長痘的大敵,她一個水鄉女子自然是敬而遠之的。
但走了這麽長時間,一路上又是隻吃了乾糧,縱使經過了清源分院。
那也是不敢耽擱半分,沒有停下好吃吃一頓,她一時間也是有些心癢了起來。
畢竟對於女子來說,唯有美食和美麗不可辜負,就連保持體重這件大事,都能夠暫時放在一邊。
“你不是要去十裡畫廊尋消息嗎?哪裡應該會有茶點小吃之類的東西。”
連忙用力點了幾下頭,雖然沒吃到想要的火鍋,但只要能緩解這尷尬的氣氛,那麽吃什麽也都是可以的。
“走吧,去十裡畫廊吃好吃的,速度速度。”
看了看左右招呼了一聲,周清便在四周文人鄙視的目光中招呼了一聲,隨便拉住了一個書生問起了路。
在得知了位置之後,周清又是悄悄看了一眼陸染,確認沒有被騙之後,便帶著一群人呼嘯而過。
……………………
十裡畫廊前
“這就是十裡畫廊?那老板娘也沒告訴我需要請帖啊?也不知道用這玩意管不管用?”
看著站在十裡畫廊的牌匾下,那兩個不斷查看著入內者請帖的護衛,周清不由得感覺有些牙疼。
這坑貨老板娘竟然這麽不靠譜的嗎?人要自己找不說,現在竟然連幫忙找人的地方都進不去。
哪有這樣請人幫忙的?果然他還是吃了美色的虧,怎麽就以為事情很簡單,就那麽輕易答應下來了?
早知道要這麽麻煩,他當初就應該多蹭點好處才對,唉……虧了虧了。
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周清為難的模樣,雖然陸染很清楚,只要她亮出身份。
那麽這一群人,便能夠輕松的進入十裡畫廊,但她就是不說,就是想看看周清這臭小子為難的模樣。
“師尊……學生這裡……”
鳳九歌向前一步,剛準備拿出自己巡街衛的腰牌。
周清便忽然止住了他的話語,面帶熱情的走向了一名俊郎書生。
“賢弟,賢弟留步,你也是要去十裡畫廊的吧?來來來一起一起。”
朗笑著摟住了那書生的脖頸,周清臉上的表情簡直就像見到了親人一般。
“賢弟扇上這百美圖美則美矣,卻比不上愚兄所畫的群芳春意圖,今日暫且陪愚兄遊玩這十裡畫廊,該日愚兄讓你開開眼界。”
說著,周清還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看的書生那皺眉不悅的臉色,都漸漸化為了一抹滑稽。
“既然如此的話,那小弟便卻之不恭了。”轉瞬恢復了正經臉,那書生忽然搖了搖頭道。
自己這百美圖畫的如何,他怎麽會不清楚?
但反正閑來無事, 耍一耍這個潑皮無賴,卻也能增添一點趣味。
見對方答應了下來,周清頓時朝著身後目瞪口呆的幾人揮了揮手,大搖大擺的朝著十裡畫廊走了過去。
還好遇到了一個有膽子明目張膽,在扇子上畫禁畫的同道中人,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混進去。
借著書生的請帖才剛進了十裡畫廊,周清便迅速收回了搭在對方肩頭的手臂。
謹慎的擋在了孟輕瑤與陸染的身前,甚至就連小蘿莉樂天真,也是被他緊緊牽在了手中。
“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兄台多多見諒,我們就此別過,他日再見定備下薄酒,酬謝兄台相助之情。”
周清臉上的表情瞬間正經,畢竟自己身邊可是禦姐蘿莉美少女齊全,堪稱全年齡段通殺。
萬一被眼前這個死渣男惦記上怎麽辦?敢把春宮放到扇子上的家夥,那可沒一個是好人的,沒看他都不敢這麽做嗎?
見周清如此果斷的劃清界限,那書生先是一愣,而後臉上便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
“既然如此的話,賢弟也不難為兄長,只要兄長能以這畫廊中的畫作為題,當場吟詩一首,今日這事便算揭過如何?”
想要用完他唐寅就跑?這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他今日倒要看看,這潑皮無賴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
竟然敢算計到了他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寅唐伯虎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