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即來。 黃昏的光芒籠罩大地,聽濤小築外那一株株翠竹高聳挺拔,頂天立地。
春風肆意舞動,掀起了她的長臂,抖起了一片濃鬱的青紗。
透過朦朧的青紗,一條幽禁地小路若隱若現,兩旁鬱鬱蔥蔥的青竹像是一團團綠色的雲朵,一路指引著盡頭那棟古香古色地竹院。
踏入院內,古木圍繞兩旁,花枝繞在其中,淡淡的青木花香湧入鼻中,香氣四溢。
此時,只見一個豐神似玉地藍衣少年正盤膝而坐,手結定印於臍下,神情輕松,而那少年的周身亦是圍繞著淡淡的紅色靈氣,那些紅色靈氣猶如一條條嗜血的螞蝗,不停地朝著少年的身體裡鑽。
稍過片刻,那些略顯瘋狂的紅色靈氣逐漸安穩了下來,並且開始緩慢的消散,直到徹底的消失。
霎時,藍衣少年緩緩睜開雙眼,抬頭望了望血色地天邊,徒然皚皚一歎:“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有月余,體內的傷勢亦是恢復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出去見識一番了!”
話音方落,藍衣少年緩緩站起,但眉宇間不禁流露出了一絲不舍,可那種神情一閃即逝,旋即便換成了以往的傲氣,正欲抬步,突聞竹院外一陣希嗦的腳步聲。
藍衣少年不禁莞爾一笑,朝著院外望去。
不多時,一位穿著一套松身的銀色裙袍地少女漫步而來。
那少女有著精致的臉蛋,細長的秀眉,修長玲瓏的身子,那銀色的裙袍與那如溫玉般的肌膚互相印襯,更是讓得銀袍女子多出一分難以掩飾的絕美風情,最讓得人詫異的,是這銀袍女子還擁有一頭長長的垂腰銀色絲。
銀袍少女漫步而來,當看見院內那藍衣的少年後,不禁俏臉微紅,說道:“仙師大人,小梅打擾您修煉了吧?”
“小梅姑娘,關某今日修煉已經完成,所以斷無打擾之說,不過關某今日想與小梅姑娘講說一事!”藍衣少年看著絕美地銀袍女子,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暖意,旋即微微一禮,笑道。
“仙師大人何須如此多禮,小梅隻是一介凡人,承擔不起。但不知仙師大人有何指教?”銀袍女子看著一臉淡笑的藍衣少年施禮,急忙還禮,可低頭還禮地時候,秀眉間不禁一皺,嬌軀亦是輕顫數下,仿佛眼前那藍衣少年所要講的話十分可怕似的,但銀袍女子在起身後,便是恢復了以往地溫柔,旋即疑惑的問道。
“月余前,關某承蒙小梅姑娘搭救,這才僥幸逃得一命,如此大恩,關某自然要報,這是一顆潤元丹,有著增強體質的效果,你回去後把它分成十份,每半月服用一次。”藍衣少年一臉正色,一邊說一邊從腰間那個黑色的袋子中拿出一顆淺綠色的圓潤丹藥,遞給了銀袍女子。
“當時小梅隻是順手搭救,並不是貪圖仙師大人的恩惠,所以……”
銀袍女子抬手拒絕了潤元丹,還待說話,只見藍衣少年擺了擺手,一臉正色道:“小梅姑娘天性善良,關某在這月余時間已是十分了解,但關某雖是修仙之人,但亦是一個知恩圖報之人,若是小梅姑娘不接受關某的贈禮,關某如何安心離去!”
銀袍女子聞聽此言,軀身不由一顫,神情黯淡,心中想道:“唉,他果然要走!”心想地同時,口中卻是驚疑地問道:“仙師大人要走?”
“不錯,經過月余地療養,關某已然無礙,所以明日便會離開聽濤小築,尋求那長生之道!”藍衣少年看著嬌軀微震的銀袍女子,
神情亦是劃過一絲不舍,但藍衣少年同樣知道,若是此刻再談兒女私情,三年後的生死結界,必然會與之擦肩而過,所以藍衣少年再不舍,亦要斷然決定離去。 銀袍女子看著眼前那豐神似玉地少年,嘴唇緊咬,他想告訴他別走,可自己隻是一介凡人,與修仙之人天差地別,根本沒有資格去要求什麽,想到這,秀眉間不禁閃過一絲不舍與絕然,出言問道:“既然仙師大人要走,不知仙師大人要去往何處?”
“諾大世界,總有關林的容身之所,所謂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總有一天關林會悟通仙道,得道成仙!”藍衣少年看了一眼黯然神傷地銀袍女子,旋即目光望向了天空那即將消失的血色殘陽,信心滿滿地說道。
“仙師大人有如此雄心,小梅心中亦是高興萬分,那就讓小梅送仙師大人一程吧!”銀袍女子見藍衣少年毅然要走,也不在勉強,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修仙之人,雖然她是岐山周家的大小姐,擁有龐大的財產,可那些金銀之物,對於修仙之人來講,猶如廢銅爛鐵一般沒有任何吸引力。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介凡人!
凡人!
無資格得到修仙之人的寵幸!
凡人!
