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瞧見老皇帝身前擺放著一張長桌,長桌之上放著各色糕點乾果還有雞鴨魚肉。
莊承武一進武德殿,老皇帝便從躺椅上睜開了眼。他目光看了莊承武一眼之後,便伸出手去摸向了近前的一枚桂花糕。
就見他將桂花糕高高一拋,而後張開大嘴一口叼住,並不咀嚼的直接吞進了肚子裡。已肉眼可見,他的喉嚨被桂花糕撐起一個大大的‘喉結’,這‘喉結’又被他生生的給咽了下去。
如此,他才開口同莊承武道:“你來了?”
“微臣參見陛下。”
看著如此皇帝,莊承武瞳孔微縮後還是單膝跪拜,而後才起身。
老皇帝微微頷首,而後同莊承武道:“聽說你打了韓當,還罵朕。”
“陛下明見。韓當在我莊家肆意生事。至若罵皇帝……”
莊承武眉目一閃,看著老皇帝道:“陛下可忘了太祖在世時說的話?皇帝與八王共天下,若皇帝失德,八王群起共伐之?”
老皇帝的手微微一抖,緊接著連帶著手裡的桂花糕一同拍到了桌子上。
桂花糕在他的大手之下成了齏粉,而整張擺滿視頻的餐桌也在他這一掌之下瞬間崩塌。
糕果掉了一地,只見老皇帝豁然從椅子上起身,指著莊承武喝道:“大膽,朕要斬了你的頭!”
這一聲威嚇在武德殿內回蕩,瞬間稀裡嘩啦跑進來一幫執劍披甲的武士。這些武士團團將莊承武包圍,很難說不是預謀的。但莊承武清楚,身為武王強者的皇帝應當有殺掉自己的自信,完全不必要埋伏這許多人。
“看來,老皇帝身邊有異心的人不少啊。”莊承武冷眼看著那些武士,冷笑著又看向了老皇帝道:“陛下用什麽罪名治我?”
“妄議君上,難道不該斬首?”老皇帝喝問。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君已草芥待我,我必以仇寇報之。”莊承武說罷,朗聲道:“此番我還想問陛下一件事。八大世家子女雖非皇親卻都地位高超。陛下不已后宮正妃之位聘請,何以竟將她們納入宮中做一秀女?難道在陛下眼裡,世家子女已經低賤到了只能充作宮女的地步了嗎?”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老皇帝一愣,過不多時道:“這是賢妃娘娘的主意。”
所謂的賢妃娘娘,自然就是韓當的姐姐了。
莊承武聽言嘴角微翹,聲音冰冷道:“此婦孺禍國殃民,應當斬首以謝天下。臣請陛下殺賢妃,還天下一個公道。”
老皇帝大怒,他呵呵冷笑道:“賢妃是朕的妃子,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看起來,你這莊國公做的太過放肆了。”
他說罷抬手攝來武德殿中一把寶劍:“看起來,你應當還未見識過武王強者的威能。”
隨著他說話,整個武德殿內升起一股壓抑感,空氣之中都透著濃重的劍意。
人在其中,如同置於充滿漿糊的瓶子裡,伸手縮腳都顯得異常艱難。
但莊承武卻怡然不懼。當初他剛回通州時正碰上天幕等人刺殺州判,而那州判身旁的護衛卻可以模擬出武王強者的領域。但莊承武也能斬出屬於武王強者的領域,那便是劍出冰封。
面對老皇帝輕輕落下的一劍,莊承武一樣一劍劈出。
這一劍之下,凝滯的空氣在莊承武身邊土崩瓦解,地上突起一層層寒冰撞上了老皇帝劈來的劍意。
寒冰破碎,但劍意也被抵擋,只有莊承武和老皇帝中間的地面瞬間爆炸,出現一個不規則的深坑。
老皇帝驚訝的看了莊承武一眼,而莊承武同樣驚訝的看著老皇帝。
起初,莊承武以為老皇帝是武王強者,知道自己萬萬不是對手。
只因為他自襯能夠逃跑,所以顯得放肆。但放肆之余,仍然有所顧忌,故而進入武德殿後仍然參拜仍然表露出敬重。
但這一劍之後,他發現老皇帝的實力看似是武王,卻又遠遠不是武王境界的實力。
這更像是介於武王和大宗師後期之間,超越武王卻又並沒有進入武王境界!
一瞬間,莊承武心裡樂了,底氣倍增,竟敢用劍指著老皇帝道:“陛下無故想要殺死功勳之家的後裔,叫天下人看了豈不寒心?這必然是陛下身邊亂臣賊子的緣故,也必然是賢妃娘娘的歹心。請陛下殺賢妃,還天下公道,誅韓殖,使天下政治清明。”
比起先前的話,莊承武如今加了條件,不僅要老皇帝殺死賢妃,還要殺死賢妃的父親韓殖。
如此一來,韓家必然被連根拔起。剩下的不必莊承武動手,那些長期被韓家欺壓的家族會奮起反抗,將整個韓家一口吃點,一點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朕若說不呢?”老皇帝驚訝莊承武的實力,而後陰沉著臉問。
莊承武冷笑道:“若陛下執迷不悟,微臣隻好順應天意,清君側!”
清君側,自古以來就是造反的最好的一句理由了。
身為帝王,老皇帝最不想也最恨人說清君側三個字。
但一旦有人敢在皇帝面前說‘清君側’這三個字,這就代表了皇帝的地位不穩……
“我看亂臣賊子是你,應該誅殺的人也是你!”老皇帝憤怒的大吼。
“依我看來,陛下如今的情況不適合打理朝政,應當把朝政暫時交予太子打理。我記得太子仍在東宮居住,不若請太子出山,暫時替陛下處理國事吧?”
他早已聽了傳言,老皇帝連他的兒媳婦即太子妃也沒放過。
可以預見,原本就被軟禁的太子對老皇帝該有何等的深仇大恨?
拉太子出來,可以使朝政一分為二,讓老皇帝想要借朝政殺莊家的心破滅。首發 https:// https://
同時,太子也不可能做到獨大。況且太子即便獨大又如何?他不過大宗師後期境界,遠不是莊承武的對手。
想必太子心裡也應當明白,自己既然能夠壓製得住老皇帝,對付他確是輕輕松松的。
“可惡……”老皇帝罵了一句,而後道:“來人,替我誅殺了這亂臣賊子。”
他一聲令下,但先前衝入殿中將莊承武團團包圍的眾武士們卻猶豫了。
明眼人都看出莊承武似乎佔了上風,他們懷疑莊承武的境界也達到了武王境界。不如此,何以在老皇帝面前不落敗?
而若莊承武的修為已經有了武王境界,那他們上去逮捕豈不是找死?
況且聽莊承武的意思,這大燕國的天已經要變了,以後老皇帝的話恐怕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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