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算,在今日動手麽?”
時節有雨,街頭升起濃濃的煙霧。這煙霧模糊了行人的視野,再加上大雨如瀑,實在不是街頭遊玩的好時刻。
不過,雨裡憑欄遠眺,烹茶聽曲,又是晴天時節所不能欣賞的到的。
州城的左營幾位大將,此刻便在武德殿中飲酒。他們雖是武將出身,但也喜歡舞文弄墨,借著這大雨滂沱不能外出的日子,三個同是宗師後期高手的朋友聚在一處吃酒,又著人去找幾個青樓在籍的技女,打算好好作樂一番。
這樣一來,卻憑空給了春娘行刺的機會。
“天幕化作士兵偽裝進入左營,春娘變作技女,應邀殿前獻舞。而商小寒,則趁機突襲盧世忠。”雨幕下,莊承武不知何時進入了左營,打暈了一名望樓的士兵後居高臨下的看著遠處的大殿。
他親眼看見天幕殺死一名士兵,而後換上了士兵的袍服護衛在武德殿門口。
與此同時,左營外的街道上,一輛棲鳳樓的馬車由遠及近。他又看見一個女子從馬車之上走下,一旁的侍婢幫她打著雨傘,在雨幕裡走進左營軍中。
“天幕和春娘都做了化妝?不,天幕做了化妝,但春娘不僅僅是做化妝那樣簡單。”莊承武在望樓上嘴角含笑,冷眼旁觀著一切。
只見給那名馬車上走下的女子打傘的侍婢是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孩童,她個子實在不高,但稚嫩的臉蛋卻平添一種乖巧可人的感覺。
若莊承武所料不錯,馬車上走下的女子或許真是棲鳳樓的姑娘。至若那十二三歲的孩童,應當是易容後的春娘。
“她利用幻術控制住了棲鳳樓的女子,而後喬莊作侍婢尾隨在女子身邊進入武德殿。”
隻簡單一思量,莊承武窺破了春娘的打算。
他眼望著春娘陪著女子進入武德殿,武德殿裡很快響起一陣悠揚動人的曲聲。
曲聲進行了大概盞茶的功夫,武德殿裡忽然傳來了一陣玄氣波動。
守在武德殿外的侍衛剛剛拔劍想要衝進武德殿,哪料到身旁同樣穿著侍衛服的同僚會向他出手?
只見化妝作侍衛的天幕手起刀落,一刀斬殺了三四名侍衛的頭顱,緊接著持刀衝進了武德殿中。
因為下雨的緣故,左營的士兵們並不像往常一樣要進行訓練。故而,許多人連點卯都沒有,一直留在家中。
此刻的左營,並沒有多少大秦士兵。
驟然,武德殿裡玄氣波動的越來越大,很快連整個武德殿的房梁都給人掀開。
只見那名來自棲鳳樓的技女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胸膛處被人用一雙大手徹底拍扁。心臟破碎之下,便是大羅金仙轉世也救不了她了。首發 https:// https://
“罪孽麽?”
旁觀的莊承武內心微微觸動。
坦白而言,他並不喜歡暗花閣。
錯非為了提升實力,他既不會加入暗花閣。甚至碰上暗花閣,他有除暴安良的打算。
但,此刻的他不但是暗花閣成員,甚而是州城暗花閣的首領……
“這世上,總因詭計陰謀會有無數的無辜人死去。身處這世界當中,無人可以避免,所幸不再避免。”
他眼神一冷,拋去了心中那微微動搖的憐憫之心。
只見天幕連手媚娘已和那三名宗師後期的將軍戰到了酣處。
但,情況顯然不妙。
天幕慣用鐵錘。而為了喬莊進入左營,他不得不將鐵錘換成了一把普通的腰刀。
但如此一來,使不慣腰刀的他根本不是那三名宗師後期將軍的對手。
至若媚娘,她精通幻術。但幻術只有在別人看不著破綻時才能顯現出巨大的威力……很可惜,她面對的三名大將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
“這兩人,現在還不能死。”
莊承武起初就沒有對天幕和春娘抱任何希望。
這兩人單打獨鬥,做刺殺的事情或許在行。但兩個人面對身經百戰的三個宗師後期,他們的能力顯然不足。
要知道,這三名將軍不但久經沙場,而且成為宗師後期已經時日不淺,遠不是他二人剛剛成為宗師後期所能比擬的。
明知道這兩個人無法完成任務,莊承武卻將任務交給二人。一來是敲打他們,給他們苦頭吃。二來,亦是借此機會立威。
他不能隨意殺下屬,但卻可以當著下屬的面殺他們打不過的人。
“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莊承武坐在望樓上,抬眼看著左營裡戰的如火如荼的一乾人。
那三名大將,其中一名年長者姓風,一名中年漢子手持雙刀姓白,還有一名使用板斧,姓丘。
這三人中僅僅是風姓老者便把天幕打的屁滾尿流。只見他不使用武器,只是袖袍舞動處自有千軍萬馬的氣勢。每一次袖袍舞動,不但把天幕手裡的長刀帶偏,甚而揮的天幕左搖右晃。
這老者的威勢,看的莊承武都忍不住心頭微動。
見他一袍打翻天幕,傲然的看著天幕笑道:“你暗花閣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跑到我大秦的軍營裡來行刺。今日正好拿你作樂,讓我軍中的兒郎們瞧瞧,所謂暗花閣不過如此。”
說話時, 他玄氣鼓蕩,照著天幕刺來的長刀一卷。只見他袖袍裡刮起一陣罡風,直接將天幕的大刀崩斷,甚而直接攪碎了天幕的袖袍。
天幕慘叫一聲,後退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
“這是什麽功法?”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老頭兒。
老頭兒呵呵一笑:“天罡勁!怎麽樣?比你的刀厲害吧?”
此時手裡已經沒了兵刃的天幕已經萌生退意,但那老頭兒久經戰場,哪裡猜不出天幕的心思?
就在天幕的雙腳剛剛離地時,他揚起右手隔空一抓。只見天幕逃跑的所在驀然多出一堵看不著的氣牆……這氣牆出現的突兀,直接將天幕給掀翻回了地面。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而另一處,春娘更是狼狽的無以複加。
她精通的只是幻術,論行刺的手段便是天幕也未必強過她。至於正面打鬥,她比天幕尚且不如。
此刻,兩名精裝的漢子將她包圍,她連反擊的能力都做不到。
錯非兩個壯漢看她長得小而可愛,生起了調戲的心思,否則她早已香消玉殞了。
“該死的,殺生那狗賊,怎得這般小氣?我不過稍微試探一番,他便將我派來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
打到後來,自知已經無力抵抗的春娘心生絕望,氣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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