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謝川心中咯噔一下,隨便把剛買的東西結完帳後,便急匆匆的趕回了家中。
一般的小病小痛,謝安安根本不會這麽著急的催促自己回家。
回到家中,謝川便看到眼淚汪汪的謝安安正陪在母親身邊,母親一雙腳已經鼓脹起來了,上面的青筋密密麻麻。
可母親的神色看起來卻並不怎麽痛苦。
怎麽會這樣?!謝川面色一變,自己早上剛出門時,母親還好的很,這才多久?腳就腫成這樣了!
“爸爸呢?”謝川焦急問道。
“去請醫生了,我今天正好不怎麽忙,所以他叫我回家陪陪母親。”
兩人陪著母親,一邊著急的在網上搜尋著這到底是什麽病症。
不一會,謝統便陪著一位老年醫生到了,謝統幫醫生提著箱子,兩人都步履匆匆。
謝川作為武者,權限相比普通人來說很高,所以請的醫生也是溫市首屈一指的名醫。
“讓我看看。”穿著白大褂的老者看到鍾慧蘭的這雙腿便面色一變,急忙蹲下打開醫箱,用針筒抽了一點血後,直接就地化驗。
不一會,老醫生看著試管裡的一點血液面色一沉,緩緩蓋上了藥箱。
“我媽怎麽了!”謝安安看著老醫生的神色,一股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不由著急問道。
“唉,果然是中了藍木草的毒素,看樣子已經中毒幾十年了。”老醫生搖了搖頭,十分歎息,“如果是才中毒幾年,我還有辦法,可幾十年……你們去找找西南總區的醫生吧,他們也許有點辦法。”
除了鍾慧蘭以外,家裡的其他人都面色一變。
“居然是藍木草!”謝安安神色蒼白,作為材料師,她很清楚藍木草是種什麽東西。
藍木草,是大災劫時期後,一種原本很普通的植物浸泡了星空怪獸鮮血後變異出來的有毒種類。
這種植物體內本就含有一種特殊的蛋白質,之前星空怪獸沒來時,這種蛋白質對人類沒有一點傷害,可一但接觸到了怪獸鮮血,這種蛋白質……卻能與怪獸體內的一些神秘元素結合,成為一種可怕的毒素。
這種毒素很難解,進入人體後,甚至可以影響人體內的蛋白質,使它們結構發生變化,最後形成複製。
這種恐怖的蛋白質,居然可以自我複製!幾乎就是一種病毒了!
其實藍木草本身的毒素不強,可一但日積月累累積起來,那麽一但爆發,說明毒素的累積已經很驚人了。
“難怪,難怪媽媽從來不去醫院做體檢……”謝川雙目通紅的盯著鍾慧蘭,“你怎麽就這麽傻呢?”
“呵呵。”鍾慧蘭淺笑道,“母親已經老了,年輕時就知道治這種病要花很多錢,以前家裡窮,就算了,等你和安安能養家糊口後,毒素累積已經很驚人了。”
鍾慧蘭搖了搖頭,在謝川和謝安安能賺錢後,她其實不止一次的在電腦上查過,發現要治愈這種狀態的身體,所花費的數目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作為母親,她想想也就算了。
她一直怕謝川會遭遇什麽不測。也許是擔心則亂,那麽多武者,前面風風光光,後面殘疾的,甚至在病床上度過余生的她早已司空見慣,雖然這概率不大,可作為母親,她考慮的永遠是孩子吃苦受累,會不會有危險的那一面。
一但發生那種事情,謝川需要錢。
而謝安安呢?作為材料師的起步階段,正是燒錢最厲害的階段,謝川外面打拚下來的材料,幾乎大半都送給了她,用女兒的錢,她雖舒心,卻也心疼。
如果可以瞞住,估計自己中毒這件事,她會瞞一輩子。
能讓自己受苦受累,便不會讓孩子受委屈絲毫,這也許是天下母親最美麗的通病。
謝川抹了抹通紅的眼睛,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安慰道:“媽,您別擔心,我和姐有辦法。”
謝安安也眼睛通紅,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和謝川一起出去打電話。
謝川第一個撥通的便是裘青的電話,為了母親,也顧不得天天麻煩人家了。
作為溫市手腕通天的人物,他人脈最廣,閱歷最深。
聽完謝川的描述後,裘青沉吟一會,直接答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有個人推薦你去找下。”
“誰?”
“趙南寧。”
……
趙南寧,雖實力低微,看似毫不起眼,可他祖上卻是代代從醫!
在醫界的人脈,如同蜘蛛結網,遍布整個華夏聯盟!