是修仙界最為低賤、猶如螻蟻般地存在!
凡人!
永遠與修仙之人存在著難以企及地溝壑!
“多謝小梅姑娘月余間的照顧,關某感激不盡,若再要姑娘相送,關某愧不敢當,就此拜別!”只見藍衣少年拱了拱手,旋即身子便化為一道虛影,消失不見。
關林並非絕情之人,但周小梅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就算體質可以,亦是活不過八十歲,可關林本是一個修仙之人,且修為已至靈動中期,隻要沒有威脅生命之事,關林的壽命可達百歲之多,若是有幸突破靈動期,進入融靈期,壽命便會再次暴增到兩百歲之久。
可周小梅卻沒有這種本事,一旦到了八十歲的壽限,必會自然死亡。關林不想兩人發生天地永隔的慘劇,也不想再面對那楚楚可憐地周小梅,所以才會匆匆告辭離去,以免黯然神傷。
當關林的身影消失之後,周小梅望著那空空如也地空地,眼眶中地淚水再也止不住,痛聲哭了起來。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臨,她知道關林會選擇離去,她同樣知道自己是一介凡人!可眼眶中地淚水,卻就是止不住,自己往下流。
“呵,最起碼他沒有不辭而別,這也算是一種幸福吧!”周小梅望著那處已無身影地空地,慘然一笑,旋即擦拭掉淚水,腳步輕移,站在了方才關林所站的地方,一動不動,就那樣站著,直到天邊徹底黑了下來,亦是沒有動彈分毫。
院外地青竹依然傲立在地,微風拂過,帶起一片濃鬱地青紗。
可在青竹林內,卻有一個藍色的身影在關注著院內地周小梅,就那樣一直看著……看著。直到天邊徹底昏暗下來,藍色身影才皚皚一歎,轉身朝著院外行去。
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這一走,不知何時再來!
夜,鋪蓋大地!
關林坐在一處山坡上,望著空中那皎潔的月光,心中不禁想起了發生在自身上那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人士,他前世是一個黑社會人員,憑借著忠義性情、鐵血手段、狠辣勇猛一步步高升,在他二十三歲地時候,便是黑社會中極有名頭的“魔膽鬼手”,嶄露頭角的關林在當時得到了黑社會老大的青睞,許多大買賣都交給他去做,可這種一把抓地行為,打破了其他頭目利益地格局,所以一次暗殺行動開始了!
一次有預謀地槍戰拚殺中,關林遭遇暗地伏擊,寡不敵眾之下,懷揣手榴彈的關林在最後時刻,拉下了保險環和那些虎視眈眈的“兄弟”同歸於盡,但是他的靈魂卻是穿越了空間通道,來到了這個修仙地世界。
關林的靈魂,在通過空間通道之後,附在了一個叫‘張霖’的體內,不算是奪舍,因為那個時候,‘張霖’已經死在了江中。
張霖是一個三流宗門化元仙門的少宗主,可在十二年前,化元仙門一夜之間化為飛灰,而他地爹爹不僅慘遭毒手,其母在不久後更是改嫁了凡人界第一大宗門天齊宗的宗主,若不是他的師叔與師弟正在宗內敘闊別之際,並且他師叔王德舍其子救了他一命,張霖早就死於那場奇禍之中。
十二年後,長大成人地張霖被其師叔告訴了真相,可那些真相顯得異常模糊,不僅沒有訴說真正地仇人,並且還不能掩埋化元仙門兩百多條人命地屍骨,且不可對任何人提及身世來歷,更為誇張地是,不可報仇!
張霖在得知這些情報之後, 被震驚地幾度暈厥,可當他醒來後,發現自己的師叔已經自碎天靈而死,留在他身邊的,隻有那一塊乒乓球大小的石塊,但那時張霖已經被恨、仇、怨、憤等諸多的負面情緒注滿了心靈,全身的血液都蒙上了陰暗地影子,所以他隻是把那塊普通的石頭掛到脖頸之後,便要去尋找凶殺他全家的凶手,可茫茫人海,凶手豈是那麽好找,就在他心如死灰,想要離開化元仙門地時候,突然發現牆壁之上繪著一個血紅色地骷髏頭!
他知道,這便是凶殺化元仙門兩百多條人命的凶手,而他同樣知道,這血骷髏代表的是凡人界一個實力強大地隱藏勢力,其名曰――鬼靈堡!
但被血海深仇衝昏頭腦地張霖,並沒有考慮過自身那靈動中期地修為,依然親赴被凡人界稱為血腥、恐怖、神秘地鬼靈堡!
可這一去,還沒等到“鬼靈堡”地中心區域,便被守護堡門的弟子給無情地拋到了鬼靈堡堡下地長江之中。
這時,從空間通道過來的關林正巧遇上,正茫然不已地他,突感一股強大地吸力,還不等他有何想法,便被那股吸力撕扯了過去,隨後便昏迷不醒。
當關林醒來的時候,已是三日後,整理了一下混亂地思緒後,關林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雖然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但現實已然發生,而本就孤身一人的他,亦是沒有什麽太大的隔閡,很快便接受了這個新奇的世界,特別是當他融合了張霖地記憶後,更是對這個神奇地世界充滿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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