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在女兒香等候花魁李香君選駙馬的人絡繹不絕,許多江湖名流,山野遊俠都慕名而來,想要一睹這位花魁的芳容,同時也想碰碰運氣,看看這位花魁是否能慧眼識英雄,將自己選為駙馬爺。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女兒香的駙馬爺,在匠人谷十八景中也算是獨一無二的景致,不光能受到花魁的青睞,一睹這位花魁的容顏,更能與花魁在閨房中獨處三日,盡談琴棋書畫,飽覽詩情愜意,三日的消費,女兒香全免。
弓叔趴在一張方桌上,這幾日隻做了兩件事情,喝酒聽曲,照例換來一位端茶倒水的婢女,給她一個小刀錢的打賞錢,樂此不疲、
子語偶爾與弓叔一同坐在那裡,不過他不是飲酒之人,閑情雅致有了,難免少了一些豪邁之意,坐在堂中的又多是一方豪俠,大呼一聲酒逢知己千杯少,便能一醉方休,子語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入夜的時候,花樓中更加熱鬧起來,無論是樓下的俗座,還是樓上的雅間,來此的客人都翹首以盼,等待著花魁李香君的出場,大家都知道,今日女兒香中,定然有一位男子被選為駙馬爺。
女兒香以清倌人聞名遐邇,同樣以才藝無雙的花魁獨佔鼇頭,選駙馬便是女兒香的一件大事,如何選,選何人,又是一件耐人尋味的趣事,歷來都被脂粉巷的客人津津樂道,甚至是其他花樓的花娘說起這件事,都會爭論的面紅耳赤,在結果沒有揭曉之前,誰也不知道何人以何種方式一舉奪魁。首發 https:// https://
在女兒香能成為駙馬爺的客人,在整個脂粉巷都是金榜題名的待遇,即便是去了其他的花樓,也會有或多或少的優待,花樓都會賣女兒香一個薄面,同時也希望借著女兒香駙馬爺的名頭,為自己的店面做宣傳。
脂粉巷那麽多家花樓,若是駙馬爺蒞臨了哪一家,自然會給哪一家帶來不小的人氣,跟風也好,湊熱鬧也罷,都不是壞事,對於脂粉巷而言,可是不可多得的貴氣,所以其他花樓的花娘也在翹首以盼,等待著這次的駙馬爺花落誰家。
幾年前,女兒香來了一位削發為僧的大和尚,大和尚長得眉清目秀,頭頂上點了六個戒疤,坐在那裡隻管閉目誦經,瞧著便是一位得道高僧,他之所以出現在脂粉巷女兒香,只是聽聞匠人谷十八景,心中好奇,想要見識一下世間百態。
不成想當日,這位大和尚便被選為女兒香的駙馬爺,更讓人沒有料到的是,大和尚不僅去了花魁的閨房,還與那位花魁徹夜長談,次日一早,那位花魁便戴著冪籬離開了脂粉巷,據說是被大和尚點化,去了一處寺廟削發為尼,潛心問佛,一時間倒是被傳為佳話。
還有一位花魁,選了一位坐在女兒香外面歇腳的落魄書生作為駙馬爺,當那位有些不明所以的書生被人哄笑的拉入女兒香的時候,整個人都沒有回過神來,甚至還有些發蒙,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與那位花魁共處一室,三天三夜之後,那位書生離開了女兒香,甚至離開了匠人谷,幾年之後,江湖上出現了一位以筆為刀的遊俠,降妖除魔,蕩盡天下不平事,遊俠身上掛著一面腰牌,是與匠人谷齊名的文廟的青圭腰牌,他再次回到匠人谷的時候,重走了一遍脂粉巷,留下了一句巾幗不讓須眉的話,又寫下兩行字送給女兒香,正是掛在門前的那對楹聯。
只可惜在一次除魔衛道的行動中,這位遊俠身先士卒,最後身首異處,那副楹聯便成了他的絕筆。
弓叔喝得酩酊大醉,子語想扶著他先回客房休息,弓叔卻是死活不願意,他說今夜花魁選駙馬,他十有八九能夠奪魁,此時若是回房了,錯過了良辰美景,一覺醒來後,豈不是要抓耳撓腮,後悔一輩子。
弓叔說,美人美酒都不能辜負,否則豈不是成了人面獸心的白眼狼。
弓叔的話,引起周圍幾人的哄堂大笑,都道這個漢子是癡人說夢,醉酒之後腦子也糊塗了,今日可是女兒香花魁李香君選駙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看上這位胡子拉碴的糙漢子。
關於駙馬爺的人選,一直都沒有定論,不過好事者總能分析的頭頭是道,說出幾位極有可能的候選人來,甚至一些脂粉巷的賭坊也在關心這件事情,在那幾位候選人身上開設了盤口,就等著結果落幕了。
二樓雅間中有一位謙謙公子,知書達理,又是世家子弟,成為駙馬爺的可能性極大,幾乎所有賭坊都認定此人是不二人選。
俗座上有一位外地來的琴師,琴聲悠揚,精通樂理,擅長音律,傳聞那位花魁李香君也是知琴曉瑟的才女,一直在尋覓一位可以琴瑟和鳴的知音,於是,這位琴師便成了最有利的競爭者。
除此之外,還有三五人都是熱門人選,至於其他人,若非是過於自負,便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當然了,像是之前幾位花魁一般,有過一些出人意料的選擇, 也是在所難免,不過,那樣的壯舉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多時,位於大堂中央的高台上,響起一連串密密麻麻的鑼鼓聲,落座在這裡的客人皆是為之一振,桃花鑼杏花鼓之後,便意味著花魁李香君當真要出場了,讓苦等了幾日的賓客們興奮不已。
等到周圍的燈火暗下來的時候,賓客們也不再喧鬧,紛紛落座,靜靜地等待著這位花魁的登場。
大堂內忽然響起一曲蕭殺的琵琶聲,正是名曲十面埋伏,就在眾人搖頭晃腦,傾聽曲意的時候,又有低緩的歡呼聲如漣漪一般蕩漾開來,眾人紛紛抬頭,卻見高台之上,垂落下幾條紅色絲帶,隨即,一襲紅衣的李香君從天而降,頭戴帷帽,手捧琵琶,翩翩起舞。
一曲十面埋伏作罷,又是一曲陽春白雪,李香君舞姿搖曳,赤足,腳腕手腕上系著一對小鈴鐺,清脆作響,與琵琶聲相映成趣,更讓人叫絕的是,李香君始終沒有落地,在眾人頭頂上蕩來蕩去,舞姿輕盈,眼尖之人已經認出,正是懷抱琵琶的飛天舞。
不知不覺,曲終人散,眾人依舊是意猶未盡,當真是讚歎此乃天上人間,只可惜李香君連高台都沒有落下,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又順著那紅綢絲帶騰空而起。
之前那位登台過的女子再次出場,輕聲笑到:“李姑娘已經有了駙馬爺的人選。”她指了指坐在堂下一個醉醺醺的漢子,“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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