溫市最高級的一座百層餐廳裡,謝川就坐於一個淡雅的包廂,靜靜的等候著趙南寧。
連包廂風格的選擇,他都是按照王楠的口味選的,誠意已經深入骨髓。
不一會,趙南寧便帶著王楠一起來到了包廂,看到謝川不由眼睛一亮:“哈哈,謝川,這麽急找到趙老哥我,到底有什麽天大地大的事情?”
謝川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趙南寧越聽神色越嚴肅,最後沉思良久,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裡,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股出塵之意,和趙南寧交談良久,趙南寧這位金甲全程陪笑。
掛斷電話後,趙南寧長舒一口氣,猛灌三四口酒後才說道:“終於成了,剛這位是醫界老古董般的存在,如今都有不少材料師搶著和他合作,我也是有著爺爺在裡面牽線搭橋,才能和他偶爾說上一兩句,否則以我的實力,他根本看不上眼。”
“那他說……”謝川雙目一亮,心中燃起希望。
“答應和你後天見面,你母親的情況他聽完後,說有希望。”
“好!趙哥!這次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謝川心中狂喜,直接起身敬酒。
趙南寧咧嘴一笑:“我們倆別說什麽人情不人情的,隻要我和王楠的婚禮你來就好。”
“哦,這麽快?趙哥你打閃電戰啊!”謝川此刻心情極好,王楠也滿臉嬌羞。
她和趙南寧老大不小了,實力估摸著以後進步也會很小,經歷上次獸潮事件和張雲事件後,王楠身心都想找個依靠。
趙南寧追求了她數年,上次感情突破後,兩人進步神速,因為結識多年,所以短短時間內就敲定了結婚。
“別說這麽多虛的,你還沒答應王姐我呢。”王楠急道,對趙南寧這次飯桌上的表現很是滿意。
謝川在她看來遲早會成為一個大腿,潛力無限,對於兩口子能現在就抱到,她滿意的很。
“哈哈,趙哥和王姐你的婚禮,我怎麽敢不來?”謝川哈哈大笑,當場就敲定了具體事宜。
皆大歡喜而散。
另一邊,許清看著自己問過來的一個號碼,皺眉思索良久後還是選擇撥通,對於平生第一次撥打男子的電話,她顯然很不適應。
“喂……”第一個招呼打完後,許清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道,“謝川,我們鯉風小隊過段時間要去古洛城,你的實力得到了我們小隊的認可,作為對長,我邀請你的加入。”
拿著手機的謝川啞然失笑,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僵硬的邀請。
“哦?什麽時候?”
“就在大後天。”
“不了,那時候我可能正好有點事。”
“啪!”許清瞬間掛斷電話,明明隻是打個電話說幾句話的功夫,她卻感覺比殺數頭四階怪獸還累。
“這麽快就掛斷電話了?”謝川驚愕不已,心中卻沒有絲毫怪罪,他見過許清數次,永遠記得她一個人坐鎮武者刑罰司時孤單的背影,何況她還將自己背出過那座城鎮。
他有的時候都有點歎惋,這樣一位清冷性子的姑娘,另一半該有多麽的驚豔才配的上她。
與趙南寧會面完成後,謝川回到了家中,開門便看到了謝安安正在沙發上面蹂躪著自己的洋娃娃。
她捏著洋娃娃的臉,一下一下的,謝川一眼便看出了自己這位奇葩大姐心情極差。
心情好時,她是一下一下的捏,心情一般時,是兩下兩下,像現在這樣捏個不停,說明差到極點。
“你怎麽了?不是去打電話了嗎?”
謝安安看到老弟回來,直接把洋娃娃放到一邊,然後就緩緩站起身,對著謝川彎腿做了個萬福。
“我親愛的老弟殿下,你老姐我有個天大的喜事要告訴你,我這麽個如花似玉嬌柔似水明眸善睞的黃花大閨女,特麽的居然被個老王八蛋開除了!”
謝安安看著謝川,強行淚眼婆娑道。
“沒有任何理由啊……理由就是我上次穿著拖鞋去上班……真當老娘傻啊,作為材料師,老娘我什麽都不穿跑出去都是小事!”
謝川自動忽略謝安安前面所有的廢話,直接抓住了重點:“錢家?”
“除了姓錢的老王八蛋還有誰……不過我不理他,老娘這段時間正好有一件大事,等搗鼓完了再想辦法收拾他們。”
謝安安腦洞極大,心髒極強,牢騷說罷之後,便哼著歌曲回自己房間繼續搗鼓材料。
謝川眼神卻在刹那間寒冷如冰,沒想到自己之前拒絕錢方宇後,錢家居然還真的不顧臉皮,轉眼就對付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