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讓莊承武的身體抽搐,他躺在潮濕的草地上睜眼看著天空。
他喉嚨發痛,已經說不出話,連呼救都有些困難。只能躺在這裡,靜待鬱夫人的歸來,對他施以極刑最終將他殺死。
但莊承武並不十分害怕,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這是傳承自沒有失憶的自己的性格?那時的自己或許是噬殺的,不拿別人的性命當回事兒,也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兒。
“小南是往蒼山部方向離開的,她的心情不好,絕無可能去找不熟悉的蒼山部談天說地……大概,她是去殺人去了。”
想到蒼山部被鬱夫人除滅,阿曼部的生死大仇為此而報,莊承武知道自己縱然是死了,也已經沒有遺憾了。
至少,可以預見阿曼部不會再受到攻擊,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發展。
而對阿曼部威脅最大的蒼山部一旦滅亡,阿曼部將會獲得大量的優質的獵場。
“阿曼部的未來不必擔心,我已經沒有什麽好怕的了。”他去了後顧之憂,整個人變得越發輕松了起來。
卻在這時,草叢裡忽然響起悉悉索索的一陣移動聲。就在莊承武心生警覺之時,一道聲音響起:“怎麽樣,我早就說過那個女人不值得信任你偏不相信,現在吃了大虧了吧?”
那人哈哈大笑著從灌木叢中走出,莊承武終於認得這個正是那個自稱認得自己,名叫焦菲菲的家夥。
卻見焦菲菲走到莊承武的身前盤腿坐在地上,戲謔的看著莊承武道:“怎麽樣,你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沒?”
莊承武頗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嘴角微翹道:“你怎麽過來了?”
他聲音很沙啞,很難聽,但出奇的並不刺耳。
“我為什麽過來?我跟了你們好幾天,親眼看著你們建造房屋農舍……我原本在休息的,可後來看到蒼山部那邊有火光滔天。我猜想蒼山部既然出事了,那說明你或是鬱夫人已經恢復記憶,所以我趕了上來。”
說到此處,他越發得意了,哈哈大笑道:“我上來一看,果不其然,你竟然被揍成了這樣一副豬頭。”
莊承武見他一臉得意高興,並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趁小南還沒有回來,你趕快走吧。”
“走?”焦菲菲道:“我日夜隱藏,就是為了救你離開。現在好容易等到這個機會,豈能輕易離開?”
他望了一眼蒼山部所在的方向,緊接著扭過頭看著莊承武道:“老子娘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離開,要走便一起走。”
他不再廢話,搭起莊承武的手腳悶頭朝著山下衝去。
他速度奇快,盡管背上背了一個人,仍然化作一道殘影轉瞬之間消失在了山道之上。
也幸虧他速度不慢,就在他背著莊承武離開山道不久,一個人影翩然落在了山頭之上。
這人,正是從蒼山部歸來的鬱夫人。
鬱夫人拂了拂衣袖,心情略顯愉快的走向了莊承武所在的位置。但很快,她看著空蕩蕩的地面皺起了眉頭。
“跑了?”
她飛身而起,整個人懸空在密林高空之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密林中的動靜。
沒有發現莊承武的身影,她便去詢問阿曼部的族人。
這些族人並不知道她已經恢復記憶,仍然十分恭敬的遵守著她的命令。
鬱夫人確信莊承武逃了……這證明兩件事情,一是莊承武恢復了記憶,所以運轉真氣逃離了這座山頭。另一個,則極有可能被人背走了。
她下令阿曼部的族人們尋找‘大巫’莊承武的下落,而自個兒卻乘風不厭其煩的尋找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躲在河水裡的焦菲菲大汗淋漓,他剛剛就背著莊承武潛入河底,親兒聽見鬱夫人的腳步聲就在自己頭頂上的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