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給老祖宗請安!”
莊承武走到靜心院時,正看見馮姨娘帶著六弟莊承全和陳姨娘等人正在暖閣處照顧魯老太太。
老太太喝著參茶,眯著眼看著莊承武。已她的修為,直覺看出莊承武的修為又有大進。她眉頭微蹙,狐疑的打量著莊承武渾身上下。
“老六,快給你五哥取凳子。”
馮姨娘臉上掛著笑,吩咐一旁正襟危坐的莊承全,緊接著又笑著給莊承武沏了杯茶說:“按我的意思,有什麽事情只要你寫封信回家就好。但老太太不放心,非要把你叫來親自詢問。”
莊承武點了點頭,他坐在凳子上看著魯老太太道:“老祖宗找孫兒想問什麽事?”
魯老太太道:“立冬把合歡宗的事情給你說了吧?只是這合歡宗是哪門哪派?不似是我燕國的……我聽紅櫻說,你對這個宗門很了解。”
莊承武早有準備,因而也不必整理措辭,直接道:“合歡宗是整個冀州大陸上少有的宗門,其勢力輻射了多個國家。其門下武道境界的弟子無數,宗師境界的弟子無數,大宗師的弟子亦有無數……大宗師之上,武王境界的高手成百上千,武聖境界的長老也有不少。其掌門,據說已經觸摸大道……”
莊承武的話讓屋子裡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知道,整個大燕國,修為頂級的人都在大宗師境界止步。
而武王境界,在燕國等同於夢幻般難以觸及的存在。
但在莊承武的口中,合歡宗的武王高手並不值錢。更何況,其宗門還有武聖這樣的傳奇存在。
“老五,你可別開玩笑……”馮姨娘乾笑了兩聲,她覺得莊承武在危言聳聽。
“大燕帝國說小不小。但相較於整個偌大的冀州,大燕國充其量不過是江河中的一滴水,微不足道至極。”
莊承武頓了頓,目光望向馮姨娘和莊承全:“我聽說馮姨娘打算讓六弟繼承莊家的國公爵位?”
馮姨娘聽言笑容一僵,握緊兒子顫抖的手,警惕的看著莊承武道:“怎麽,老五不同意?”
莊承武搖頭道:“我並非不願六弟繼承莊家的爵位,只是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不等馮姨娘詢問,莊承武的目光望向了魯老太太道:“大姐如今被合歡宗擄走,面對這種情況,我莊家有三條路可以走。”
他道:“第一條,五年後,去往合歡宗把大姐奪回來。第二條路,五年後,已探親的借口去合歡宗,借大姐的身份請求合歡宗的庇護。第三條路,五年後不去合歡宗,把大姐徹底忘記,就當不知道她的存在。”
說罷,莊承武望向了莊承全道:“若六弟是莊家的家主,該走哪條路?”
馮姨娘接話道:“老五覺得該走哪條路好?”
莊承武笑了笑,瞥了馮姨娘一眼後望向了莊承全:“六弟,你若是家主,該如何做?”
莊承全知道蒙混不過,隔了良久後隻好道:“第一條是不成的。咱們莊家別說五年,恐怕千百年後也敵不過合歡宗萬分之一。至於第二條,未免顯得咱們莊家無恥了些……所以隻好選擇第三條了。”
說罷,莊承全緊張的看著莊承武。
不知道為什麽,莊承全打小就怕莊承武。此刻,尤其如此。
“承武,依你的意思呢?”
魯老太太就在莊承武臉上浮現笑容時忽然插口。
只見莊承武笑容微滯,隔了良久後沉著臉道:“若是孫兒,
五年後不能攜三尺青峰救人。將以此為恥,遺書子孫滅此不世之仇。” 他話音剛落,忽聽老太太問道:“老五,你覺得你弟弟適不適合繼承國公府的爵位?”
老太太的話讓屋子裡的人都是一驚,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了莊承武,尤其是馮姨娘和莊承全。
“老祖宗是要我襲爵麽?”莊承武反問。
老太太眯著眼並不答話,而一旁的馮姨娘卻急了:“老祖宗,不是說好了要老六繼承國公府的爵位麽?就算老六再沒本事,他好歹也是國公府的血脈,您怎麽可以這樣偏心!”
魯老太太並不說話,而一旁的莊承全卻滿面羞紅,眼裡強忍著淚水。
“若老祖宗要我襲爵,孫兒自當奉命。”莊承武道。
“好一個‘自當奉命’!”馮姨娘忍不住失聲叫道:“你的壽元不過兩年時間,你有什麽資格做莊家的國公?做莊家的家主?”
馮姨娘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齊齊變色。
莊承武壽元不久的事情人人皆知,但都不敢當著莊承武的面提起。而馮姨娘此刻惱羞成怒,說話竟然沒有絲毫顧忌。
莊承武並不惱。這時忽聽屋外響起一陣爭吵聲,等他抬頭看向魯老太太時,聽魯老太太道:“今天晚上我就請旨讓你襲爵,自此以後,莊家的事情,你若拿的準主意,便不必請示我。”
莊承武連忙躬身領命。
他看了屋裡眾人一眼,緊接著起身退出。
他招手找來守在門口的丫鬟道:“外面爭吵的是誰?”
丫鬟面有難色道:“是表小姐家的管家,他們是來退婚的。”
莊承武眉頭一挑,聽丫鬟講清了來龍去脈後心裡有所了然。
原來,在莊承文即將繼承國公府爵位時,魯家和莊家聯姻,要把魯姊鶯嫁給莊承文。
但莊承文如今非但失去了爵位,甚至淪為廢人。
由此,魯家有了悔婚之意。
不是國公爺的莊承文,並不值得魯家用嫡女拉攏。
“老祖宗將府裡的事情交給了我,這件事情便由我來處理。”
說罷,莊承武闊步走出靜心院。
靜心院門口,紅櫻正攔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和一個穿著綠裳的女子。
那白發蒼蒼的老婦道:“我家太太說了,要將請柬送到莊夫人處,但莊夫人不肯見我,我隻好來找老夫人……紅櫻,我是你們老夫人的奶娘,你敢攔著我?”
紅櫻面色為難,卻在這時莊承武已經走了出啦。
他目光掃過這白發蒼蒼的老婦,卻見這老婦年齡恐怕早已超過百歲。但饒是如此,竟然比魯老太太看起來還有健康。
目光從老婦身上收回,莊承武同紅櫻道:“靜心院裡不許喧嘩,莫要驚擾到了老夫人……若是誰敢不聽,便叫人打斷他的腿。”
他的話剛說完,那白發老婦勃然大怒,指著莊承武道:“你是誰?”
紅櫻道:“這是我家五少爺。”
“五少爺……莊承武?”
老太太起先覺得這名字似乎耳熟,瞬間又想起莊承武的斑斑劣跡來。
傳聞,這位莊家的五少爺殺人如麻心狠手辣,發起瘋來連他家的老祖宗都敢罵!
一瞬間,老婦啞火了,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莊承武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